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指哪我咬哪
牧三七乖顺地退出浴室,趴在门口。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牧三七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门。就在这时,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恰好吹开了浴室没有关紧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氤氲的水雾。
牧三七的瞳孔骤然紧缩。
透过那道不大的缝隙,它看到了一只漂亮的手。修长的手指随意扯开衬衫的扣子,布料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瘦流畅的腰线。水珠顺着肩胛骨滑下,没入腰窝。
下一秒,门被从里面关上了,还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牧三七呆呆地盯着那扇门,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什么。它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行,不能想。
可脑海里已经刻下了那个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等祁墨洗完澡出来时,牧三七已经老老实实趴在地板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墨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白色的睡衣很宽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靠在床边,拿出小球,想照例陪牧三七玩一会儿。
可今天的牧三七却兴致缺缺,只是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连看都不看那个球。
祁墨皱起眉。这只平时看到球就疯的哈士奇,今天居然提不起兴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不等牧三七反应,祁墨已经把它抱了起来,直接放在自己腿上。
牧三七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祁墨大腿的温度。而祁墨的衣领松松垮垮的,领口开得很大,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雪松味的气息包裹着它,那是祁墨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清冽,又带着某种让人沉迷的侵略性。
“让我看看。”祁墨的手覆上牧三七的肚子,轻轻按压,“是不是肚子疼?”
牧三七的呼吸彻底乱了。
祁墨的手很温热,隔着毛发按在它腹部。那种触感太过亲密,亲密到牧三七几乎要维持不住狗的形态。它能感受到祁墨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认真检查时微微蹙起的眉,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它想变回人形。
想用人类的身体去拥抱眼前这个人,想把他压在身下,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祁墨检查了一圈,松了口气,“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叹了口气:“好好的非要喝那口汤,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牧三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祁墨揉了揉它的耳朵,正要把它放下,牧三七却突然从他腿上跳开,下床躲到了卧室的角落里。
“怎么了?”祁墨有些莫名其妙。
牧三七背对着他,尾巴夹得紧紧的,整条狗看起来别扭极了。
祁墨看着突然炸毛的哈士奇,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还害羞了?”
牧三七的耳朵抖了抖,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摆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姿态。
就在这时,沈艾木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热气,低头认真擦着眼镜,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话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威胁一下小胡子那边的人,让他们交出情报。”
祁墨直截了当地说:“没用,我们无法保证对方输出的信息是真是假。如果他们故意误导我们,反而会让调查更加困难。”
沈艾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那怎么办好?”
祁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牧三七身上。
哈士奇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精神起来,整条狗看上去容光焕发。那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明亮,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几分,身形也比之前壮实了一圈。
祁墨注意到它的变化,心里一沉。
“那碗汤有问题。”祁墨低声说,“它在滋养体内的藤蔓,所以那些人才会看上去更健康。”
沈艾木脸色一变:“还好我们两个没有喝汤!”
祁墨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苍白,指尖微微发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感。
他没有喝汤。
或许是因为没有喝汤,所以体内的藤蔓得不到养分,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他忽然皱眉:“我们再去花园看看。”
“现在吗?”沈艾木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犯怵。
“必须现在。”祁墨的眼神坚定,“白天找不到的线索,或许能在晚上有新发现。”
他方才忽然想起进入副本前听到的那首童谣。
妈妈埋在花坛里,爸爸藏在阁楼上。妹妹抱着洋娃娃:姐姐,姐姐,在哪呢?
小女孩的父亲确实被困在阁楼,可花坛里却没有妈妈的尸体。
如果童谣说的是真的,那妈妈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
两人一狗再次来到花园。
借着月光,他们再度爬上了那棵诡异的大树。
牧三七尾巴轻甩,眺望着远处的景色,白房就在他们的前方,在夜色中看着有种寂静的恐怖。
小女孩仍旧站在主卧室,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跑到窗边,抱着洋娃娃看向树上。
她的目光穿过黑暗,精准地落在牧三七身上。
牧三七也看到了她。
它看到小女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字。
牧三七看懂了。
是让它往上爬。
牧三七抬头,他们现在只爬到了主干位置,其实还可以继续往上。
它轻轻叼了叼祁墨的裤脚。
“嗯?”祁墨低头,看到牧三七仰头看向上方,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继续往上?”
祁墨深吸一口气,咬牙继续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很吃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树干上。只是这份脆弱被他隐藏的很好,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终于,他爬到了树冠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整个白房子尽收眼底。
从下方看,那是一座精致的洋房,三层楼高,有尖尖的屋顶和雕花的窗棂。可从上往下俯瞰,祁墨却发现了异样。
房子很平。
不是视觉上的平,而是整体结构的平。花草树木将房子包围,那些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和房子的轮廓融为一体,看上去规整、平坦。
祁墨盯着下方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他们下树,准备回到房子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沈艾木问。
祁墨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再次看向那座白房子。
这一次,他终于看出了那股违和感来自哪里。
“我找到花坛了。”他低声说。
“什么?”沈艾木一愣。
“花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坛,我们都误解了。”祁墨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意,“你不觉得,被藤蔓寄生的我们,就像是花园里的绿植吗?”
沈艾木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每天吃的饭,是保证绿植生长的土壤。”祁墨继续说,“没有吃饭的人,等于发育不良的幼苗,要被拔除。所以那些不吃饭的玩家会被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