谋情游戏(109)
看来,当他们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不错’这两个字的时候,心理应该是相同的,简而言之便是对彼此一上午时间消耗带着不满和不赞成,但是为了家庭和谐,还是忍住了。
应潮盛:【你今天晚上来我这。】
谈谦恕:【你来我这。】
【不!】
谈谦恕看着那一个极其嚣张的感叹号,都能想到对方语气,必然是理直气壮,他想到这里唇边微微勾起:【好,我过来。】
两人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也不是什么有价值有营养的东西,纯粹是天南海北的胡扯,应潮盛看到了金涵阁的金鱼,给谈谦恕拍去,顺便吐槽一下这条鱼长得很呆,又开始想象这条鱼味道如何,差点想买来杀了尝尝。
谈谦恕发了一条‘......’过去,极力想打消对方这天马行空的念头,提出理由是不好吃,应潮盛不为所动,说要尝尝有多难吃,谈谦恕又说长得这么呆吃了会不聪明,应潮盛这次发了一串‘......’过来。
总之,通过外貌攻击让鱼暂时保住性命,两人又开始胡扯。
聊着聊着尺度都开始变大,说对方XP不太健康,谈谦恕认为自己还行,但是应潮盛噼里啪啦地打字:【你觉得你的健康吗?跟你做像qj 。】
谈谦恕下意识地抚上额头,感觉脸上都温度上升,他心理涌上微妙的刺激感,【我觉得你很喜欢。】
应潮盛:【......】
【你这个淫、荡的男人。】
【我喜欢。】
谈谦恕看到那几个字,忍不住地笑,眼看着文字越来越不堪入目,越来越豪迈越来越奔放,他当即开口:【打住,换个话题。】
应潮盛:【没什么说的了。】
谈谦恕:【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触及精神、灵魂类话题吗?】
一天天,聊着聊着就开黄腔,聊天记录不堪入目,曝光出来颜面扫地。
【......你不喜欢?】
谈谦恕看着那条记录,顿了几息:【我喜欢。】
【jpg。】
对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谈谦恕感觉自己完全兴奋起来,他干脆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等身上衬衫平整后走出休息室,重新坐在办公桌前。
他想着,早点集中注意力干活,完成后下午早点下班。
一下午过去,五点一刻,谈谦恕起身离开办公室。
路况良好,都还没到晚高峰,一路畅通无阻。
谈谦恕进门,视线下意识地逡巡一圈,客厅没人、卧室没人。
浴室紧闭。
他推门而入。
浴缸里盛满水,应潮盛双眼闭着,把口鼻都浸入水中,他像是要彻底沉在水里。
他心中剧震,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恐感攫住心脏,他猛地上前抓住对方肩膀拖起来厉喝:“应潮盛!”
应潮盛睁眼,被吼得心里一跳:“叫什么???”
谈谦恕顿住,伸手飞快地摸对方,从口鼻摸到胸膛,待确定对方安全后额上冒出汗,他的心脏仍旧残存着刚才的紧缩感,像是一只手从喉咙伸进去捏住,又疼又惧怕。
应潮盛伸手抹去脸上水,他打量着对方,渐渐的唇边有了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开口:“Honey,你觉得爱情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吗?”
作者有话说:
应潮盛自认自己很宠谈谦恕了。
白天谈说:我们就不能讨论一些触及精神、灵魂类话题吗?
下午回来应第一句话:爱情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吗?
非常听话了。
第77章 想法
浴室里水汽弥漫,胸膛处心悸未消,两人一躺一站,清洁干净的水顺着应潮盛头发和面颊流淌下来。
谈谦恕缓缓低头,眸光在水中一停,又落在对方眉骨处,惊愕开口:“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就算不提对方刚才是想沉在水里当鱼还是要把自己淹死,谁要在浴室里谈讨自由意志的问题,合适吗?
到底有多爱哲学?
应潮盛抬手,水流顺着胳膊滑下去,他改成坐在浴缸里的姿势,好整以暇地开口:“你不是说要聊点精神类话题吗?”
他一脸‘我就是宠着你’的表情看向谈谦恕,用手支着下巴:“我想和你探讨这些。”
谈谦恕:......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身上,应潮盛泡澡不用什么泡泡球,完全是清水,那些清洁透明的水落在皮肤上形成明亮的线条。
谈谦恕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以后再谈论这些。”他问:“泡了多久了?”
“快半个小时。”
“起来。”他别过头去:“已经够久了,下次再泡。”
他还穿着蓝色衬衫,下身是条黑裤,穿的没有在星越那般平整,最上面扣子散着,一截袖口挽上去露出结实的肌肉,从应潮盛这个角度看去,对方眉骨和鼻骨都很锋利,周身气质像是冰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极其正经严肃。
应潮盛笑一声,猝然抬手,湿淋淋的手臂从水里搂在谈谦恕腰上,将人禁锢住拉向自己,谈谦恕被拉得移动几步,伸手按在浴缸边稳住身形:“你做什么?”
他瞳孔放大,呼吸不稳,手臂肌肉一下子拢起来,将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看起来要暴开。
应潮盛凑近,脸颊碰在对方脸颊上:“吓你一跳。”
喉结重重滚落一遭,谈谦恕将人从浴缸里拉出来,取了大浴巾兜头将人裹住,应潮盛非常不悦地拿起毛巾:“我自己擦头发,你手法像是洗狗。”
谈谦恕看他,发现对方手法也没多少温柔,依旧拿着毛巾在头上蹭,他上衣腰腹那处被水浸湿,现在黏在身上,谈谦恕干脆脱了去冲澡,把衣服丢在洗衣机里。
冲完澡出来,应潮盛坐在客厅地毯上,那点位置上的地毯铺得很厚,对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Honey,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还是自己做?”
“三明治。”
“......真是没有新意的晚餐。”应潮盛吐槽。
“那你想吃什么?”
“算了,就三明治吧。”他在网上下单,特意备注一份不要沙拉酱,一份多加沙拉酱,定好之后将手机随手扔在地板上,整个人靠在落地灯前。
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再缓缓游移到台灯灯罩上,又未做停留一路蜿蜒,瞳孔幽黑,看起来几分漠然。
谈谦恕看着,慢慢走向对方,他蹲下,伸手托住对方下巴,看着应潮盛眼睛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应潮盛眼神动了动,他靠顺势靠在谈谦恕肩膀上,看着窗外道:“最近下雨太多了,我可能受了些影响。”
从八月到现在,下了快四十多天的雨,时而阴雨连绵,时而大雨倾盆,整个街道都湿漉黏腻,阳光也很少,偶尔出现也如昙花一现,这种天气下心情很难好起来。
谈谦恕也坐在地毯上,一手搂住对方腰:“我们去看医生。”
应潮盛摇头:“不用。”他语气轻慢:“没到那个程度,我了解自己,就是刚才点了外卖后突然心情不太好了,没什么大事。”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汇集在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细流,应潮盛道:“等外卖到了,我吃些药就好。”
他的手顺着谈谦恕衣领摩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拽住对方衣服下摆,忽然道:“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谈谦恕顿了顿:“是。”他抓住对方的手,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我进来的时候你口鼻都浸在水中。”
对方原本就白,泡在水里看起来更白,头发飘散开,竟然像是传说中的纳西索斯。
那一瞬间的巨震,如今想来依旧心悸。
应潮盛偏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旋即道:“我在泡澡,我喜欢把头埋在水里吐泡泡。”
谈谦恕阴阳怪气地开口:“那真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爱好。”
应潮盛舔了舔唇,他发现自己兴奋起来,仿佛一大杯咖啡被灌进了胃里,他的神经开始跳动,血液也煮沸般地冒着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