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74)
他把手中拎着的合欢宗弟子也往角落一扔。
那人虽没被捆着,见了江如野却跟见了鬼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连声道:“公子饶命!小人无意冒犯公子,请公子高抬贵手!”
被捆着的那个长了双吊梢眼,见同门这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还心生不屑,上下打量了江如野一番,含情脉脉地一笑,支起身靠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眼前两人都没受宴席上那酒的影响,但他一来就碰上曲言这种被摸了下手就浑身僵硬的,自然把江如野也当成了外强中干的软柿子。
江如野横他一眼,笑眯眯地吓唬道:“我有道侣了,他最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若是你碰我一下,让我回去被道侣赶去睡地板,我就把你毒傻。”
道侣二字一出,那个被他拎过来的合欢宗弟子便条件反射地脸色一白,看起来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被摧残得不轻。
吊梢眼不以为意地一笑:“谁有了道侣还会来离尘天?不过小公子若喜欢这种戏码,我也是能配合的。”
江如野对着他幽幽一笑。
片刻后。
吊梢眼也老实了,头疼欲裂,和江如野拎来的那个小雀斑肩并肩缩在角落里,连声道:“公子与尊夫人情比金坚,刚才是我一时失言,求公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眼前人打人很疼,那把剑抽起人来也毫不手软,但这些都在其次,只要不再念叨他那道侣什么都好说。
江如野大发慈悲地住了口,找了张椅子过来,施施然在他们两人面前坐下,大有要彻夜长谈的架势。
那两人生怕他张口就是一句我道侣,抢在江如野开口前,争先恐后道:“公子只要能放过我们,我们身上的法宝愿双手奉上。”
另一个忙不迭点头:“若是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如野看着他们,但笑不语。
两人自觉地把身上的法宝往外掏,家底都翻出来了,却见坐在椅子上那人依旧一脸挑剔,似对他们这些一个都瞧不上。
正暗生绝望之际,却见不知道从谁储物袋中掉出来的几本小册子吸引了江如野的注意力,被人拿到手中。
封皮上风月秘戏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江如野挑了挑眉。
他草草翻了下,又去看底下的那几本。
霸道宗主俏掌门、我与师兄不可说的二三事、如何攀折高岭之花……
江如野在心里豁了一声,惊奇这种东西竟然还能夹杂剧情。
小雀斑战战兢兢道:“公子,这些都是我们合欢宗弟子私下解闷看的玩意,无甚大用。”
江如野拿着手上那本扬了扬,问道:“和这本差不多的还有吗?”
小雀斑看着那本如何攀折高岭之花愣了一下,连忙道:“有的有的,若公子喜欢,我回头就把压箱底的春宫秘戏全部奉上。”
觑着江如野的脸色,还自觉补充道:“都是和这本差不多的,像什么清冷剑尊、无情道仙尊里头都有。”
江如野心满意足了。
倒是早就跑到门边望风的曲言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词,颇觉怪异,传音道:“你问出什么了?我怎么听到什么仙尊剑尊的?”
江如野咳了一声,面上神色一派正经,任谁都看不出他刚才笑纳了一箱子污七八糟的东西,话音一转,正色道:“你们可知春熙阁在何处?”
“那是合欢宗各堂主的住处。”吊梢眼答道。
“距离此处倒不远,只是……”他看一眼江如野,谨慎问道,“公子是要去春熙阁?”
江如野点头。
“我们品阶不够,没去过春熙阁,而且……”他迟疑地顿了一下,身旁的小雀斑自动帮他把话补上了,“我们合欢宗的堂主都是女修,春熙阁内男修无法进入,据说里面还有禁制,用不了易容法术,公子若想要进去怕是有些困难。”
江如野只是沉吟了一会儿,就有了主意:“你只需要告诉我位置,至于怎么进去我自有办法。”
记下两人告诉他的位置后,曲言见他问得差不多了,走过来道:“知道在哪了?我们现在就走?”
“不。”江如野道,“你留在这,不要让合欢宗的其他人察觉到我晚上离开了。”
他把一个瓷瓶递给曲言,暗中传音道:“这是忘尘丹,一会儿找机会让那两个合欢宗的吃了,让他们以为那催情的酒还是起了效,今晚一切如常。”
曲言点头点到一半,就听江如野又道:“哦对了,等他们把书给你后再喂他们吃。”
“什么书?”曲言不解。
“到时你就知道了。”江如野冲他一笑,但曲言怎么看怎么感觉没有好事。
江如野也根本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下一瞬朝他挥了挥手,便潇洒地从窗台翻了出去,转瞬融进夜色中。
第64章
丑时,合欢宗客卿苑。
“嘀嗒——”
水滴落在铜盘,与假山后草丛传来的细微声响重合在一起。
江如野没习惯压制后的修为,落地时差点崴了一下,龇牙咧嘴地打了个滚,无声地藏在了假山后。
“谁在那儿?!”
夜间巡逻的合欢宗弟子眼神一厉,喝道。
同行弟子顿时也祭出法宝,警惕地看向那处。
两人严阵以待的目光下,只见草丛动了动,从里面钻出来了一道雪白的影子。
“喵——”
小白猫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甩甩尾巴,几个起跃间就消失在草丛中。
“原来是只小畜生。”那巡逻的合欢宗弟子顿时松了口气,笑骂一声,“吓我一跳。”
同行弟子收了法器,朝身后的高楼努了努嘴,挤眉弄眼道:“那群仙门弟子这时候正快活着呢,怎么会出来?”
“唉,可惜没抢上这个差事,他们那些正道修士元阳尚在,又个个看起来年轻水嫩的,若是能神魂双修,岂不是一晚涨几十年的修为。”
“好了别惦记着了,宗主有令,今晚不能让任何一个来历练的弟子走出这客卿院,我们还是仔细着吧……”
直到两人交谈的声音远去,江如野才从藏身的假山后绕出来,摘掉头发沾上的叶子,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
宴席散去后,他们便直接被引进了各自的房内,江如野这时才看清了整个客卿院的全貌。
高楼错落,布置得很有讲究,曲折环绕……有点像某种法阵,似用于禁锢,又似用于献祭。
江如野皱了皱眉。
不过此时无暇让他多想,江如野循着刚才问出来的方向快速往春熙阁赶去。
不同于客卿院中的寂静无声,江如野远远就看到了春熙阁内的人影晃动,深更半夜,侍女还在来来去去,像在准备什么东西。
“这么多人,不好办啊。”江如野一看这架势,就有些头疼地嘀咕了一句。
他放出神识挑了个最少侍女走动的入口,掏出挽云留下的令牌闪身进到了结界中。
春熙阁中按照奇门八卦布局,每处屋子又都大差不差,对于外来者来说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江如野只好先赌运气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阁楼中。
然而他的运气一向算不得好,挑中的这处地方不像是有人居住,里面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像是春熙阁的物品供给处。
木质地板踩上去的咯吱轻响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江如野放轻了步子,飞快地查看途经的每一间房间,决定还是另寻他处。
不远处拐角却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一群人不知道抄了什么近道上来的,转瞬就到了跟前。
江如猛地停住步子,顾不得许多,闪身躲进了身旁空着的一间屋子中。
领头的女修边走边快速吩咐道:“快点,欲海灵舟要开启了,堂主催得紧,快把东西拿过去。”
“是。”身后有人应了一声,从队伍里退了出来,往江如野藏身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