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指哪我咬哪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远。
小男孩从天花板上下来,小小的身体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门边,青黑色的手握住门把手,缓缓关上门。
咔哒——
门锁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另一边,卧室内的几人也早已听到了动静。
陈风启第一个坐起来,警惕地握住刀柄。蓝岚和沈艾木也醒了,神色紧绷。
牧三七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关上门,转身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事了。”
“什么情况?”陈风启皱眉问。
“人全都死了。”牧三七的声音很轻。
蓝岚悚然一惊,下意识压低声音:“是那个小男孩干的?”
牧三七轻轻点头。
“那他会不会来攻击我们?”蓝岚有些担心。
牧三七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说:“应该不会。小男孩对我们的敌意其实并不明显。在解决完他母亲后,他已经丧失了攻击意图。不过还是要小心点,有警惕心是好事。”
陈风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你们就继续睡吧。今天你和牧三七最累,好好休息。我们几个轮流守夜。”
牧三七确实很疲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强行变身更是消耗了大量体力。他点点头,躺回床上。
临睡前,他看了一眼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昏黄的灯光投下的影子。
他心想,还是明天再解决吧。
夜色越发安静。
客厅里,小男孩从沙发上下来。他一晃一晃地走向主卧室,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混着甜腻的气息。
小男孩走到衣柜旁,伸手从衣服底下掏出一个盒子。
他抱着盒子,一晃一晃地走回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很多零散的小物件。一块橡皮,边角已经磨圆了。一支断了的铅笔,笔尖还很锋利。几颗弹珠,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小男孩伸出青黑色的手,轻轻拿起那张画纸。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他慢慢展开画纸。
画纸上是蜡笔画,笔触稚嫩,却很认真。能看出来画画的人很用心,每一笔都很仔细。
画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背景是游乐场。
小的那个跟小男孩一模一样,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他举着一个棉花糖,眼睛弯成月牙状。
而大的那个人,高高瘦瘦,穿着黑色的衣服。他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小男孩肩膀上,脸上也带着笑容。
那张脸,赫然是——牧浔。
小男孩注视着画像很久,那双空洞的眼眶一动不动,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更遥远的地方。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画像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卧室里的几人已经收拾妥当。
祁墨将背包拉链拉上,检查了一遍道具。牧三七蹲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陈风启活动了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进副本以来,这是他们头一次休息得这么安稳。
没有意外,没有鬼怪打扰,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甚至连噩梦都没做,一觉睡到天亮。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就连蓝岚脸上的青黑都淡了些。
祁墨推开门,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静止的时间。
客厅里,小男孩仍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那颗腐烂的脑袋不知何时微微偏转,空洞的眼眶对准他们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注视。
牧三七走到茶几前,从背包里掏出纸笔。
“多谢昨晚照顾。”
写完后,他又在纸条角落画了个简笔画。画面里,一只哈士奇按着小男孩打屁股,线条简单粗暴,充满了幼稚的恶趣味。
牧三七放下笔,微微勾唇,跟着众人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一声,锁扣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客厅重归寂静。
过了几秒,小男孩的脑袋缓缓转回来。
他从沙发上下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小小的身影一晃一晃地走到茶几前,青黑色的手拿起那张纸条。
他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后目光落在那个简笔画上。画得很丑,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不对,但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转身一晃一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一支铅笔。那是新的,笔尖削得很尖,在光线下泛着灰色的光泽。
他重新趴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铺平。
青黑色的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纸面停留片刻,然后开始移动。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划掉牧三七的画,而是在旁边又画了一个。
画面里,小男孩举着棍子追着哈士奇打,狗狗的尾巴都吓得夹起来了,耳朵也耷拉下来,嘴巴张得老大,看着狼狈极了。
小男孩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很用力。铅笔尖戳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画完后,他停下笔,盯着纸条看了几秒。
那张腐烂的脸上,嘴角忽地咧开一个邪恶的弧度。
楼道里,牧三七刚走出单元门,身体就开始变化。
骨骼收缩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拧紧的发条。修长的四肢缩短,手指并拢融合成爪子。黑色的衬衫和裤子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相间的毛发。
几个呼吸间,那个修长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哈士奇。
它落地的瞬间晃了晃,四条腿有些发软。但很快就站稳了,抖了抖身子,整只狗明显放松下来。
虽然现在能保持人形,但时间一长就会觉得虚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抽取力量。每一秒都在消耗,压得它喘不过气。
除非必要时刻,它还是更习惯以狗的形态活动。
陈风启靠在墙上点开了系统面板。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看看昨晚的战况。”他将屏幕转向众人。
牧三七凑过去,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昨日战果播报:
白队捕获鬼怪6只,黑队捕获鬼怪4只。当前总进度:15/29。
白队总计捕获鬼怪数量:8只
黑队总计捕获鬼怪数量:7只
白队存活人数:29人。黑队存活人数:37人。】
冰冷的数字在光幕上跳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人命,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心脏。
“我们只比黑队多捉了一只鬼。”陈风启的声音有些沉重,“但白队却比黑队多损失了八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胖子咽了口唾沫:“这死亡率也太高了,不太对劲啊。”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几天,白队就会被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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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投喂和评论哟[抱抱]明日预告,真假牧浔。
第105章
“有两种可能。”祁墨靠在墙边, 神色凝重,“要么是有人选择了与自己实力悬殊过大的鬼,硬碰硬导致团灭。”
他顿了顿, 眸色暗了几分。
“要么,是黑队在狙击我们。就像昨晚那几个闯进来的人一样。”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