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31)
“……”顾景淮保持了沉默。
他虽然也讨厌时云木,但对方也不至于有能力把吊灯弄坏,还百分百确定会砸中的人就是时屿白吧。
这样想着,顾景淮轻咳一声,拍了拍时屿白的肩:“你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伯父伯母觉得呢?”
时父时母在顾景淮面前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连声回答:“对对对,我们同意,同意。”
顾景淮又去叫医生,准备把时屿白送去医院,安慰时屿白道:“没事,屿白,想点开心的——比如我们的婚礼。”
因为时家上次的事,两家的婚礼准备推迟了一段时间,还能再好好准备很久。
时屿白盯着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清。”
顾景淮:“……”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这时黑车驶来,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开车的男人打开车门,深色衣服衬得对方肩宽腿长,鸦羽般的长发哪怕是随意束起,也吸引了众多视线。
不认识的人暗自揣度是谁家的年轻少爷,又或是谁家请来的模特;知道内情的则惊讶于男人的到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不影响他们积极地上前去想要攀谈。
还没等他们打个招呼,有人像乳燕投林、小鸟归巢一样扑进了男人怀里,绵软地呼唤:“老公!”
声音甜得仿若能腻死人。
在一旁的许弋:“?”
不是兄弟,你这对吗?
不少人都看了过去,顾景淮也盯着,不屑地笑了声:“这就是时云木的丈夫?看着也就一张脸好看了。”
时父立刻恭维:“是啊,所以老爷子非得要和陆家联姻的时候,咱们都没舍得让屿白去……”
时屿白没说话。
相比于眼高于顶的顾景淮,还有忙着拍顾景淮马屁的时父,他的观察力更细致入微:时屿白挨个扫过那些人的脸,他们都流露出明显想和陆确聊几句的意思——这样在暗处涌动的迫切,促使时屿白脑海里一晃而过一种不可能的认识。
这让他不由得绷紧了下颌,眼睛根本离不开时云木那边。无意识的,男生手指也蜷起,用力地掐进了肉里。
……不,一定只是个小公务员,一定是这样的。
无视明里暗里打探的目光,陆确淡定地接住突如其来扑进怀里的家伙。
时云木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老公,我们回家吧!”
陆确目不斜视,像是要防御住这过于灼热的目光:“嗯。”
其他被挡了攀谈、但发现这两位竟是夫夫关系的人:“……?”
忍者来的吗?面对这么可爱的对象竟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没有要和这些豪门巨贾交流的意思,陆确扫了眼权贵显要们,镇定颔首,攥着时云木的手腕走了。
回到车上,时云木先给许弋挥挥手,示意他和他人类的哥哥回去,这才摇上车窗,也变了个嘴脸。
他一边伸手乖乖把安全带扣上,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没吃饱!”
陆确沉默一秒,指出时云木的问题:“不是你知道有米其林大厨才来的?”
被指出问题所在的史莱姆面不改色:“我哪里知道米其林的份量这么少呀。”他抱怨道,“如果以前吃过,就不会来了。”
他飞速瞄了眼陆确,暗示意思很明显。
——老公,你怎么不请我吃呢?
陆确叹气:“下次我找个更好的餐厅带你去。”
时云木很满意他的上道:“好哦好哦!”
扭了扭屁股,时云木看看窗外掠过的景色,扭过脸又去看陆确,默不作声。
虽然嘴巴里没嘚啵嘚啵一句话,但眨巴眨巴的莹绿眼睛里什么都流露出来了,清清楚楚。
陆确开车的手很稳,黑眸盯着前方的路况,开了口:“还饿?”
时云木猛猛点头。
“想吃夜宵吗?”陆确漫不经心地问。
时云木又是猛猛点头。
青年专注地盯着陆确的侧脸,路灯的光亮扫过,男人的脸在灯下明明灭灭。
若有似无地,对方像是快速掀了掀唇角,又收敛了去。
时云木狐疑地问:“你笑什么?”
陆确瞥他:“我没笑。”
时云木:“?”怎么还想欺骗他史莱姆?要知道他视力可是一级好。
他哪里知道,陆确只觉得身边坐的不是一个长相昳丽的青年,而是一颗长着狐狸耳朵的绿色果冻——狐狸耳朵耷拉,正忙碌嘤嘤撒娇的那种。
压下心里的好笑,陆确说:“知道了,有夜宵。”
时云木放下心,好奇地问:“那我们吃什么啊?”他暗暗猜了猜,把自己猜得激动起来,“难道你要请我吃大餐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确道。
时云木更期待了:难不成真要请自己吃大餐?
*
“怎么是回家啊?”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门,时云木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确。
男人已经开门换鞋进去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手扶着门框,他眉眼疏淡地望向还杵在原地的时云木:“进来吗?”
压根不回答时云木的问题。
时云木竖起了眉毛:“进来就进来。”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气咻咻:好啊,原来大餐什么的在骗他!
闷头进了卧室,时云木很不高兴地把小喂放出来,还是随手丢在了床上,依旧让小喂撞了个眼冒金星。
小喂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察言观色,主动建言献策:“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考虑把人类杀了吧?你看他还骗你呢。”
时云木看它一眼,轻飘飘的,没说话。
揣测不出圣心,小喂战战兢兢地说:“还是说大人有别的想法?”
“我不会杀他的。”青年皱眉,说。
小喂:“哦哦哦这样啊,大人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很好很好。”
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时云木盘算,不过他也需要消气,干脆要求人类明天给他做五个提拉米苏小蛋糕好了……
这样盘算着,青年走出卧室拐进卫生间,准备洗漱一下上床彻夜打游戏。
他拿着牙刷和漱口杯,刚要打开水龙头,围着围裙的男人拿着挂面出来,问:“你的面需要加辣吗……”
四目相对。
时云木沉默地攥着漱口杯和牙刷,转了转眼珠,慢慢看向男人手里的挂面。
“……”
天啊,他真以为陆确不给他做了呢!
完蛋。
第21章
尴尬的情绪在心中油然而生,时云木嘴角抽动一下,讪讪地胡扯:“如果我说我其实是打算漱个口,郑重品尝你做的夜宵,你相信吗?”
陆确漆黑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不出声。
时云木别开眼,恨不得立马变成史莱姆跳开,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你就是想睡了。”陆确平淡地点出时云木的意图。
时云木果断嘴上滑跪道:“老公我错啦。”
史莱姆一向这样,嘴上认错可以很快——反正在魔物的脑袋里,其实没有尊严不尊严的概念。
没搭理时云木,陆确转身往厨房走去。时云木急了,以为自己到手的夜宵要飞了,连忙放下牙刷和漱口杯,跟上陆确的步伐,软着声音问:“老公,你还做吗?”
男人抽出把菜刀,杀气腾腾似的切葱。
时云木盯着那些被碎尸万段的葱花尸体,可怜兮兮地望陆确:“老公你别不理我,我是真想吃你做的夜宵!”
烧上煮面的水,陆确终于开口问:“加辣吗?”
还是刚刚时云木没回答的问题。
观察出对方其实没对此多生气,夜宵还是有自己的一份,时云木连忙回答:“不加不加,辛苦啦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