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44)
江如野瞬间脸色一变,感觉自己师尊的不悦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然而属于眼前人的气息融在元神中,确实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心,让他只要一想到耳根就隐隐发热。
于是脸色白了又红,饶是江如野一见傅问冷着脸站他面前就满心害怕,也着实升不起多么强烈的后悔心思。
傅问眼一眯。
“师尊我错了。”江如野立马道,就着还跪坐在地上的姿势,膝行两步跪在傅问面前,诚心实意地忏悔,“弟子不慎冒犯师尊,请师尊责罚。”
傅问看着他没说话。
江如野在对方的沉默中心里七上八下,心一横,准备越过对方去拿抽屉里的戒尺时,傅问伸手拦住了他。
“还难受吗?”
江如野一愣,摇摇头。
傅问留在他元神上的那抹印记见效显著,经脉间的难言灼热只要一接触到属于对方的气息,便像是得到了安抚,已经完全偃旗息鼓,没有再浮现出来作乱。
“你是何时出现这种情况的?”傅问又道。
“应该是那日从灵泉里出来后……”
江如野仔细回忆了一番。
要说最早出现苗头的时候,要算傅问从灵泉离开不久,他便感觉小腹丹田处隐隐发热,但等到他回到青岚镇,待在对方身边后那股异样感觉又逐渐消退。
就好像那股燥热需要傅问的气息安抚,每回一旦离开对方久了,便感觉有些不对。
江如野再迟钝也品出来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驱除寒气出的岔子,而自己现在又对此毫无头绪,不敢托大,把情况老老实实告诉了傅问。
不过没敢细说具体怎么被对方的气息勾得离都离不开,含含糊糊地找了个半真不假的托词。
“好,为师知道了。”傅问心里大概有了底,猜到问题许是出现在了灵泉上。
那日情况不容耽搁,他抱着人走得急,后来才回想起赵青云听到他们要去灵泉时似乎想说什么。
不过问题算不得严重,不然赵青云一定会追上来说清楚。
傅问扫了惴惴不安的徒弟一眼。
“起来吧。”他道,“此事为师会去查清楚,若是还有哪里不适,及时与为师说,不要自己硬抗。”
“还有……”傅问顿了下,话音霎时严厉起来,“自己去抄十遍清静经,让你修道之时最需平心静气,是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江如野连忙点头应是。
他刚要起来,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眼神无意间一扫自己下身,心中暗叫不好,哐的一下又麻溜跪了回去。
傅问疑惑地挑了下眉。
江如野被他看着,冷汗都要下来了,拼命维持住不现出端倪,低下头痛心疾首道:“弟子妄动欲念,实属不该,自请跪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徒弟乖觉得有些反常了。
而且他也没有动不动就罚人跪着的习惯。
然而叫了几回,江如野的态度都过于坚决,傅问只能当人觉得闯了祸心里过意不去,又念着要传信给赵青云问清楚情况,没再多管,转身离去。
目送傅问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江如野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瘫坐在地,宛若劫后余生,后背上满是冷汗。
江如野觉得或许是那股灼热把他脑子也烧坏了,经脉间的燥热分明已经平息,但他刚才听着对方冷厉的话音,竟然不受控制地……对自己师尊起了反应。
江如野不敢想象刚才若是没瞒过去,是对方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来还是他自己无地自容一抹脖子来得快。
江如野在心里哀嚎一声,往后倒在了地上,拿袖子盖住眼,满脸绝望。
这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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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曲言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时,惊讶不已,连忙放下手中的白狐,行了个弟子礼,“弟子不知您云游归来,还望师尊恕罪。”
“无妨。”薛沅尘扇子一伸抵在了曲言手肘处,扶起了对方弯下去的腰,笑眯眯道,“我回曲家后,听人说你来了漱玉谷,便过来了。”
“薛长老。”其他人也纷纷行礼,对来人并不陌生。
薛沅尘弯着眼眸让众人不必多礼,随后眼神一定,落在了地上那只毛绒绒的狐狸身上,哟了一声:“你们傅谷主那个大冰山竟养起灵宠了?这应该是我那小师侄的吧?”
他招了招手,小白狐怕生,犹犹豫豫地不敢靠近,见状便在乾坤袋中摸了摸,竟然掏出来一把小鱼干,成功把狐狸诱拐到了自己怀中。
薛沅尘狠狠摸了一把狐狸雪白的毛发,满意地把对方揉成了一个凌乱的雪团,又环顾一圈,没发现那个总是和自己徒弟待在一起的身影,奇道:“怎么没见师侄?”
曲言便道他正要寻江如野,薛沅尘点点头,撂下一句他去找傅问,便抱着狐狸消失在原地。
留下了一脸怨念的弟子们,对一起被带走的小狐狸望眼欲穿。
薛沅尘半点没有来到别人地盘上的拘谨,抱着狐狸就悠哉悠哉地敲开了傅问的门。
“你来做什么?”傅问眼都没抬。
“怎么每次见我来傅谷主都要摆出一张不欢迎的冷脸。”薛沅尘笑吟吟的,不以为意道,“不就是之前把你徒弟拐跑过一次,至于记仇到现在吗?”
“我的小师侄呢?你是不是又罚他了。”
“你们算哪门子的师侄?”傅问神色不悦。
薛沅尘脸上露出受伤神色:“好歹年少时也一同听过夫子讲课,师兄竟这般急着和我撇清关系,真是让人伤心。”
傅问懒得理他。
薛沅尘绕到他面前,看他沉着脸色把手中信纸烧成灰烬,问道:“谁又惹你了?跟吃了炮仗一样,天天这样凶,小心师侄迟早被你吓跑。”
外头恰好传来曲言和江如野的谈话声,隐约是相约等会儿一起去漱玉谷外的酒馆,间或伴随着几句笑闹。
薛沅尘便又幽幽叹了口气:“多活泼一孩子,每次在你面前就被吓得战战兢兢的。”
傅问不咸不淡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阿宁没有要拜你为师的打算,我劝你趁早歇了这条心。”
薛沅尘被戳中心思,撇撇嘴。
江如野推门进来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就朝他飞扑而来,被落下的小白狐终于见到消失的主人,委屈地在人怀中嘤嘤直叫。
“亏我用了不少吃的才拐走的,一见到你又迫不及待扑上去,真是和他的主人一样,小没良心的。”薛沅尘的声音响起,意有所指地调侃道。
“师叔说笑了。”江如野装作没听出对方的意思,先是笑嘻嘻地行了一礼,又看向傅问,神色间仍隐约有些不自然,规规矩矩叫人道,“师尊。”
傅问嗯了一声:“可还有哪里难受?”
江如野连忙摇头,感觉耳根又有些发热。
薛沅尘眸光在这对师徒间一转,没说什么。
江如野两人是因为要出漱玉谷特来报备,傅问在这种小事上不会多加约束,薛沅尘又逗了他这小师侄几句,便放人离开了。
在江如野经过身边时,薛沅尘鼻子抽动了一下,面上不显,眸中的笑意却冷了下来。
屋门重新阖上,薛沅尘便直接收了嬉笑神色,双眼紧紧盯在了傅问身上,严肃道:“你对你徒弟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你的味道?”
第37章
“发什么呆呢?”曲言把菜谱往对面一递,拍了拍江如野面前的桌子催促道,“快看还要再加些什么?”
“……再加两坛醉春酿吧。”江如野低头扫了一眼,对其他的兴致缺缺,合上菜谱还给小二,“其他不用了。”
“好嘞。”小二应了声,抱着菜谱阖上雅间的门,临走前殷勤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从江如野袖口中钻出来,耸动着鼻尖去嗅桌上的菜肴,曲言看得好玩,夹起一筷子肉丝去逗弄那小狐狸,边对江如野道:“你真是最爱喝这里的酒,哪怕御剑要一刻钟还每回都拉着我来醉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