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咖(92)
容柯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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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影节评委不比拍戏轻松,看了一天片子,秦遇疲惫地回到家中,这才有时间看榴莲发给他的“独家花絮”。
这很像在外工作的牛马,打开家里的摄像头看小猫在做什么,靠着云吸猫来治愈工作的疲惫。
但秦遇却不怎么觉得治愈。
安霖显而易见和容柯越来越熟,拍打戏时竟然还自己加动作,和容柯在片场打闹。
这才开拍多久,哪有一点I人的自觉?
秦遇想把视频转给闫致,让他把自家老婆看紧点,但又想到闫致会问他为什么不自己看紧点——他无名无分,哪有这个资格——不想闫致在他面前秀优越,更不想被喂一嘴狗粮,于是作罢。
关掉视频,给安霖发去一条消息:【收工了吗】
其实秦遇知道安霖已经收工,但为了不暴露眼线,还是得装一下。
安霖回复:【还没】
有点不对劲。
秦遇又给榴莲发去消息:【他怎么说还没收工?】
【榴莲:收工了啊,我都回酒店了】
【榴莲:他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导演还在给他讲戏吧】
原来如此。
秦遇继续给安霖发消息:【回酒店说一声,想听你的声音】
这下安霖没再回复。
也没办法。
追小猫就是要忍受他的爱答不理。
不过秦遇还是很有把握。
因为虽然安霖总是表现得对他不冷不热,但到头来还是会默许他的靠近。
所以,追小猫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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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柯带安霖去了W市最大的一家gay吧,由于是临时决定,没订到包间,两人便在大厅找了个偏僻的卡座。
安霖已经猜到容柯会带他怎样体验,但属实没想到容柯会给他点十个男模。
当一排裸着上身,只穿着西装裤和背带的肌肉男站到面前时,即便是跟着父母见过世面的安大少爷,也被吓得有点不知所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多帅哥。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秦遇发来的消息:【还没回去?】
安霖想回一个“嗯”,但这时帅哥们坐到了他身旁,把他紧紧围住,见他还想分心搞手机,一个帅哥抽走他的手机放到茶几上,跟他调情起来:“你长得好帅啊,好像明星。”
“就是明星。”另一个帅哥看着一旁说,“那是容柯吧?”
被人认出来有点不妙啊。
安霖拿不定主意地看向容柯,容柯倒是很自在,对一众男模说:“拍戏需要。我们来体验下酒吧文化。”
“那肯定让老板们好好体验啊!”有个帅哥搂住安霖的肩膀给他喂酒,语调暧昧地说,“想要什么服务都有哦。”
“那个,你等一下。”安霖推开酒杯,对容柯说,“容哥,我……”
容柯知道安霖想说不适应,他先做起了示范,一手搂一个,对安霖说:“想想你的角色,你不是第一次来玩的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这下安霖已经调整了心态,觉得自己是来消费的人,没道理被男模牵着鼻子走,于是当身旁的帅哥让他专心喝酒,别玩手机时,他很轻地皱了皱眉,“嘘”了一声让那人闭嘴,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他稍微找到一点游刃有余的感觉了。
【[猫咪][骷髅]:人呢???】
三个问号。
带着很明显的质问语气。
这人说得好听,什么“我会好好追你”“我没立场管你”,结果依旧是死性不改,认识不清自己的位置。
安霖压根就没同意他的追求,凭什么要向他报备?
不过考虑到不回消息,秦遇一定会一整晚发个不停,安霖也不想没事找事,回复道:【和容哥读剧本】
【[猫咪][骷髅]:想和你说话[可怜]】
【安霖:改天】
安抚好那只大猫,安霖开始投入角色,搂着身旁的帅哥问:“你几岁了?”
帅哥嘻嘻哈哈不正经地回道:“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安霖被噎了一瞬,实在是不擅长做这种事,于是起身挤到容柯身旁,在他耳边说:“容哥,我还是不太会。”
“没事,先把气势拿出来。”容柯点了一根烟,把火机递给安霖,示意他也点上,“要记住你是老板,是你玩他们,不是他们玩你。”
容柯的音量不大不小,被安霖旁边的帅哥听到,那人应了一声“对呀”,抓着安霖的手按到自己胸肌上:“快来玩我啊老板。”
安霖就像被烫到似的赶忙把手抽了回来,强装镇定地说:“……聊天就聊天,别动手。”
那帅哥笑得不行:“你太可爱了老板。”
安霖只想正经聊个天,毕竟难得来一趟,他也好奇这些人的经历,是缺钱,还是寻求刺激,为什么会当男模。
一开始这些男模还是习惯性不正经,但安霖渐渐把控了节奏,拿出了气势来,谁开荤玩笑他就冷落谁,这些男模在风月场待久了,都很有眼力见,看出来安霖不是玩咖,于是改了风格,变成了聊天局。
第二天还有拍摄,安霖和容柯没喝多少酒,只在酒吧待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回程路上,容柯对安霖说:“我看你后面越来越自在了。”
容柯几乎没怎么玩,只是刚开始带了下安霖,后面大部分时间都在搞手机,偶尔和身旁的男模聊几句。
他以前就体验过这行,不像安霖还需要收集人物素材,也没什么投入的必要。
“嗯。”安霖说,“我发现就是和普通人聊天,一开始放不开是我不熟悉这个场所。”
“是这样。”容柯说,“很多事你体验过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霖点了点头,对莫扬和林燃喝酒这场戏有了信心:“谢了容哥。”
“小事,谢什么谢。”容柯说。
“对了。”安霖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容柯,“我们这样来这里玩,不会上热搜吗?”
安霖只拍了顶峰,还未上映,知名度不算高,刚才好多男模都不认识他,但容柯可是名人。
“放心吧。”容柯说,“我跟公司报备过,会有人盯着热搜,该撤就撤。”
安霖知道容柯是闫致的艺人,跟公司报备等于跟闫致报备。
也就是说,容柯出来玩是报备过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是不是也应该……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安霖下意识想给秦遇说一声,但立马想到他和秦遇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要主动报备?
再说,热搜的事有容柯那边盯着,这事应该不会传出去。
于是犹豫一秒后,安霖收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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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安霖洗漱好后便上床睡去,放下手机前习惯性开启免打扰模式。
闹铃定在第二天早上六点,通常情况下安霖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已经是早上五点五十五——他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会在闹铃响起前自动醒来,但今天他没能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一阵激烈的拍门声吵醒。
“开门!!”
安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处于睡梦中,感觉门外的声音很遥远。
“安霖!!!”
一声怒吼由远及近,声音从缥缈变得清晰,安霖猛然坐起身,一时间不太确定——
他是出现幻听了吗?
第60章 体验派(下)
敲门声还在持续,安霖意识到并非幻听,是真有人在门外发疯,只能忍着困意爬起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人穿着白色短袖和宽松长裤,不像平日出门那般会注意穿搭,明显是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他先是冲进屋内看了一圈,见床上没有其他人,火急火燎的架势这才收敛一些,问安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安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看,才五点多,微信里有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视频。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疯了吧,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