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指哪我咬哪
吱呀。
门缓缓打开。
卧室比客厅烧得更严重。床已烧得面目全非,只剩焦黑床架。床垫化作黑色一堆,散发刺鼻气味。衣柜倒在地上,木头全碳化了,轻轻一碰就会碎。
窗帘还挂着,但已烧得只剩破烂布条。
最诡异的是床上。
被烧了一半的被子鼓鼓囊囊,像盖着什么。那个凸起的形状很明显,是一个人的轮廓。
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窗帘突然“唰”地一下自己打开。
没有风,窗户是关着的,窗帘就那样自己唰地拉开,发出刺耳声响。
“小心。”他压低声音,“这里有东西。”
蓝岚点头,握紧了刀。
陈风启走到床边,伸手抓住被子一角。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掀开。
被子下面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皮肤全碳化了,黑色焦皮紧贴骨头上,裂开无数道口子。头发烧没了,头皮也焦了,露出惨白颅骨。脸被烧得面目全非,五官融在一起,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还往外流着黑色液体。
它穿着被烧烂的睡衣,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僵硬地躺在床上。
沈艾木忍不住干呕一声,捂嘴转过头。
就在这时,胖子不小心碰倒床头柜上一个水杯。
啪嗒——
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所有人目光被吸引过去。
等他们再看床上,焦尸的头歪了。
原本直直躺着的头颅,现在偏向一侧,空洞眼眶正对着陈风启。
下一秒,它动了。
焦黑的手猛地抓住陈风启的手腕!
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干枯手指像铁钳般死死箍住。皮肤传来灼热温度,像摸烧红的烙铁。
陈风启瞳孔一缩,立刻抽手!
沈艾木要去帮他,却被灼伤了胳膊。
蓝岚趁机冲上去,手中的刀狠狠砍向焦尸脖子。
噗——
刀刃砍进焦黑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大股黑色液体喷出来,像焦油般黏稠,溅得到处都是。
焦尸晃了晃,整个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人警惕盯着它,大口喘气。
“解决了?”胖子小心翼翼问。
话音刚落,焦尸的手指动了。
一根,两根,三根。
十根手指全动起来,在地板上抓挠,发出刺耳声响。
它又站起来了。
“好……热……好……热……”
它一边重复这句话,一边朝他们走来。黑色液体顺着身体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冒着白烟。
蓝岚脸色发白:“这种鬼怎么解决?难道给它点水吗?”
陈风启正要回答,忽然感觉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屋子里好像有点热了?”
几人愣了下,仔细感受。
空气变得灼热,每次呼吸都像在吸火。房间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
陈风启沉声道:“速战速决,把这具焦尸解决,赶紧想办法离开!”
蓝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既然砍不死,那就试试把它大卸八块,看它还能不能动!”
说完她握着刀子冲过去,狠狠砍向那具尸体!
而牧三七这边,十分钟前——
牧三七透过镜子看到那具焦尸举着什么,对准自己脑袋砍下来。
它几乎本能地向旁边扑去。
唰——
利器划过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剧痛。
什么东西砍在它身上,力道大得惊人。牧三七被这一击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它低头看去,身子上多了一道深深伤口,鲜血汩汩往外涌,很快染红黑白相间的毛发。
好在砍在了骨头上,没有伤到要害。
牧三七咬牙强撑着站起来,警惕扫视周围。
敌人在暗,它在明。
但好在它是一只哈士奇,哪怕看不见那只鬼,也能凭借嗅觉闻到它身上的气味。
它不断闪躲,时不时用符纸反击。
房间里很快一片狼藉,墙上也被砸出好几个坑。
大约过了片刻,攻击忽然停止了。
那股味道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牧三七左右环顾一圈,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连那股若有若无的恶意都感受不到了。
确定那东西真的离开后,它再度爬上了床。
祁墨还躺在那里,保持着刚才姿势。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头渗着细密冷汗。呼吸很浅,若不仔细看,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牧三七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陈风启的大喊。
“祁墨!牧三七!快过来!外面出事了!”
声音急促慌乱,明显遇到麻烦。
牧三七浑身一紧,它转头看向门口,又看向床上的祁墨。
必须叫醒祁墨!
它用鼻子拱祁墨的脸,用爪子扒拉他的手,甚至用舌头舔他眼睛。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祁墨还是没醒。
外面陈风启还在喊,声音越来越急。
牧三七死活叫不醒祁墨,于是后退几步,深吸口气。
铲屎的,对不起了!!!!
它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然后猛地向上一蹦——
它下落的方向对着祁墨的胸膛!
就在即将落下的瞬间,祁墨睁开了眼。
他反应极快,手臂猛地抬起,抓住牧三七的脖子,消耗了一部分冲击力。但剩余重量还是结结实实压在他胸口,压得他闷哼一声。
“呃!!!”
第100章
牧三七从他身上跳下来, 甩了甩尾巴。
祁墨起身揉了揉脑袋,声音沙哑:“我昏了多久?”
牧三七叫唤了一声,抬起爪子比了个一, 意思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
它叫唤两声,先是做了一个昏倒的动作,又起身十分精神的样子。意思是询问祁墨怎么醒过来的。
祁墨看懂它的意思,沉默了一秒,眼神有些复杂。
“本来醒不过来。”他声音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身体本能强撑着, 让我醒了过来。”
他顿了顿, 又道:“也庆幸醒得快,不然以你的体重,很有可能把我压骨折。”
牧三七:“……”
它应该没有那么重吧?也就区区几十斤而已!!!
外面陈风启还在喊, 声音里已带上几分绝望。
祁墨脸色一变, 看了一眼门口:“出去看看。”
他领着牧三七迅速出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诡异的热浪袭来。
那种热让人几乎窒息, 空气像被点燃, 每吸一口都觉得肺在燃烧。汗水瞬间从毛孔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次已经不用怀疑, 屋子里确实温度在升高!几乎烤得人喘不过气!
祁墨冲出房间, 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胖子已经被杀死了。
他倒在地上, 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微微蠕动。鲜血在地板上凝固成接近黑色。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死不瞑目。
陈风启也被压制着, 整个人几乎贴在墙上。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双手悬在半空,握着刀,刀刃对准上方空气,手臂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