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情游戏(136)
应潮盛伸手扯了扯谈谦恕衣摆:“Honey,穿得火热点。”
“现在?”
应潮盛说:“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聊天等晚上吗?既然早点来了,我们不如快速地迈入正题。”
他说着便催促谈谦恕:“快去换Honey,满足我。”
谈谦恕便去另一个房间换好,是他带来的西装,其实不算多修身正统,他捋平褶皱出门,应潮盛眼睛一亮,笑着扑过去。
谈谦恕伸手将人揽住,顺势靠在墙壁上,他侧头亲吻对方耳垂,沿着脖颈一点一点下移,应潮盛在他耳边道:“好正经。”
他的手臂抱住对方,摁住后背贴向自己,手掌已经顺着脊背时轻时重地抚,口腔中黏糊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一下一下撩着他的耳膜。
远处窗外有海浪声,和绗江的海面不同,这里的海浪声更柔和一些,棕榈树投下的树影落在沙滩上,天气好到令人嫉妒。
谈谦恕伸手去摘自己手上戒指,左手无名指上的,他的手指很长,骨节也很明显,戒指贴着皮肤拿下后放在桌子上,应潮盛偏头去看:“在左手上都要摘吗?”
“当然。”谈谦恕压低声音,他的左手滑过对方凸起的脊椎骨,又在手指上涂了东西,而后探去,应潮盛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脖颈上青筋被扯动着。
谈谦恕很喜欢对方这个样子。
皮肤是泡在酒液里的色彩,张着唇,面庞微微扭曲着,是一种介于‘享受’和‘承受’之间的表情,让他想起来《拉奥孔》雕塑,他又觉得自己在弹琴,手指每一次在琴键上按压都会有不同的音乐。
痛苦在对方身上都会呈现出迷人的特质,让他浸溺其中神魂颠倒。
应潮盛偏过头用牙齿咬着谈谦恕肩膀,这种疼在这时候变成了催化剂,连带着喉咙间不住泛起痒意,
应潮盛双手压着谈谦恕肩膀:“我要自己试。”
谈谦恕嗓音粗得像是砂纸打磨过:“你确定?”
应潮盛没说话,只是手掌又一次扳住他的肩头,两人顺势倒在床上,应潮盛低头,他的额头贴着对方的额头,他的嘴唇贴着对方的嘴唇,他们像是两条在泥潭中的鱼。
弹簧被挤压到极致,而后向上伸去又被重力压下,一团火在身体里烤着,颠倒几回或上或下。
......
两人真正睡下已经是夜晚了。
周身清理干净,谈谦恕手摁在对方胸膛上感受对方心跳频率,应潮盛掐着嗓音道:“Honey~”
一听他声音就知道是过于兴奋导致的睡不着,谈谦恕将人搂住:“不要说话了,睡觉。”
应潮盛懒洋洋开口:“之前说不喜欢硅胶娃娃,现在也配合了也热情了,结束后又让我不要说话。”
谈谦恕道:“嗯,我做了,去报警。”
应潮盛噎了一下,而后说:“你再这样说我回到绗江真的报警给你看。”
谈谦恕:......
又一个话术不能用了。
第96章 权限
绗江的车况依旧多得令人咂舌。
已经过了早高峰,远处红灯亮起,车辆排成的长龙仿佛是一条淤堵的小河,东西走向的车辆快速在眼前经过,像是电影里的快镜头画面,雨季终于结束,一连几个大晴天烘烤的行道树苍翠欲滴,前方绿灯终于亮起,堆堆挤挤的车辆开始流动,让人想起遍布冰块的河流哗啦涌动的场景。
应潮盛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他手肘搭在窗沿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摁着喇叭催人行的汽车,感慨似的开口:“都二十来天没回来,依旧这么堵。”
两人在岛上疗养中心待了三周,第二周时应潮盛情况逐渐平稳,情绪恢复精力回升,日常活动已经能自理完成,最后一周时间已经无碍,某人看着那一成不变的海水终于腻了,于是二人打道回府,生活还要继续。
谈谦恕道:“一直这样。”
应潮盛看起来有些无奈,他看着谈谦恕侧脸,又问:“一会见不见我哥?”
谈谦恕瞥他一眼,目光又落在应潮盛左手上戒指上:“我还好,不过你哥估计不想见我。”
应潮盛手指点了点车窗,拖长声音:“Honey~”
谈谦恕手掌握着方向盘,稳稳当当地向右转去:“一会我回趟家,等哪天带了礼物后再上门拜访。”
应潮盛随意点了点头:“行。”
车辆向着另一道路驶去,而后在门前停下,应潮盛下车,谈谦恕嘱咐他:“晚上早点回家。”
应潮盛应了一声,又立刻道:“去我那。”
“好。”
车辆重新启动,应潮盛踏入院中,应毅正在下棋,见他进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应潮盛几眼,眼中便有了笑意:“看起来还不错。”
精神状态很好,也不再恹恹的或者似绷紧的琴弦。
应潮盛在他对面坐下:“我第二周的时候就好多了,又特意多待了一周。”
“我原本想着让你别再回来。”应毅平声道:“等彻底结束后再说,别再搅到这堆事情里。”
应潮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如今时日将近,双方已经是明面上竞争关系,倘若之前还顾及着什么,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意手段。
他左手伸进棋罐中,指尖捻了几下,棋子碰撞的清脆声响起来,应潮盛没怎么上心:“再看看,实在不行我就离开绗江。”
应毅见惯了他这副随意懒散的模样,又道:“融安理事会派人去找周瀚,在加拿大没找到。”他向前倾身,一字一句沉沉开口:“周瀚只是其中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你是个靶子。”
应潮盛挑了挑眉梢,目光中难掩轻视:“哥,周瀚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瞳孔闪烁着近乎傲慢的轻蔑,勾起了唇:“不过他估计会恨谈谦恕,觉得是对方毁了他。”
应潮盛微微向后靠着,掌心搓捻在一起,开玩笑说:“你说他会不会埋伏在谈谦恕身边,等找到机会就扑上去捅几刀?那我希望他造成一个看起来严重但性命无碍的伤害,也不要有什么后遗症,我们和谈明德讲合作然后顺势祸水引东,到时候一网打尽。”
应毅听着他满嘴跑火车,眉心已经出现了无奈的神情:“好好过你的日子,别说这些话。”
应潮盛哈了一声,声音里浸透了笑意:“哥,我也就随便说说,况且……”他眸中闪烁着沉沉笑意:“指不定他心里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希望我惨兮兮的,一无所有才好控制。”
应潮盛如今对谈谦恕十分清晰的认知,别看他们结婚了,但一到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况且对方现在表露出来的控制欲这么强,谁知道脑子里盘算什么东西。
想到这,应潮盛便觉得一丝战栗从尾椎骨传到神经末梢,他觉得既兴奋又刺激。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莹莹亮色,看到对面应毅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应潮盛勾着唇把手掌展平伸在应毅面前:“看,我们结婚了,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过来的视频?”
应毅说:“看了。”
应潮盛撑着下巴:“等以后我带他来看你,他精得要死,这时间不可能过来。”
应毅应了一声。
另一边,应潮盛口中那个‘精得要死’的谈谦恕回到家里。
谈明德瞥了谈谦恕一眼:“让我看看谁回来了。”
他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你还要再待个一两周,如今回来,倒还让我有些惊讶。”
谈谦恕还没说什么,关灵就杵了他一下,意思是别阴阳怪气地讲话,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谈谦恕只当没听出来,在某些时刻,倘若语言上下风可以让他得到更多的东西,他也不在意看起来自己吃亏,于是他缓声道:“情况稳定我们就回来了,星越还有很多事情。”
提起这个,谈明德便和缓了脸色:“如今这时候,大家最关注的就是应毅和赵东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