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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32)

作者:龚鹤 时间:2026-04-07 08:01 标签: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都市 救赎 HE

  “我笑,”谢桢月顿了顿,笑意敛起一些,“笑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想起一句老话。”
  “什么话?”
  “曲有误,周郎顾。”
  周明珣听完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太算,就是突然想到这句……”
  或许是察觉到这句话用在此时有些不合时宜,谢桢月试图重新做一个解释,但周明珣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喜欢这句话。”
  谢桢月停下了说话的动作。
  “不过。”周明珣没有笑,他难得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就好像,那颗被压在心底某个角度的奇怪种子,在这一刻突然展现出了嫩芽的一角,仿佛随时可以让他抓住那股莫名情绪的马脚,逼迫它朝自己露出完整的面目——
  “我是周郎,那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我的谁?
  空气的流动仿佛都陷入了静止,连灰尘飘浮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谢桢月坐在原地和周明珣安静地对视了一会,然后突然站起来说:“蛋糕。”
  周明珣一愣,抬头去看他:“啊?”
  “蛋糕。”谢桢月提醒他,“你的蛋糕还放在冰箱里,下午赶时间,我们都忘了带过去。”
  周明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啊对,蛋糕,你要吃吗?”
  “你要吃。”谢桢月纠正他的说法,“今天是你过生日。”
  “晚上不是吃过了?”
  “这个也要吃。”
  “等一下……”
  “不吃吗?”
  “……吃。”
  周明珣闻言只好认命地站起身,去厨房找那个该死的被遗忘在冰箱里的生日蛋糕。
  嫩芽又缩了回去。
  那股无法言说的感觉也重新浸泡进刀枪不入的冥河里,把致命的脚踝藏了起来。
  自己刚刚,其实是想问什么来着?
  周明珣对着从包装盒里端出来的蛋糕,无声地叹了口气。
  “蜡烛。”偏偏坐在对面的谢桢月提醒他,“你还没许愿。”
  蜡烛被稳稳地插在蛋糕上,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小小一簇的火苗“欻”一声冒出了头。
  “那我许愿了?”周明珣隔着那一小簇跳跃的火苗,去看谢桢月泛红的脸。
  谢桢月的目光从蛋糕移到周明珣的脸上,突然问:“你会许几个愿望?”
  “我能许几个?”周明珣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他想,活了十九年,自己或许还没有需要靠对着蛋糕许愿才能实现的事情。
  “多少个可以。但不管多少个,都告诉我一个吧。”
  谢桢月的眼睛在盯着人看的时候特别亮,亮得周明珣有些不敢看他:“我会帮你实现的。”
  “这算什么?”
  “生日礼物。”
  周明珣在指间把玩着打火机:“要是我故意为难你,告诉一个很难实现的愿望,你怎么办?”
  谢桢月摇摇头,想也没想就告诉周明珣:“你不会的。”
  周明珣定定地看着谢桢月,说:“你好像把我想得太好了。”
  “那你会吗?”谢桢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的状态。
  周明珣不看他了,只问:“……我要是还没想好怎么办?”
  谢桢月觉得这是个小问题:“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周明珣没有再说话,对着蜡烛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什么?
  他会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来让谢桢月替自己实现?
  周明珣想不出来,所以他对着蜡烛默念:“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先保留这个愿望吧。”
  蜡烛吹灭后飘起一缕蜿蜒的白烟。
  周明珣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谢桢月趴在桌子上,毫无防备地朝自己的方向暴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
  过了一会,周明珣把蜡烛拔掉,看着被留下一个无法忽视创面的蛋糕,从旁边拿出了自己的烟盒。
  在细长的黑色烟支被点燃前,周明珣看了眼伏在桌子上的谢桢月,选择先用打火机去点燃了一个除味蜡烛。
  “啪嗒。”
  周明珣缓缓呼出一口薄烟,云雾状的白色烟团聚了又散,谢桢月微醺入梦后的脸也在周明珣的眼中模糊又清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明珣站起来,附下身,用没有夹烟的那只手,动作很轻地去摘掉谢桢月被手臂蹭歪的眼镜。
  “原来你不戴眼镜长这样。”周明珣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把谢桢月的眼镜放到桌上,侧过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真是昏头了。”
  谢桢月脸上的薄红还未褪去,睡得正熟,不会听到周明珣说的话。
  周明珣居高临下地去看他,突然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谢桢月,你有一点奇怪。”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新风系统带动的气流声在彰显时间的流逝。
  除味蜡烛忠实地发挥着作用,去消解空气的烟草味。
  这一切,本都只是再稀松平常的情况。
  但是周明珣觉得,有些时候,尼古丁也会失去对情绪的调解作用。
  他依然不解着、困惑着。
  所以他又说:“我也有点奇怪。”
  他不确定,这个问题如果作为愿望,谢桢月会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又或者说,谢桢月自己知道答案吗?
  有一缕额发落在谢桢月的眼睛上,细碎的发尾把睫毛扎得微微颤抖。
  周明珣把只燃到一半的烟支在指尖摁灭,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去小心翼翼地轻轻拨开那缕额发。
  “谢桢月,”周明珣声音低到近乎喃喃自语,“为什么?”


第25章 冷雨夜(一)
  行政楼下的桂花树还开得郁郁葱葱,但气温却在一夜之间降了下来。
  “说是冷空气要来,我还以为天气预报又在乱报了,结果居然挺准的。”曾老师一边抹护手霜,一边同旁边的刘老师聊天,“突然降了快十度,还是有一点冻人的。”
  刘老师捧着自己的保温杯接话道:“是的啊,早上送我儿子去上学,甚至看到有人都给小孩穿羽绒服了。”
  “哎哟,那还是太夸张了,乱穿衣的季节。”曾老师惊叹完,又问谢桢月,“小谢,你们家里现在冷不冷?”
  谢桢月正在滴眼药水,闻言仰着头回答道:“挺冷的,国庆我回去的时候就已经降温了,现在还在穿厚外套,再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穿羽绒服了。”
  刘老师听了就说:“那还是蛮冷的哦。”
  凉风从敞开的窗户外肆无忌惮地渗进来,曾老师隔着工位遥遥去喊谢桢月:“这风吹得我冷飕飕的,辛苦你关一下窗。”
  “好。”谢桢月匆匆扯了张纸巾去擦干溢出的眼药水,站起身去够窗户的把手。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天空泛着发灰的白色。
  就好像那天早上醒来后,谢桢月的心情。
  主卧自带的阳台视野极好,可以望到一片宽广无垠的江景。
  清晨的宝江安静得像一匹柔和的丝绸,温和地流入南海。
  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后,周明珣把刚点上的烟掐了,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回到房间,去看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谢桢月:“宿醉头疼了?”
  眼镜不知道被周明珣放到哪里,谢桢月把脸埋在并拢的掌心,听到周明珣的声音后,沉默了半晌,才传出闷闷的声音:“……我还是死了算了。”
  周明珣失笑,把他睡得七翘八岔的头发揉得更乱些:“那还是活着吧。”
  阳台的推拉门一开一关间,把遮光窗帘掀起一个小角,亮到发白的阳光从这里渗入一角,把空中的灰尘照得无地可藏。
  谢桢月也终于找到了自己被放在床头柜中间的眼镜。
  他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让宕机了一晚上的大脑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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