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匹配(32)
毕竟那可是莱诺尔,没有任何哨兵可以拒绝的莱诺尔。
崖柏当然知道,莱诺尔现在不会是那副旧日里展示给外界看的高贵样子,而且被打了精神力抑制磁针、又在黑巢里受了整整三年折磨,再好性情的人也会性格大变,他早就做足了思想准备……
——没想到还是做少了!!
崖柏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的同时也挡住那些投射而来的视线,心中暗恨腹诽。
——莱诺尔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次十分隐秘的、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的会面?而且为什么穿着女装过来?身材明明跟女人不沾边啊??这是什么癖好???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上了咖啡,莱诺尔无比优雅地从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重工手包中掏出一根塑封吸管拆开,喝了两口浅口马克杯里的咖啡之后方慢条斯理地问崖柏:“我也很关心她的状态诶——‘机械师’?她还好吗?”
“一切都好。”崖柏颔首,欠身向莱诺尔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机械师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可以加入克斯维尔人种救助协会。”
“哦吼。”
“忽然得到您出狱的消息,机械师也十分惊喜,所以才不惜暴露自己,匆忙安排我与您见面……”
“‘加入’克斯维尔?用词不当了吧,难道不是让我‘回归’?”莱诺尔挑起吸管,笑着绕圈晃了晃,“我这几天也打听了点大事小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提起克斯维尔诶,我还以为papy的斜教终于烟消云散了。你们真的混得很差劲啊?”
“组织目前确实是以地下活动为主,所以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力量……”
莱诺尔颔首,十分爽快地点头:“好,你回去和她说,挑个恰当的时间来接我。”
崖柏没想到莱诺尔会应得这样迅速又这样漫不经心,下意识有些警觉,他强将自己那些戒备压下,将一个手环推给了莱诺尔。
“这是我们的通讯手环,由之前的特殊人种电子端改造来的,定位与反追踪功能都很强。”
“你们是真没有我现在是个被劫持的人质的自觉诶,偷偷来见你一面就很吃力了,还要我带这么个东西回去?你晓不晓得我家里那位把我看得有多紧?”
莱诺尔嘴一撇就开始抱怨,崖柏稍稍移开视线,看得出眼神里满是“你这样花枝招展地出来到底哪里偷偷哪里吃力”的质疑和吐槽。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向外延展,多年的反侦察经历让崖柏一直维持着扩大自己的视觉到最极限的状态。
街道尽头好似闪过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崖柏皱起眉,拉高自己的衣领挡住下巴,又将兜帽拽下来,对莱诺尔道:“此地不宜久留,‘小王子’先生,我代表机械师、代表克斯维尔的全体成员,恭候您的到来。”
莱诺尔的瞳孔倏然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却什么都没说。他摆摆手站起身,手环已经不在桌上,却也不在莱诺尔的手中,不知被收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又……又是预警(ORZ):莱诺尔确实有暴露癖+女装癖,虽然有点客观原因但主要还是他本身变态……后面会时不时这样那样炸裂出现,已经在尽量删减次数了!!实在删不掉的部分简融会慢慢适应,希望各位宝子们也可以慢慢适应……_(:з」∠)_
第27章 大变态的结合热
简融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一眼看见一丝不挂的莱诺尔侧身坐在窗台上。
窗户早被简融封死,只有一小条细细的缝,如今那条缝被抠出来勺子大小的一个洞,莱诺尔眼帘半阖,顺着那小小的洞眼巴巴向外观看。他皓白的脚腕上挂着漆黑的锁链,好似一名可悲又老实的抑郁囚徒。
简融关上门,感受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变得热起来的体温,他没有贸然上前,却也没有刻意让自己移开视线。
“小叮叮,下雨了诶。”莱诺尔望着小洞外狭窄的世界,幽幽地叹了口气,同简融聊天:“我三年没有见过雨了。”
简融刚从外面回来,他当然知道格兰克伽的码头正在下雨。他不知道该同莱诺尔说什么,莱诺尔的表情和语气貌似十分破碎、让他心生无数疼惜,但莱诺尔暴露狂的举动又昭示着这人纯粹是个恶劣的怪物,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装乖扮可怜,将毫无防备的哨兵吸引过去、带入地狱。
“也三年没见过船、没见过海、没见过那么多人了……我三年没碰到过烟,三年没喝过酒,三年没吃过调味正常形状也正常的食物。叮叮当,你说,哨兵与向导作为作战型特殊人种,本来就是游离于真正的人世之外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切,从繁华到肮脏,从自然气候到一件漂亮的衣服,都让我分外想念呢?”
外面的雨不大,风倒是大,气温降低了些,莱诺尔看得太认真,鼻尖和两颊已经因为寒冷而出现薄薄的红,好像要哭了似得,显得楚楚可怜,使得看到这一幕的人需要花费很大、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去拥抱他、亲吻他、安抚他……以及蹂躏他、侮辱他、碾碎他的冲动。
“……怎么又不穿衣服。”
“没有衣服穿嘛。”
——骗人。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全部属于普通人种?就因为他们基数大吗?凭什么特种人只被允许守护他们、旁观他们,凭什么这个世界不是属于我的?明明这一切,我也都很想要啊。”
“……”
简融没有回答莱诺尔突如其来的咯噔文学,他将视线收敛回来,静静走到了小桌边。
两个小时之前,简融“偶遇”了莱诺尔。
一条街道开外的咖啡店前,一名人高马大的哨兵,和他身旁比哨兵还高出去多半个头的红裙“女郎”。
简融当然不会意外莱诺尔有熟悉的、关系很好的、还幸存于世的哨兵,只是意外于自己之前竟然并非刻意地忽略了这件事。他不知道莱诺尔是如何与这名哨兵联系上,不知道莱诺尔这一路背着他做了多少手脚。
以及心里才生出“莱诺尔找到替代品之后就会离开”的念头之后,简融没有想到,他的“替代品”这么快就上了门。
隔着黑色的面纱,简融看不见莱诺尔是否笑得开心,但是那名哨兵与莱诺尔距离很近,两人在窃窃私语、在咬耳朵、在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简融从未想过莱诺尔是否曾有过什么感情纠葛,他仅仅有些诧异,诧异于自己竟然没有像之前发现莱诺尔偷跑出去的那两次一样暴怒不可抑制。简融没有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寻莱诺尔,心里也没有了那种想要砸烂引诱莱诺尔外出的一切场所、再砸烂莱诺尔双腿和脑袋的冲动。
简融躲在阴暗的街道拐角看着这一切,那名哨兵似乎发现了异样,但他最多算作A级,简融有心隐藏的话,他根本捕捉不到行踪。
而且他的个子没有简融高,脸部挡起来的起伏轮廓很是一般,比不过简融的人造建模脸。
身材也不怎么样,可见力量与速度上根本无法与简融一较高下。
大概除了简融并不能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哨兵、且与莱诺尔没有什么缱绻缠绵的过去之外,简融认为,这个哨兵被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秒了。
然而最为可恨的是,哪怕简融十分确定这种货色的哨兵自己能单挑八个,可当二人并排站在莱诺尔面前时,简融仍旧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莱诺尔要走了。
他就要跟着他走了。
休想。
至少,他休想活着离开。
简融微微闭眼,强迫自己将呼吸拖得深长,压下那些暴戾的念头,用尽量平淡如常的语气对莱诺尔道:“衣服穿上。”
莱诺尔又看了一会儿雨,天气越来越阴,雨声也大了起来,向导叹了口气才起身,慢吞吞走到床边,穿起简融为他买的内裤和衬衫,不客气地问:“晚上是吃热饭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