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30)
还在恢复中呢。
许弋震惊:“你魔力竟然没了?”
“没了。”
许弋叹气:“难怪你都不自己动手。”他带着对朋友的同情,“好可怜。”
时云木道:“这不是还在想办法恢复全盛时期嘛。”他看了看头顶装潢豪华的天花板,“不过制造点小意外还是能做到的。”
好歹他吃过一只十腿蜘蛛了,魔力充盈,应该可以试试远程攻击。
青年垂首,动了动手指。
于是无人注意之处,吊灯的上方被一团液体黏住,逐步侵蚀了零件。
十秒,九秒……一秒。
“哐当!”
坠落的炸响中,站在吊灯底下的时屿白瞳孔急速扩张,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吊灯擦着他头发坠落到地面,玻璃碎片四溅。
此起彼伏全是惊叫和询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经理急匆匆赶了过来:“天啊,时少爷!你有没有伤着?哎那边的,赶紧去拿医药箱啊,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时少爷脸上擦着了?!保安呢?维修工人呢!”她着急地检查着发愣的时屿白伤势,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嘟囔,“奇怪,昨天才检修过,吊灯明明很牢固啊……”
很牢固。
可眼下那碎裂的吊灯上,俨然零件四落,不见牢固半分。
动了动僵硬的眼珠,时屿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纷乱的人群之外——
青年站在许弋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似是对时屿白看过来的视线有所察觉,他缓慢抬起鸦黑的眼睫,向时屿白看去。
釉绿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但很快的,那长而翘的睫毛快速扑闪两下,弧度圆润的眼眸弯起,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青年做出口型,悄无声息,一字一句:“好,可,惜。”
他这三个字落下,时屿白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笑意慢慢敛去,青年遗憾地多看了几眼脸色苍白的时屿白。
这次算他失手,没能对准。闹得有些大了,万一把一些警觉的家伙吸引过来可不好,还是下次吧。
下次,可就不会让这个人类那么幸运了。
第20章
硝烟和火药味弥漫,无边的夜色里明赫捂住嘴巴,呛咳了好几声,才能说得出话:“Erol哥,情况怎么样?”
“铮!”
锋利的唐刀无情插入还在挣扎的类蜥蜴魔物坚硬的尾巴之中,粘稠的绿血溢出,激起一阵尖鸣和嘶吼。
沈向榆蹲下,黑色手枪抵住类蜥蜴魔物的脑袋,他抬眼问站着的男人:“杀了?”
陆确垂眼,没多少感情的视线划过类蜥蜴魔物那透着恐惧和不甘的头颅,淡淡地说:“先留一下,问话。”
D-051,B-025……这些魔物都冲着他来,包括这只类蜥蜴魔物,目标都惊人地一致——它们优先猎杀目标都是陆确,无一例外。
陆确平静地问这只魔物:“为什么杀我。”
那带着黏液的兽瞳往上翻,转动着定在陆确身上。魔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沙哑难听:“咕……威胁……清理……”
沈向榆戏谑地说:“这样看来,Erol你被当成头号威胁了啊。”
突然,异变陡生,眼前的魔物颤抖起来,沈向榆神色一凛:“小心,它要自爆!”
两个人猛地退开,类蜥蜴的魔物脑袋轰然炸开,腥味慢慢飘散。
一切静了,沈向榆捂着口鼻靠近,检查着魔物的尸体,头也不抬,问:“Erol,这件事……弟夫会有参与吗?”
几乎脱口而出,陆确说:“没有。”
沈向榆立马看向他,诧异挑眉:“这么笃定?”
“……只是觉得他没有。”陆确移开眼睛,说。
对方只忙碌于在三餐开饭时定时出现,一看就没那个心思,只对吃饭感兴趣。
确认魔物彻底死亡,沈向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陆确唤回其他三个队员:“走了,将尸体带回给检测部实验室。”
明赫欢呼一声:“好耶!下班下班!”
几人正收拾残局,有人手机震动打破寂静,祁桃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瞟向戴了面具看不清神情的的队长身上:“Erol哥,好像是你的电话。”
“抱歉。”
男人稍稍取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走到另一边,接通了电话。接通的第一秒,那边就是不满的哼哼:“老公,你怎么接得这么慢啊?”
陆确耐心地说:“在加班,怎么了?”
“没什么,”青年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和你说一声,我这边结束了,等下就回来啦。”
陆确应道:“嗯,我也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似是吵吵闹闹,另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挤入通话之中:“小木,给我听听,给我听听!”
“你急什么?”这是时云木在咕哝。
小木……?
男人分神一瞬,疑惑问:“谁?”
时云木立刻回答:“哦,这是我朋友!”
听到电话里的关注点变成他,许弋反而不说话了——银龙就是这样的,可以自己主动和别人说话,但别人一旦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他又会很不自在。
并不在意时云木的朋友会不会继续加入通话之中,陆确“嗯”了一声:“这样。”
原来史莱姆除了认识的同学外,还有朋友。
这朋友会是人类,还是魔物?
耳边还能听见酒店门口来来往往人群时的喧闹,陆确眼睑垂下,随口问:“你怎么回去?”
时云木老老实实地说:“呃,大概打车吧?小弋送也很不方便。”毕竟许家都住在别墅区,和陆确的小区四舍五入隔了整整一个C市。
心念微动,陆确道:“那我来接你。”
“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时云木还有点发懵。
依照人类需要的客气,时云木客气了一嘴:“啊,老公你顺路吗?”
陆确回答得不疾不徐:“顺路。”
其他还在清理搬运尸体、顺便偷听的队员:“?”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如果他们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好像离市中心的酒店很远吧?
看现场清理得差不多,陆确挂断电话,平静看向开始假装很忙的队员们:“我先走了。”
沈向榆打起哈哈:“走吧走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
陆确颔首:“麻烦你了。”说罢,将擦净的唐刀收起递给沈向榆,这才离开。
眼看陆确的背影消失,祁桃还是有点不敢说话,开始挤眉弄眼:不对劲!一万分不对劲!
陈方舒点头:我早发现了。
明赫处于这眉来眼去的姑娘们中间,虽领会了双方眼神中的意思,但极为不明所以:什么对劲?什么不对劲?
*
慈善晚宴结束,时云木都没和时家任何一个人打招呼,独自站在酒店门口,等陆确开车过来接他。
远远的另一头,时屿白正被父母还有顾景淮围着,嘘寒问暖。
他伤口不深,顾家专业的医生直接到现场处理的,消毒,清创,绑上纱布,差不多就好了,并不用去医院处理。
顾景淮本来还在担心时屿白被吓到,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对方怔怔望着一个地方不动弹,不由也顺着对方望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是时云木。
青年硬是把短袖长裤穿出了疏懒的气质,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无聊地刷着手机,有一声没一声地应和他身边陪他等待的许弋。
“怎么了吗?”顾景淮心觉不对,问时屿白。
仔细看,才发现时屿白额头上还有些许冷汗,像是根本没从恐惧中走出来。
时屿白慢慢地看向顾景淮,声音有些哑:“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吊灯坠落是时云木干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