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指哪我咬哪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卧室里传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等他们冲到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小女孩被砍成四块的残肢, 殷红的血泊还在缓缓扩散, 像某种邪恶的花朵在地板上绽放。
沈艾木怀中的牧三七没了呼吸, 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发凉。
祁墨几乎是疯了。
他用最惨烈的手段杀死了女主人, 可怀中的狗早就断了气, 再也回不来了。
沈艾木想上前安慰,可看着浑身煞气、眼底泛红的祁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喉咙发紧,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祁墨踉跄着走向小女孩的尸体。他的手在抖。
明明整个人都那么平静,可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连指尖都在颤。
片刻后。
“不是她。”祁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不是下午那个。”
沈艾木愣住了:“什、什么?”
“我在其中一个小女孩身上做了标记。”祁墨缓缓站起身, 转头看向沈艾木。他的眼神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但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沈艾木回答,他已经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坚定:“至少存在两个小女孩。这个死了,另一个可能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那里或许还有另一个三七。”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不——沈艾木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逃命。他是在追赶什么,追赶那个渺茫的可能性,追赶那个也许还活着的牧三七。
两人找到了第二个通往三楼的入口。
结果如出一辙,牧三七又死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快了一点,亲眼看到了女主人举起砍刀的瞬间,也亲眼看着牧三七倒在血泊中,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祁墨解决女主人的过程只用了三秒。
沈艾木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等反应过来时,女主人已经倒在地上,而祁墨正蹲在小女孩尸体旁,用那种机械般的动作检查着什么。
“还不是。”他平静地说,语气平淡得可怕,“再找。”
可沈艾木看到,那双握着砍刀的手,抖得连刀都快拿不住了。
两人几乎是疯狂地搜索着二楼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入口。
第三个三楼。
这次他们看到了小女孩冲向楼梯口,祁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牧三七附身的躯体,她跑步的姿势和那条狗一模一样,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几乎是瞬间就动了,速度快到沈艾木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但还是晚了。
女主人的刀更快。
牧三七的头颅滚落,不偏不倚,落在了祁墨的手中。
祁墨双手捧起那颗头颅。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易碎品,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他转身看向女主人。
沈艾木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让人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压抑的、即将爆发的东西在深处翻滚。
接下来发生的事,沈艾木闭上了眼睛。
他只听到了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有某种沉重物体反复砸在地面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残忍的节奏。
等一切结束,沈艾木睁开眼时,祁墨已经在检查小女孩的尸体了。
他的衬衫上全是血,脸上也是,但表情依然平静得可怕,像一尊沾满血污的雕像。
“还不是。”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找,还有机会。”
沈艾木这才意识到,祁墨其实并没有崩溃。
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那种极致的冷静里,然后用这种冷静,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找到三楼,检查小女孩,确认不是目标,再继续找。
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直到成功……或是彻底失败。
第四次,他们终于赶上了。
牧三七活了下来。
空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以你不是在循环。”沈艾木的声音把牧三七拉回现实,语气复杂,“你是真的死了三次。而祁墨……他每一次都眼睁睁看着你死。”
牧三七歪了歪头,那它现在……是第四只牧三七了?
不,应该说,虽然躯壳换了三次,但意识始终是同一个。死亡对它来说,不过是从这具身体跳转到另一具身体的过程,就像换了件衣服。
沈艾木小声嘀咕:“说起来吓死人,你这狗身子一会儿有气儿,一会儿断气儿的,跟中邪了似的。我都不敢告诉祁墨。”
牧三七:“……”
它抬起爪子,安慰地拍了拍沈艾木的腿。
做得对。不然祁墨这心理状态,非得崩溃不可。
沈艾木欲言又止地看了祁墨一眼,压低声音:“说实话,我很担心他。那种状态……太不对劲了。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随时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我怕他……”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牧三七懂。
它沉默地看向祁墨。
此刻的祁墨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看起来在休息。但牧三七注意到,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呼吸也不太均匀,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它走过去,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祁墨的腿。
祁墨睁开眼,看到牧三七的瞬间,眼底那种压抑的紧绷终于松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牧三七的头,声音很轻:“没事。我很好。”
但牧三七看到,他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掌心都渗出了血珠。
又安抚了一会儿,确定祁墨的情绪暂时稳定后,牧三七才稍稍放心。
它突然想到什么,从脖子上挂着的小背包里叼出沟通器,调整好按键后用力按下。
机械的合成音从沟通器里传出:“兰迪亚。”
“几个。”
祁墨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静的状态,思考片刻后回答:“我们遇到了四个小女孩,但找到了五个三楼的入口。”
五个。
牧三七的耳朵动了动。
这个数字……它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小脑袋垂得很低,思考的样子很像人。但失去了冷空气加持,思维明显迟钝了不少。
半晌,它幽幽叹了口气。
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闪过!牧三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欢快地摇了起来。
有办法了!
它“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示意祁墨和沈艾木跟上。两人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跟在了它身后。
五分钟后,两人一狗出现在了厨房。
牧三七熟练地扒拉开冰箱门,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扒拉出来。蔬菜、肉类、调料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然后——
整条狗钻了进去。
它慵懒地蜷缩成一团,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冷风吹拂的感觉,尾巴还惬意地摇了摇。
果然!这种薄荷般的清凉最提神!脑子瞬间就跟灌了十瓶风油精一样,思路清晰得不得了!
“呜呜。”它示意祁墨把门关上。
沈艾木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你认真的?会冻坏的!”
牧三七又催促地叫唤了两声,冰箱门这才“砰”地被关上了。
黑暗中,牧三七开始整理思路。
三楼是个多维空间,每个空间里都有女主人和小女孩……
它突然想起自己被分尸的画面——先是左手,然后是双腿,最后是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