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136)
他看着对方这副衣冠整齐、一脸禁欲的模样,气得一把拽过傅问,张嘴就在自己师尊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
啃一口还不解气,江如野愤愤地叼着那块肉磨了磨,留下一枚泛红的印子时才罢休。
他生气道:“师尊自己想办法遮着吧!”
傅问看不到自己脖子是何情况,但明显能感觉到某个小祖宗没有留力,想必是红了一块。
江如野见人摸了下脖子,没说话,不禁又有些心虚,没什么底气地舔了舔唇,便听傅问开口,语气似有些无奈,应了声好。
江如野瞬间就得意起来,得寸进尺道:“晚上我要见到它还在师尊的脖子上。”
傅问抬手给徒弟理着衣襟,只见那露出来的锁骨上还残留着之前情事的痕迹,暧昧地延伸到被衣服遮掩着的皮肤下,欲盖弥彰一般勾引人将身上的衣袍扯得更开。
傅问不动声色地将江如野的衣襟叠得更高,视线在正无知无觉耀武扬威的人脸上停留片刻,面色未变道:“都依你。”
江如野满足了,笑眯眯地往人脸上亲了一大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傅问总算被这动静弄得耳根有些发热,手掌扣住眼前人的后颈,低声问:“还有欺负你吗?”
江如野十分大度:“没有,师尊最好了。”
他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对方挺直的鼻梁,明亮的一双眼盛着灿烂的笑容:“我最喜欢师尊了。”
傅问耳根的热度又加重了几分,但也低下头,在他耳畔回应道:“嗯,我也最喜欢你。”
江如野被这句“最喜欢你”砸得心花怒放,直到去见那些闻讯而来的漱玉谷弟子时,嘴角的笑意都还没完全压下去。
五年前江如野弄出的那一番动静着实太大,整个漱玉谷上下几乎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不过再见面后都识趣地没有多问,只围着他一个劲地嘘寒问暖,还有几个与他相熟的小弟子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如野本来也有些淡淡的伤感,被好几人围着哭顿时有些遭不住了,一个头两个大:“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手全脚地回来了嘛,你们不要弄得像是再也见不到我一样,等我哪天真的要死了再哭也——”
“我呸!”曲言立马打断他的话,“不许胡说!”
江如野奇道:“闻辞,你现在怎么也开始信这些了?”
等到人陆陆续续散去,曲言才长叹一口气:“你可别再一声不吭消失五年了,不,消失一天都不行,你是不知道,这五年里你师尊有多么可怕,每次见到他时那眼神都冷得像是要吃人。”
“一开始是不是有个叫云晦的和你一起?”曲言回忆道,“那时候傅谷主天天都会去断崖那守着,见到只有他出来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曲言也算是从小就跟着傅问学医,可从未见过对方那副双目血红,理智尽失的模样。
他心有余悸道:“我差点都以为他要被傅谷主一剑砍了,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没死成,但我也再没见过那个叫云晦的人。”
曲言接着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那些傅问从未向他言说过,发生在这五年间的苦闷与挣扎逐渐编织成巨网,将他密不透风地兜头罩住。
江如野感觉心里闷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直到再也忍不住,起身踏着夕阳的辉光就往聆雪阁奔去。
曲言诶了一声,问他突然要跑到哪去。江如野挥了挥手,一言不发。
徒弟在外面一待就是一日,感受到属于对方的气息终于回来后,傅问后脚就跟着踏进了聆雪阁的院门。
然而看了一圈,都没见到江如野的影子,傅问最后回到寝室,才见到了榻上拱起的一团。
他刚掀开被子,就见人影一闪,整个人被自己徒弟四肢并用牢牢黏在了身上。
傅问把人托住,定了定神:“做什么?”
江如野理直气壮道:“爬床。”
第115章
傅问当即便是额角一跳,嗓音低哑道:“又在说什么胡话。”
江如野弯着嘴角笑,伸长了脖子凑前去与人咬耳朵,刻意压低了声音,明显不是什么正经话,把傅问的颈侧都说得红了一块。
江如野仍旧装模作样地端着一副天真无辜的神色,蹬鼻子上脸地伸爪子在眼前人的脖颈处乱摸:“我要检查,师尊让我看看早上留下的印子在哪——”
那尾音一拐十八弯,傅问听得嘴角一抽:“嘴上是越发没个把门的了。”
放在以前江如野还会怕被训卖一下乖,如今死皮赖脸久了,练就了一身本事,只拣自己爱听的进耳朵,笑嘻嘻装作没听见,用了点巧劲,一个使力把傅问带得往身后的榻上倒去。
他就仗着有人会垫在他下面护着他,每次把人往床上扑都扑得格外顺利。
江如野压在对方身上,笑得像终于得逞了的恶霸,得意地哼哼:“反正现在师尊是我的了,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傅问听得好气又好笑。
江如野跨坐在他身上,膝盖抵在对方腰部两侧,弯下腰一本正经地视察起自己的标记来。
指尖顺着肌理拂过,停留在某个位置时,江如野揉了揉,便将上面覆着的那层障眼法去掉了。
他非常满意地在那块被啃出来的红印上亲了亲,留下柔软濡湿的触感,这般又亲又舔哼哼唧唧的模样总让傅问觉得有些熟悉。
他想起了有回下山看诊,见到一户人家里的幼犬就是这般,一得空就喜欢呜呜叫着往主人身上蹭,哪怕是诊脉的时候都使劲支楞起后腿往怀里爬。
那人一开始还会把幼犬拎起来放到一旁,后来也被磨得没了办法,不好意思地对他陪笑,苍白病容中透出几分柔和,说这小崽子出生时刚睁眼就见到了他,现在去到哪都要跟着,仙君见谅。
无端的联想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傅问很快就意识到这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因为他这徒弟可一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甘心只会呜呜咽咽地求人抱。
江如野身上穿着属于他的衣服,身量的差异让那本来合身的外袍放到另外一人身上就成了格外飘逸的宽袍大袖。
领口敞得很开,广袖堆叠在床榻上,跨坐在身上的那人就像从云霭中爬出来的精怪,使尽了浑身解数要让他尝遍情欲的滋味。
“那时候应该刚回来漱玉谷没多久,我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肖想师尊的。”江如野起了个头,听着诚恳,话语中皆是坦诚之意,似乎准备忏悔自己以前的荒诞不经。
然而依据自己对徒弟的了解,傅问其实根本不想听此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想来必不会是什么老老实实的认错。
可傅问还是控制不住地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随后又瞥了眼江如野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地问:“从醉春楼回来的那一晚?”
江如野“昂”了一声,点点头。
傅问的神色更加复杂。
他记得那晚,徒弟刚挨完一顿教训哭得快要背过气去,抓着他眼泪流个不停,直到夜半三更才勉勉强强止住了哭声,小声抽泣着趴在他的榻上睡去。
在夜半离开前他虽然留了张字条,但估摸着对方应该不会醒来,却没想到有人不仅醒了,哭成那副德行还有精力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想那等子事。
傅问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是江如野再一次在自己师尊脸上看到了那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一边下意识耳尖有些发红,一边又心里有些痒,舔了舔后槽牙,蠢蠢欲动地继续添油加醋:“我还是抱着师尊留给我的外袍肖想的,那件衣服现在还被我收着,唔还有……其实师尊每次冷着脸训我的时候也……”
他凑到人耳边低语,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言非虚,躺在他身下的傅问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一张脸上越发精彩纷呈。
傅谷主惯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自从有了徒弟后,情绪波动才变得格外明显——要么是被吓的要么是被气的,现在还要应付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淫词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