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116)
时云木:“?”
什么意思,这么直白地骂他蠢?
青年竖起眉毛,刚要开始骂,周述言却笑着说:“你猜猜看试试?”
时云木停住了,他不屑地笑了两声:“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的节奏走?”
青年又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挪过来了,他盯向那空间裂缝,手就要伸过去。
“我劝你别碰。”周述言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出声道。
时云木并不在意,这处深渊裂口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他思考了下,大概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裂缝了:或许是因为深渊特有的“魔力潮汐”迎来了高峰,才导致了两个世界的融合。
魔力潮汐,本是一种自然的、规律的现象,并不该出现导致世界融合这样的问题;但是深渊作为魔力的汇聚之地,已经积蓄了亿万年能量,即便如今仍旧可以流动,却也接近饱和。
更何况,之前深渊出现过一种罕见的现象——双月交汇。
在深渊里,双月交汇会导致魔力潮汐大规模爆发,这样汹涌的魔力洪流冲破了本来该有的边界,导致魔力开始向浓度较低的人类世界渗透、侵蚀,两个世界才就此开始产生交织。
想起那万年不交汇,前不久突然才出现重合的月亮,时云木眯了眯眼睛。
真麻烦,难怪这么多魔物,包括他自己都掉进了人类世界。
淡绿色的光芒从青年手中浮现,其实时云木很少用这个魔法——魔物也不是先天会魔法的,这些还是要学。
周述言目睹裂缝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修补好这个裂缝的时云木淡定地拍了拍手,转头看他:“这样的裂缝还有多少?”
不过他就会这一点小魔法,应付这种比较小的裂缝还可以,若是大得和宇宙黑洞一样,那时云木就无能为力了。
周述言尽量维持了冷静的姿态:“不止一处。”
接着,他就看见眼前的史莱姆放弃得特别快:“哦,那我不补了。”
看到其他的再说吧,没遇到的话权当没有看见。
不过也难怪人鱼说深渊和人类世界融合是必然之势了,只是冲破一处的边界还好,冲破这么多,就算女娲补天,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补。
束手无策。
“大的还有别的办法,”时云木闷声闷气,“不过大的在哪里?”
周述言摇头:“我不知道。”
时云木惊奇:“我以为你至少接触过。”
扎着小揪的男人深邃的灰蓝眼睛看了他许久,目光重新放在了之前有裂缝的白墙之上:“赫莱所掌握的裂口也不多,更多的……或许还没被发现。”
他记得没错的话,其他城市的特殊安全科最近也有裂缝的新发现,正全力投入裂缝的研究之中。
时云木试探地问:“你好像并不认可赫莱这种实验。”
周述言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这么说。”
“那你干嘛这么拼命为他们做事?”时云木皱了皱鼻子,问。
周述言语气很淡:“因为我是私生子。”
如果他向上爬,那么认真为赫莱做事,是他唯一的选择。
从出生的时候起,他的母亲就告诫他:“述言,你一定要讨好你的父亲,我们一家飞黄腾达的机会全看你了!”
“你必须要次次都考年级第一,给妈妈争一口气,证明给你父亲看,你比他那个婚内生的孩子还要厉害!”
“为什么考了年级第二?!我可是听说了,你父亲那个孩子,他考上了国外顶尖高校,你为什么做不到?”
如果周述言放弃了,她就会割腕、喝安眠药,或者是抱着他痛哭:“言言,妈妈只剩你了,你一定要成为妈妈的骄傲好不好……”
那时候还小的周述言麻木地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们家泛了黄的瓷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只能低声说“好”。
长大后,果然他亮眼的成绩入了父亲的眼,成为了一个“有价值的儿子”。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要更加地往上爬,获得更多的认可,更多的家产,他才能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周述言。
男人垂下眼帘,看着他手里的报告文件,是关于时屿白的。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学弟。
因为从时屿白身上,他看见他自己,那个拼了命也要追逐完美的自己。
小时候,是母亲为他戴上了枷锁,长大是父亲给他戴上了枷锁,然后,他也亲手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他这一生,都注定戴着镣铐前行,或许,根本不会有能够解开的那一天。
第61章
魔物歪了下脑袋,防毒面具有点重,他抬起手去扶了一扶。
他并不理解人类的苦楚,也不会共情:“哦,那你带时屿白来这里干什么?”
回忆过往的思绪被打断,周述言脸上复杂的神色甚至都来不及收起:“你不是想让他死吗?”
“是啊!”史莱姆回答得很干脆,“但这和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不冲突吧?”
周述言定定地看着他,还把史莱姆看到不耐烦了:“你回答啊,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你干耗着。”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时屿白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完美的容器?”
周述言复述了一遍他们选择容器的标准,时云木思索了下,好奇地问:“那时屿白是符合比较自私的那个标准咯?”
“……不,检测系统评判他可以和灵体完美融合。”周述言深深看了眼时云木,说。
时云木懂了:“哦,那他在哪里?和哪种灵体融合?实力如何?”
周述言失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时云木默默抬手,黏液在手里聚集:“这样呢?”
没成想,男人瞥向他手里的黏液,反而露出了引颈受戮的神情:“如果你想现在杀了我,也没有关系……本来温森特就没打算让我活着从这里出去。”
黏液转动形成一个小球,时云木诧异地说:“你会出去啊。”
原著里都写着呢,周述言和时屿白全须全尾下山了。
他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得让周述言都微微一怔。
很讽刺,似乎一只魔物都比他的家人相信他会活下去,也更笃信他的实力。
可他名义上的家人却想要他死。
回过神,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的价值已经结束了。”
时云木更疑惑了:“你们人类的价值是这么评判的吗?根据什么评判?别人的评价吗?”
青年瞥着他,面具下说话的声音有些失真:“真没意思。”
“没意思吗?”周述言眉眼怔忪,笑了笑,“确实很没意思。”
可他却被这样的价值体系评判套牢了一生。
仰了仰下巴,时云木傲慢地说:“如果是我,我的价值只会由我自己来定,别人评价的算什么?他们真的懂我吗?”
“喂,”时云木嗤笑,“周述言,你真觉得他们懂你吗?”
周述言沉默,他没有说话。
时云木也知道,两三句话可是说不通的:“行了,我们再来说一下那个容器……”
“滴滴滴!”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突兀响起,紧接着是剧烈的玻璃碎裂声,中心区域的防护玻璃被人破开,几个人翻越了进来。
时云木的话被这陡生的异变打断,他和周述言同时朝玻璃碎裂的地方看去。
“交出人质!”
先进来的人喊道,她喊完,才看清楚在场的人:“……人质呢?”
她抬起枪,对准了在场的周述言和时云木。
时云木往她身后看,果不其然,全是老熟人。
——特殊安全科的人赶到的还挺快。
青年暗暗叫糟:他这次出门,忘记带绿头鱼头套了!
头套还搁在家里枕头底下塞着呢,还好脸上有防护面具,身上也穿了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