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126)
他妈妈遗憾回道:【那家庭一定很和和美美吧!小赫,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对象?[玫瑰.jpg]】
明赫:“?”
催婚是怎么落在他头上的?
但还不止催婚,等明赫再刷新朋友圈,竟然罕见地刷出了他嫂子在他朋友圈底下的回复:【他这是怎么了?】
挠了挠头发,明赫本想回复,陈方舒却叫他下车。
等他下车去迎接了其他同事们来帮忙,再看手机,时云木已经给他小窗发了消息:【陆确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复?”
五分钟都没等到回复的时云木皱了眉,他重新翻开明赫的朋友圈,先放大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坐在副驾驶座,眼尾还有点沾水过后的微红,脸色难看,却要固执地捏着一份报告同别人分析。
时云木的视线落在照片里那苍白的脸上,抿紧了唇。
这么狼狈不堪,还要工作……
是人吗?
他突然觉得,如果陆确是他们这种不需要睡眠的魔物,可能会乐得连轴转。
他再翻到第二张照片,男人额头抵着车窗,眉尖拢着,唇色很淡,可脸上却染了绯意。新增的擦伤,没有好的旧伤,都给那张脸添上了不完美的一笔。他身上的外套似乎是他唯一干燥的衣物,盖在他身上,以供保暖。
时云木皱起眉,回到和明赫的聊天窗,刚要打字,明赫的回复就来了:【哎,嫂子,陆哥没给你发消息吗?】
青年手指悬停在手机上方,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难道他要告诉明赫,他已经把陆确拉黑了?
斟酌了片刻,时云木才回复:【没有。】
明赫恍然大悟:【肯定是陆哥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
明赫:【嫂子,陆哥可累了,连轴转了快两个星期,是人都扛不住!】
明赫:【其实就是陆哥生病了,沈哥马上送他回家。】
明赫:【嫂子你可以给沈哥发消息,问问他们到哪里了!】
看到这些话,时云木都要质疑明赫是不是也是间谍——这集他可感觉他看过。
但他还是没有质问明赫,只是回了句“好”,也没有给沈向榆发消息。
呵,再发消息,不就会显得他很担心陆确吗?
怎么可能。
“——小木,你要去干什么?”
下雨的夜晚,许家人都围在私人影院里面看电影,却见青年突然起了身,要往外走。
许弋疑惑地仰起脸看向时云木:“你是要出去拿吃的?”
时云木摇头,漫不经心:“我出去一趟……回家拿个东西。”
他没敢说自己还是想要去看一看陆确,确认一下情况。
说完,他就匆匆往外走。
“等等!”许弋又叫住了他。
时云木扭头:“怎么了?”
许弋幽幽看他:“许家这么大,你难道要用腿走出去吗?”顿了顿,他又说,“还有,这儿离市区很远,你怎么过去?打车都打不了。”
时云木:“。”
对哦。
没戳破史莱姆的心思,许弋说:“我给你安排个司机,你去吧。”
时云木点点头:“嗯,好,谢谢你。”
许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喂喂,都是兄弟,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啊。”
时云木勉强冲他笑了笑,才走出了私人影院。
*
半夜雨停,寒冷依旧。
青年下了车,呼出一口白雾,热气在空中迅速消散,消失不见。
时云木抬起绿莹莹的眼睛,他往熟悉的单元楼上看,却看见六楼陆确的卧室似是还亮着灯。
时云木:“……”
为什么有人类生病了,还要坚持工作?
青年唇边又缓缓溢出些许白雾,他闭了闭眼,企图让自己冷静。
再睁开眼,绿眸里还是藏不住些许气恼。
时云木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退回来,敲了敲车窗,和还没走的司机师傅道了声谢,这才继续气势汹汹地往楼上走。
司机:“……”
这一点要和许小少爷报备吗?
时云木走到六楼,熟稔地输入密码。还好,陆确并没有把密码做更改。
细微的解锁声响起,时云木推开家门,客厅没有开灯,黑灯瞎火。
唯一一点暖黄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洒出,是从陆确卧室房间门缝里传来的。
时云木脱掉羽绒服,随意丢在沙发上,才走向那间卧室。
他步伐没停,不再犹豫不前,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觉察,应声抬头,四目相对。
陆确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可以看见发梢蕴着点水汽——有人给史莱姆吹头发的时候一丝不苟吹干了,遇到自己的时候,却吹得极为随意。
深蓝色调的睡衣套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男人怔怔地盯着推开门的时云木,黑眸里写满了无措。
生病的人一切感官都迟缓了,他甚至没有听见屋外解锁的声音,所以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一会儿,陆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眼前面无表情的时云木只是生病时候的幻觉。
时云木凉凉地说:“这不是来看看你死没死吗。”
陆确没有接话,脑袋钝钝地疼,他无法分辨时云木是否是在说气话。
时云木走过来,他俯下身,拿手背贴了一下陆确的额头,男人没躲开,任由青年冰冰凉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时云木本来温度就低,此刻手的温度更低,更能感觉到陆确额头的滚烫。
时云木吸了口气。
如果是魔物,这可能是正常体温;但他面前是个人类。
所以,这体温高得不正常。
时云木收回手,垂下眼帘,无声地注视着男人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陆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可以清楚看见自己没关上的电脑。
男人艰涩地低声开口:“只是在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
时云木语气没有起伏:“既然是不重要的工作,你就不能明天好了再做?”
陆确不说话了,他默默合上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
乖得不像话。
时云木这才满意,他直起身,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拿起来,才发觉连水都冷了。
“你吃药了吗?”时云木问。
陆确快速道:“吃了。”
时云木看他。
陆确改口:“应该没吃。”
时云木冷笑了一声。
位置调换,现在低眉顺眼不说话的变成了陆确。
时云木转身去拿客厅茶几上摆放的药,再重新烧了壶热水,倒满水杯,给陆确端进去。
看着陆确喝完之后,他才又去把毛巾打湿,给陆确擦一下脸,降降温。
虽然史莱姆依旧没办法好好完成这些工作,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他还是努力做好了,以免人类死掉。
在时云木眼里,人类可比他们魔物脆弱多了。
青年侧坐在床边,专心致志给陆确擦脸。
毛巾蹭过男人的脸,这样近的距离下,时云木的手背被灼热的吐息扫过,泛起一阵痒意。
青年抿了抿唇,还是没挪开手,一点一点擦干对方侧脸的汗,才忍无可忍地说:“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陆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你是假的。”
也许是生病了脆弱的时候人才敢于讲真话,总之时云木相信,像这种话,陆确清醒的状态下肯定讲不出来。
男人歪过头,脸轻轻蹭过时云木手上的毛巾,鸦睫微颤,在高烧下显得有点水润的黑眸仍旧专注地看着时云木。
青年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明明他和陆确之间还隔着一张毛巾,他却有被对方的脸蹭过手心的感觉。
这是在干嘛?!
怎么生病后,竟然还无师自通了撒娇?
时云木倏地收回手,心律不齐地说:“好了好了,先这样吧,你快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