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55)
时云木点点头:“那很好!”
他的伙食又有了着落,外卖吃到现在,他竟然有些厌烦。
将饭菜端到餐桌,陆确看着拉开椅子准备入座的时云木:“我明天休息——你想出去玩吗?”
出去玩?
时云木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他最近老是闷在家里,恐怕是陆确有点看不下去这种宅男作风,才打算把他拎出去逛逛。
不过时云木怎样都接受,他是一只非常随遇而安的史莱姆!
不然怎么能做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
“那明天去顺安桥吧。”陆确道。
时云木眨眨眼,他对C市不熟:“顺安桥?”
说起顺安桥,其实也算是C市的历史建筑了,廊桥横亘在河道上方,流水从下经过,白色的水花溅起又落下。
没带小喂,这次只有时云木和陆确。时云木站在顺安桥中间,撑着栏杆往下俯望,只能看见不断向前流的河水。
“往前走吧。”支起身子,时云木说。
他对历史古物没有多少兴趣,作为一只魔物,时云木能笃定,这些建筑物的岁数绝对还没他的岁数大。
陆确是带时云木出来玩的,自然对时云木想去哪没有意见。他说了句“好”,就领着时云木走过河边的小径,到了另一座桥。
时云木诧异:“怎么还是桥?”
但是桥的不远处,为什么那么多人举着长枪短炮还有手机在一顿拍啊?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觉这些人是在拍河岸。
喜欢凑热闹的史莱姆立马凭借灵活的身躯挤进了人群中间,得以清清楚楚看清人群的视觉中心:
苍鹭静静伫立在水中,水花不断淹过它们纤细的踝部。但这些苍鹭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一尊永久凝固在水面上的雕塑一般。
时云木看了半天,就当陆确以为他是领悟到苍鹭戏水的自然之美时,青年抬起脑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侧过头来望人群外的陆确。
看口型,是在问:“这种鸟能烤吗?好吃吗?”
陆确:“……”
为了防止时云木继续语出惊人惨遭群众“围剿”,陆确赶紧抓住机会把人从人群中拉走。
顺便进行了保护自然的教育:“这些鸟都不能吃,也没有餐厅会给你做。”
时云木有点失望,但也没太在意:“噢,好。”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路边叫卖的蛋烘糕吸引,拉了拉陆确的袖子:“老公,我要吃这个!”
陆确认命地给他买去了。
时云木站在路边等他丈夫把热气腾腾的蛋烘糕送回来,手插在衣兜里倚着栏杆发呆。
深秋天气比较冷,时云木虽然是魔物,但是人类形态时还是对温度有了感知,此时冷得不想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只不过偶尔有路过的人,不论男女都上来想要一个联系方式,时云木都直接不说话,亮一亮自己的戒指。
大家都比较体面,不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大一新生那样会穷追不舍。时云木认识到已婚这个身份的好处了:原来可以抵挡很多没必要的桃花!
他把脸埋进外套立起的衣领里,盯着陆确高大挺拔的背影看。
男人在围着蛋烘糕购买的人群里格外鹤立鸡群,尤其是那一头鸦色长发,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有趣的是,在同样有人来要联系方式时,陆确的处理方式和时云木如出一辙: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给对方看自己手指上的婚戒。
时云木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两下,分散了时云木注意力,他不得不把手从温暖的衣兜里拿出来,开始翻看是哪儿来的消息。
原来是许弋发的,问他在干什么。
朋友就是这样,无时不刻不关心你在干嘛。
时云木发了张苍鹭泡脚的图片过去,反问许弋:【你在干什么呢?】
许弋很快回了消息:【车上呢。你这是在六眼桥附近?我也要来我也要来】
时云木掀起眼皮看看陆确那边:【我老公也在呢,你确定?】
许弋有点不确定了,但还是想找时云木玩:【但六眼桥附近有很不错的live house,哎,我本来想请你去的】
时云木:【?】
有魔请何乐不为,时云木都不觉得冷了,双手开始打字回消息:【你来吧你来吧,我觉得可以,我要去玩】
等陆确拿了两个蛋烘糕回来,时云木略迂回地说:“其实吧,许弋想找我玩……”
他只说了前半截,陆确已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一起玩没问题,本来也没什么计划。”
只是想和时云木逛逛而已。
时云木放了心:“好!那我和他说!”
既然双方都同意聚会见面,许弋也便不含糊,定了一家他觉得最好的live house的卡座。
六眼桥附近其实开了很多家酒吧,一到晚上,华灯初上,便也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时云木和陆确到的时候,许弋早就到了,正在一脸认真地研究手机上的菜单。
“喝什么?”余光瞥见时云木和陆确入座,许弋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推过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位自己点。
陆确瞥了眼时云木:“你还是不喝酒,对吗?”
时云木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观察到自己不喝酒的。但史莱姆确实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于是他老老实实点头:“嗯嗯,那还能喝点什么?”
许弋插嘴:“喝气泡水吧,外表也好看,能拍几张照片呢。”
陆确翻过手机上的菜单:“那气泡水可以吗?”
他在问时云木。
时云木点点头:“可以可以!”
许弋捧着脸,盯着一人一魔物的互动,眉毛忍不住拧起,蓝色的眼眸里溢出几分疑惑。
他怎么觉得才刚和这两位见面不久,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陆确也点好了自己的,将手机还给了许弋:“多谢招待。”
语气客气疏离。
许弋“哦哦”两声:“没关系,我是这儿的VIP,不会花多少钱的。”
和许弋一对比,可以说得上是拮据的两个人:“……”
虽然其实肯定经济不拮据,但是许弋比起他们,还是更加地不把钱当回事。
点的酒水还没上,桌上暂时只有送来的柠檬水。
时云木小啜了口柠檬水,耳朵在纷乱的音乐声中,听到了隔壁的聊天。
他们似乎在讲鬼故事,兴致勃勃的;也许只有在这种闹热的场合,胆子小的人才敢听一嘴:毕竟这么多人陪着,大抵鬼也不敢伤人。
一个男生先开了口:“据说啊六眼桥附近其实发生过很多事故!你们小时候有没有看过那个新闻?”
他的朋友们好奇:“什么新闻啊?”
男生神秘兮兮的:“这个live house旁边的居民楼里,曾有一家五口死于火灾,一个人都没逃出去。每天晚上,那个小区的住户都会听见那户人家之前的房子里传来火烧的噼啪声,还有人的哀嚎……”
“咿,鸡皮疙瘩起来了。”他朋友作势抱住双臂,佯装恐惧。
“你这算什么?我还有我还有。”另一个朋友插嘴道,“我听说这家live house其实是危楼坍塌后重建的,但是这危楼还没被重新修起来的时候,其实是一片废弃楼房,人们都可以随意进出;所以有个探险者选择进去孤身冒险,谁知道当晚危楼坍塌,这个人没能逃出去,永远留在这了。”
他顿了顿,说:“所以这家店里经常有人说看见一个背背包拿着手机直播的沉默男子,但实际上监控里根本找不出这个人!”
有胆子小的还是汗毛竖起:“不是,这儿附近怎么这么多意外啊?也太倒霉了吧!”
“仔细想想,这儿给我感觉不是很好,比如今天就特别倒霉……”
“你也觉得倒霉吗?我也是我也是!”有人接话,“我今天进这个live house就觉得倒霉,不是谁的酒泼到我身上,就是上厕所还被老旧的锁卡住,给我锁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