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111)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夏悠还想再刺他两句,但余光瞥见重新打起精神的瞿白和麦冬,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人品素质暂且不提,就他认识的人中,陶晚山确实是商人里最会画画,画家中最会做生意的,艺术变现弄得有声有色,也许确实能在这两个人欠下巨债,结伴登上天台之前挽回那么一点点。
他拿起奶茶,道:“那我就看看你的办法到底管不管用——”
“太好了,确实很不错呢,第二个月你们只赔了嗯——一万块钱。”
三十天眨眼过去,夏悠双腿交叠,施施然合上账本,道:“恭喜。”
瞿白这次连泪都流不出来了,抱着麦冬胳膊嚎道:“冬冬,你别离开我。”
“够了,贫贱朋友百事哀!”
麦冬一脸决绝:“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必须出去找工作了,不然赔不起了。”
“三万块钱就能买断我们的感情吗,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嘛!”
麦冬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状似随意道:“请我吃什么?”
瞿白的眼珠微微一转,道:“请你去裴氏大酒店吃自助。”
“好吧。”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两人又哥俩好地坐回来,陶晚山看得直笑,解释道:“冬天是花店生意的淡季,不过马上就到圣诞和新年了,到时候会好很多的。”
其实不需要他说,抛开部分顾客对突然提价不满,这个月不管是损耗还是成本都肉眼可见降低了许多。
“晚山哥哥也一起吧。”瞿白邀请道,“明天晚上,可以吗?”
陶晚山:“去那里太破费了,还是我来请客吧。”
“没事。”瞿白弯着眼睛,嘿嘿笑一声,“我们可以吃霸王餐。”
夜深,在路口与其他人告别,瞿白溜达着往家走。
老小区的基础设施一般,四周照明的灯半亮不亮的。
刚走到楼下,他便收到管家伯伯的消息,说给他送去了煲的汤和空运来的新鲜水果,顺便补了一些生活用品。
瞿白道过谢,忍不住沉思,他出来住的意义到底是……?
转过楼梯拐角,正要掏钥匙,余光里,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
“哇啊……”瞿白吓一跳,顿时心脏一阵扑腾,他嗔道,“石头哥,你不要吓我啊。”
石头哥:“嘤嘤。”
房门打开,瞿白按亮了灯,石头哥眼底青黑,失魂落魄地跟着走了进来。
最近一段时间,瞿白已经习惯了他们时不时就跑来找他哭诉,情到深处大家还要抱头痛哭。
据石头哥说,他们原本在新西兰玩得热火朝天,纸醉金迷,每日花钱如流水……结果突然某一天,猝不及防地得知闻赭换了新的保镖、助理和司机,并知道了叛徒的存在。
那些天,瞿白一边要深夜emo,对着闻赭的头像暗自垂泪,一边帮十几人抢回国的机票。
他们去的时候包了豪华私人飞机,一路兴高采烈亲亲蜜蜜,回来的时候彼此相看两厌,甚至不肯搭同一架飞机。
机票还买得最便宜的红眼航班。
“别提了,本来在那好好的,你请一次,他请一次的,一听说工作没了,都翻脸要aa,连我饭后吃他们个口香糖都要算钱。”
十几个人勾心斗角地建了十二个小群,a着a着就骂起来了,骂着骂着又打起来了,心里都清楚,虽然闻赭现在并没有辞退他们,但每个岗位都有了新人,跟辞退也没什么两样。
石头哥不甘心,一回来就想找瞿白去给闻赭吹吹枕边风,结果这两人竟然也要离婚了。
瞿白将灶台上煨的汤盛出两碗,打开冰箱,水果都洗好切好摆在盒里。
“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吃过了。”
石头哥一米九几的个子憋屈地窝进沙发,捂着心口:“我的心都碎了。”
好熟悉的话,瞿白动动耳朵,被唤起了悲伤的记忆,这段时间发给闻赭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被迫加了Milo的微信,才得到每周一份的体检报告。
沉闷凛冽的夜色烘托得气氛更加悲伤,两人一人叹一口气,喝着喝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我今天又去看董事长了,”石头哥忍不住说,“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最皮,他老骂我小兔崽子,我跑到他办公室偷偷地抽他的雪茄,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也没把我怎么着……你说现在怎么这么老了。”
“还有少爷,虽然他只在十岁之前管我叫过哥,但我一直把当弟弟……为他们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从小在闻氏长大,现在不要我了……这跟家里把我赶出去有什么区别?”
眼看又要抱头痛哭,瞿白赶紧打住,抹抹泪:“我明天还要工作,不能把眼睛哭肿。”
“我连工作都没有了。”又被这个词深深刺痛,石头哥吸吸鼻子,心痛道,“其实我知道少爷揪出叛徒后可能还会叫我们回去。”
但信任随着记忆一起消失,闻赭一天想不起来,就一天不会再把他们当自己人。
“在国外打架其实也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憋着气,”石头哥低头醒一醒鼻子,再抬头时眼中狠意一闪而过。
“我们是被闻家养大的,很多人小时候生病,家里不想治或治不起就被丢掉了,谁没受过董事长一家的恩情,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不管什么理由,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掷地有声,瞿白心头一震,良久,缓缓将瓷勺放进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学着对这些人戒备,却还是克制不住难受,忍不住问:“石头哥,你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谁?”
昏暗的灯光里,石头怔了片刻,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悠悠,你快一点,庆功宴你都不积极。”
“庆祝什么,两个多月赔了三万块吗?”
陶晚山:“庆祝这个月少赔了一万。”
麦冬:“好了,哥哥们,不要再说了。”
酒店大厅富丽堂皇,前台附近,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似是等候多时,一见到几人立刻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是瞿先生吗?”
瞿白微微一愣:“是的。”
男人笑了笑:“我们老板交代,请您和您的朋友到楼上去吃。”
正说着,瞿白的手机滴一声,他解锁屏幕,收到一则新消息。
裴越阳:大厅的东西一般,我叫人领你们去楼上^^
电梯停在顶层,侍者一路将他们领进视野极好的空中餐厅,钢琴声自不远处流淌而来,每张餐桌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偶有人小声交谈,既安静又优雅。
麦冬凑到瞿白身边小声说话:“早知道穿西装来了。”
“会冻坏的吧。”
“那他们怎么不冷?”
“也许他们不用坐地铁。”
“呵呵。”
正说着闲话,忽然一道铃声从口袋中响起,刺破静谧的氛围,瞿白一下感受到几道不悦的目光投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走到不远处接听。
“喂,妈妈,怎么了?”
林小曼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微微一愣,莫名也跟着降低声调:“你现在不方便说话?”
“还行吧。”
瞿白四处看看,推开门走到露台,从这里能通到酒店的观景台,两处相连的空中步道是玻璃的,踩上去能俯瞰脚下万千城市灯火。
但他胆子很小,只敢远远地站到一旁。
“哦行,我有事想问你。”林小曼神神秘秘地说,“小闻是不是脑子也不好了?”
瞿白微怔:“没有啊,干嘛这么说。”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板下脸来:“等会儿!妈妈,你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
林小曼:“咳咳,我的意思是,他不是磕到脑袋了,现在跟你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