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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恋爱游戏模拟器(51)

作者:千里孤鸿 时间:2026-02-24 10:50 标签: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游戏网游 读档流 马甲文 古代幻想

  屋外更是一片新天地。
  不似月色下布满阴影,这回是看的很清晰了,只见得那不远处攀爬的藤蔓,结了些冬瓜,南瓜,菜苗绿油油地发亮。
  “……你是夫子的友人吗?”
  祝瑶移开目光,寻声而去,只见院门处凑出了好几个小头,上上下下,规矩至极,往这里面偷瞧。
  夏言端着肉粥,刚出灶房,只见院里好几个小童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而那远道而来的友人冷着脸,被围在最中央,显然很是苦恼。
  他不由笑出声。
  看来……有些人就算冷着脸,也是不够凶的。
  “夫子来了。”
  “夫子来了。”
  小童们你摇我,我摇你,互相提醒着,很快规矩地站好了,等候着这位夫子的出声。
  夏言微微咳了声,道,“再不回去,家中人怕是寻来了。”
  “知道了。”
  “知道了。”
  几个小童重复着,像是模仿般学语,一时间院内童声四起,他们如潮水般速度退去了。
  可其中有个略大的,长得秀气,眼睛黑溜溜的童子,他梳着双马髫,留在后头,迟迟不走。
  夏言问:“阿乔,你留这里干些什么?”
  这童子乖巧回道,“夫子,我娘听说你有个远道而来的相好的,连夜赶来前来寻你,就让我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看来,她是要失望了。”
  说完,他就速度跑了,简直比兔子还快。
  只留下院内无言的二人。
  刚刚跑回来的梁豆想了下,跨进院门的腿收了回去,喊了声,“夫子,前院有学子寻我,我就先去了。”
  “……”
  “唉,这童子是我这书院里一位教书的友人孩子,有些玩劣……”
  “嗯,所以这只叫做玩劣,他都问我了,你我何时相好的,何时第一次见面的,我为何如今才来寻你,又问我,是你抛弃了我还是我弃你而去,为何我又不计较了来寻你,还同我说你一直未娶,是为了等……”
  祝瑶足足说了一通,话到最后,归于平静。
  “你觉得这只是有些玩劣?”
  他质疑道。
  夏言苦笑。
  “祝兄,勿恼,勿恼,晚些时候,我去寻他父。”
  “这孩子着实……着实过分了。”
  “祝兄,你饿了吗?这里有粥,炖了些时辰。”
  “堪称入口即化。”
  夏言深深咳了声,略有些无奈,僵硬地转移话题。
  祝瑶深深看了眼他。
  也不出声。
  其实,他……这也算是揶揄此人吧,这般想来,略有些好笑,不过他就不讲明了,看人尴尬也是种趣味。
  许是这般弹回,接下来的两天,祝瑶都未再被揶揄,反倒是正儿八经慢慢带着在这间书院里好好逛了逛。
  显然,初见那晚此人所叙说的,多是谦虚之词,听他随口道来,看似只是个小书院,可就一通走过,其间讲堂、斋舍,藏书楼应有尽有,学子的通铺,教授经史、策论的老师住所也齐全。
  至于求学的学生,大多归家过节,祝瑶不好判断,可留下的也有二十余人,途中遇见的多向这位山长问好。
  祝瑶能看出那种崇拜、仰慕,可见其在当地声名不菲。
  的确,那枚丹药他不需要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依托,或者说……应当是志向吧。
  这是第三日的清晨。
  两人结伴,准备下山,祝瑶身着简朴白袍,略略用方巾扎了头,以显得不那么突兀。
  他自是不会的,好在那个叫梁豆的少年很乐意帮忙。
  祝瑶看向书院门前石碑的一段刻字:知其不可而为之。
  夏言见他目光灼灼,显然有些思绪,笑问道:“祝兄,可否觉得……这般行事有些过于固执?”
  他都没问哪般行事,可得到了回复。
  “是有些。”
  祝瑶缓缓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是执拗吗?
  身后恰好有个学子长途跋涉,至这时才回返书院,听了很是吃惊,不由得回顾看了他好几眼。
  夏言却笑出了声,“怕也只有你会这般同我说。”
  他示意欲争论的学子,先别说,只听。
  果不其然,身旁人回了一句,略有些好笑,又不乏道理的话。
  “若是你脚下是悬崖,你还往前走吗?若是你明知伸头就是一刀,你还撞过去吗?有些事情,你不做也知道注定会失败的,何必偏偏撞那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好像得到了些什么,其实什么也没得到。”
  好比自己吧。
  求死……也不过是撞南墙,留予后人的不过几分笑谈。
  祝瑶自嘲想,随即反了个话说:“其实,人终究不过一死而已,只是有个死的早晚的问题。”
  “想要求死的自然不必在意,想要求活的最好还是别撞。当然,你若是知道了,自己死了还能再活,还是能撞撞的。”
  他能撞,不过是知晓……也许死不了。
  夏言略有些好笑,这话还真是只有这位神异的友人能说出的话。尤其最后一句,当真是……不知如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我这些学子,也都知道前面这番道理,就好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是得顾及自身安危的。”
  那旁边听着的学生默然,隐隐有些泪落了下来。
  祝瑶转身,疑惑看他。
  夏言缓缓出声:“两年前,我有个学生在中都因为州府取录间的弊事,一路告上御史台,可还没等到陈说,便死在狱中,甚至未曾来得及留下一纸书信,留赠家人。”
  “夫子,陈师兄没有枉死,他留下的陈情直达朝中,漳州取录舞弊一案终究是解决了,上万学子都为其追悼,陛下更替他澄清了冤情……也赐下田地、嘉奖其家人。师兄,他没有错。”
  身旁学子执拗道。
  夏言没有多言,只温声道:“少浦,你从家中赶来书院,本就路途遥远,切莫太过伤情,早些去院里歇息吧。”
  “此事已过,勿要多想。”
  “前些月份,我路过昌章,还去见了你师兄家人……一切都好,今日,我不过与许久不见的友人说些过往,你不要沉溺于其中,你师兄知道了怕也不高兴的。”
  这般细细劝慰,安抚,这学生终是收住伤怀,缓缓离去。
  祝瑶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听着。
  “他姓曾,名忧,字少浦,同那位陈师兄是同县人,都是远道而来苦读的学子,他在书院里同这位师兄同窗两年,平日里受这位师兄照顾颇多,不免有些伤感。”
  这段话说完,竟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两人走在山间小道,似在游览一般,可明明心不在焉。
  祝瑶开口,“我以为……你不仅仅是只想说这些。”
  “祝兄,还想接着听吗?”
  “你该问问你自己。”
  祝瑶淡淡道。
  其实,他没那么多的知晓的欲望,不同的时空,也许不同的经历,早已塑造出不同的人。
  他们的故事……早已结束了。
  在渭水之畔,在陵墓之前,在另一个时空里流逝。
  “自我同祝兄初见,已有十三年了,那年祝兄问我时……我说这位陛下轻徭役,薄赋税……十三年转瞬而过,他一如当初,颇得民间爱戴,只是他这几年颇抑制豪强,取用寒门……朝野上下,争端不少,我那学生便是跌跌撞撞,撞进了这场争斗之中……舍去了自身性命。”
  “友人多劝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大勇,我这位学生是有大志之人……我却时常私下问自己,值得吗?对于所有人来说,也许都是值得的,可他却失了自己的性命,这是他愿意的吗?”
  “万事自有运转,难道不能再等等吗?也许,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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