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指哪我咬哪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祁墨垂下眼睑,轻声道:“他们来了。”
两人装作没有意识到鬼来了,祁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终于在墙角的阴影处捕捉到突然显露的道具。
鬼不会显现出来,但是道具却会。
那两只鬼显然以为他们没有察觉自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掏出道具。
两人肆无忌惮地交谈起来。
“牧大佬让咱们监视他们,可没说让咱们动手。”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语气里带着犹豫,“牧大佬说了,这些人很阴险,稍有不慎就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另一人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怕什么?你真当牧浔是你这边的?他也不过是利用你我罢了。说到底,他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成了排行榜第一,有什么好狂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反正我们现在是鬼,他看不到我们。既然撞上了,不如直接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道具泛起微弱的幽光。
就在他们靠近,准备用道具暗算的瞬间,祁墨和陈风启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默契转身。两只鬼完全没想到会被发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当场解决。
陈风启看着地上消散的痕迹,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说起来,黑队那边恐怕要气疯了。”
另一边,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牧浔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修长的手指收紧,冷冷吐出一个字:“废物。”
站起身,他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见牧浔起身往外走,黑队其他成员面面相觑。却见牧浔转过头,冷冷道:“愣着干什么,找几个人跟着我,剩下的人按原计划执行,只要今晚我们捉到的鬼的数量超过总数的一半,他们就回天乏术了。”
说罢,牧浔冷冷望着不远处那栋楼。
把他们困在这栋楼里,还有一个原因——这几人太厉害了,没了他们,白队会损失将近一半的战斗力。只要他们今晚捉到的鬼的数量超过总数的一半,白队就彻底输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老婆和那群人太棘手,破坏了他完美的计划,让他被迫把将近一半的人都留下来对付他们。
......
而祁墨这边,关上了门,仔细聆听着厕所里传来的咚咚声。
记下头颅跳动的声音节奏后,祁墨和沈艾木开始破解。
终于,一句完整的话浮现出来。
“小男孩房间可以杀死牧浔。”
这句话在祁墨心中滚了一圈,他心中有了把握。
他低头看表,现在是2:13,自己的死亡时间是2:55。距离死亡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但纸条上还有两个时间点,分别是2:30四楼客厅,以及2:50四楼卧室。
这两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祁墨一时间想不透。
“再去客厅看看。”祁墨做出决定。
他们之前在客厅搜查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这次,祁墨放慢了动作,几乎是用指尖去感知每一寸空间。电视柜、沙发缝隙、装饰画后、地毯下,任何可能藏匿线索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电视柜的格子深处,他摸到了一个被固定住的摄像机。祁墨将摄像机取下来,又看了一眼时间,2:20。
摄像机已经没电了,但好在祁墨的设备还有电,只需要把存储卡导进去就能看。
距离2:30分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祁墨直觉录像里的内容很重要,犹豫片刻后还是打开了,几人围过来观看。
几人围在一起,目光紧盯着屏幕。
很快,一段略显模糊的录像播放出来。
一个女人将摄像机藏在角落里,动作急促而慌乱。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神情焦躁不安,眼神涣散,时不时惊恐地望向客厅,像是听到或者感受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她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的头有点痛,很痛……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但我总感觉客厅有人。我明明锁了门,可我感觉……我感觉我家进来人了。”
录像的角度恰好能够拍到客厅大部分场景,以及走廊的卧室门口。
女人说完这些话,神经质地抱着胳膊走进卧室。录像还在继续,画面忽然闪了一闪,像是信号中断了一瞬,突然黑屏,随后又亮起来。
再次亮起时,女主人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左右环顾了一圈,眉头紧锁,脸上写满困惑,仿佛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片刻后,她忽然轻松地哼起歌,转身走向厕所方向。
这种情绪的剧烈转变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没多久,防盗门那边突然传出开锁的声音。咔哒、咔哒,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溜了进来,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猫着腰快速钻进了卧室。
录像带又黑了一下,像是时间跳跃了一般。再亮起来时,女人站在客厅里。但这次她显得更加茫然,像是完全失去了记忆,左右环顾四周,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厕所里传出动静。女人吓了一跳,从厨房拿了把刀,颤抖着钻进厕所。
她握紧刀柄,一步步靠近厕所,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没多久,厕所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女人浑身是血地冲出来,白色的睡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她的眼神里残留着恐惧、茫然和难以置信,双手还在颤抖。她看着手中的刀,又看看厕所的方向,整个人像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抹去。
画面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客厅,和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紧接着,小偷打开卧室门出来了。他眼中残留着警惕与恐惧,颤抖地走进厕所,下一秒却发出比女人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慌不择路地跑向大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入户门。
录像带再次陷入黑暗。
当画面重新亮起时,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小偷竟然又打开了门,重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恐惧还未散去,但眼中却闪烁着挣扎和贪婪。显然,对钱财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他还是舍不得那些到手的东西,又折返回来了。
小偷咬着牙往卧室走,刚到走廊,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满脸恐惧迷茫的的女人,她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刀。
两人四目相对,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小偷本能地将手中的东西砸向女人,正中她的头部。女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小偷最后的理智。他疯了般想要逃跑,然而刚站起身,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而倒在地上的女人悠悠转醒。她迷茫地坐起来,抬手摸着被砸痛的后脑,眼神浑浑噩噩的,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踉跄着站起身,摸着墙壁走进了卧室。
录像很快结束了,画面定格在一片黑暗中。
陈风启喃喃道:“原来时间错位早就出现了,而不是在女人死后才出现的。”
“杀死女人的也不是什么歹徒,而是女人自己杀了自己。至于那个看上去凶残的歹徒,不过是困在时间错乱里被逼疯的可怜虫罢了。”
胖子也头疼地要命:“所以鬼到底是谁,我现在只想把这只该死的鬼抓住,抓紧离开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