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18)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瞿白:……!!!!
他倏然睁大双眼,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已经晚了,门里传来全然陌生的声音:“进来。”
第13章
还有其他人!瞿白顿时有点腿软,手没端稳,咖啡洒了几滴在托盘上,他后悔万分地推开门,一步三回头地绕过起居室走到客厅,屋内场景映入眼中。
这里被改造成了娱乐室,唱歌、桌游、赛车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灯光是接近日光的暖黄色,四周摆放着充作点缀的绿植,墙壁上一整面都是摆在玻璃柜中的高达,手办和机器模型,房间靠左边的位置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四个人围坐在桌边,旁边的下沉式沙发中还有几人或站或坐,拿着游戏手柄激烈地摆动。
“我说,姜凡卿,你跟那姓闻的演我呢,来之前怎么说的?”裴越阳额角冒着青筋,一把揽过身边的人,手臂勒紧:“说好帮我赢他那辆新车呢?”
姜凡卿身体歪着,慢悠悠地啊一声,“什么车?”
闻赭轻呵,裴越阳立刻调转矛头,气势汹汹道:“你呵什么,夺走我心头好的感觉让你很爽吧,是不是嫉妒我英俊潇洒比你受欢迎,嗯?说话。”
闻赭没搭理他,掀起眼皮道:“输了就给钱。”
裴越阳先推过几个筹码,然后恶狠狠地解下腕表扔在桌上,闻赭这混账,心眼比针尖还小,就因为前些天他在视频聊天时不小心说了句小花越长越像个猴,这厮就让保镖把他派去拍卖会的助理锁进酒店房间,等结束才把人放出来。
“继续继续,下把我胡了,连车带表都给我。”
闻赭忽然抬眼,扫了眼房间中央安静地站成一根柱子的人,淡淡道:“端过来。”
他一出声,众人的目光才转向瞿白,裴越阳头也没回地嚷嚷道:“方姨啊,快拿过来让我泼他俩一人一身。”
瞿白像只呆毛小鹌鹑,战战兢兢地靠近,没听见回声,裴越阳转头,目光一定,立刻扬起大尾巴狼似的笑容。
“是你啊,小白弟弟。”
“是,是我呀。”瞿白紧张地吞咽口水,意识到这些陌生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求助似地看向闻赭,恨不得躲到他身后去。
闻赭却并不理会,不认识似的看都没看他一眼,掷出骰子,唤姜凡卿:“你的。”
眼看着咖啡要洒出来,沙发边有个长发少年突然接过来,嗓音冷淡:“给我吧。”
瞿白道:“好……的。”
他松一口气,只想赶紧走,转身却磕在裴越阳胸前,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身后,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亲亲热热道:“还记得我吗,小白宝宝?”
“越阳哥,我,我记得你。”
“哎,对了么。”他满意地拍拍瞿白的肩膀,“别走嘛,一起玩呀。”
姜凡卿掷过骰子,转头严肃地盯着托盘里的茶,忽然道:“我的果汁呢,我不喝茶水。”
“……我去拿。”瞿白不想玩,只想逃走,裴越阳啧一声,“姜凡卿,你哪那么多事。”
他扭头朝沙发上看一眼,立刻有人放下手柄站起来,“我下去拿吧,凡卿哥想喝什么?”
“麻将会不会玩?”裴越阳突然凑近瞿白,“来打一把。”
瞿白完全傻眼,哪怕闻赭不理他也频频投去目光,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应,他忽然一愣,难道又惹他生气了?
“别看那个没心肝的。”裴越阳强行板过他的脸,直视自己:“看我。”
瞿白不会撒谎,顶着裴洛阳期待的目光,迟疑道:“我不怎么会呀,越阳哥。”
“会一点也是会,来吧。”裴越阳揽着他往桌边走,桌上除了姜凡卿闻赭外,还有一个寸头男生,他松开手里的筹码,笑道:“不是吧,越阳,这谁啊?”
“楼下曼姨的儿子,之前跟阿赭一起回家的不就是他。”沙发边有人接话,旁若无人地讨论着瞿白的来历,意义不明地笑骂道:“戴研,还不快给人腾地方。”
名叫戴研的寸头男生明显不想下去,他今天推了个很重要的考试来的,还没跟这三人搭上几句话,不甘心道:“喂,你到底会不会?”
瞿白僵硬地仿佛一根木头,他已经被裴越阳推到桌前,手指下意识地抓住桌角,慢慢抓紧。
戴研不耐烦道:“说话呀。”
坐在对面的闻赭忽然起身,从手边金属烟盒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冷淡一瞥:“我下去。”
戴研立刻怔住,沙发边的人也停止动作,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说话。
裴越阳浑然不觉,领着瞿白绕半圈坐下,拍拍他的手:“正好,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少爷的。”
闻言,瞿白更不敢动了,一边扭过身子看闻赭,一边支支吾吾地道:“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这好极了。”裴越阳冲已经走到露天阳台的闻赭喊一声:“没意见吧,有也驳回。”
“驳回没用。”徐徐的烟雾升起,模糊了闻赭的侧颜,他鼻骨高挺,投下的日光阴影几乎遮住半张脸,烟蒂在指尖燃烧,却没有吸,他啪嗒一声合上打火机。
“赢了算他的。”
裴越阳心中一喜,忍不住咧起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麻将桌前,戴研慢慢地坐回椅子上,他坐在瞿白正对面,目光严苛地从他身上扫过,很快镇定下来,闻赭大概不愿跟这种人同桌,他也不相信瞿白能赢。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四人桌前自动码出一整列麻将,与瞿白同桌的三个人早就长到一米八,腿长臂长,只有瞿白瘦瘦小小,仿佛发育不良的小苗。
那三人动作快极了,裴越阳十分积极地帮助他拿牌,瞿白认真地分成几小堆,还没看明白,出牌的顺序就轮到自己,他犹豫着不知出哪个。
戴研不耐烦地敲两下桌子,催促:“能不能快点。”
瞿白不敢看他,低着头道:“不好意思。”只好随便扔出一个。
裴越阳头都没抬,道:“着急你就下去。”
戴研道:“不是,越阳,他明显不怎么会呀。”
说话间已经打过两圈,瞿白趁着别人出牌的间隙,终于把自己的牌码明白,第三次去拿牌,手臂停在半空,略有迟疑。
姜凡卿适时地指出:“这里拿。”
“谢谢……”瞿白伸长胳膊,皮肤在暗红的衬布下白得发光,他抓的不稳,露出半张牌面,裴越阳正好看见,眼睛一亮。
瞿白把牌放下,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裴越阳着急碰他那张牌,恨不得替他打出去。
瞿白抬头看他一眼,黑眸藏在碎发中,小心翼翼地道:“……我好像胡了。”
“什么!”
裴越阳愣住,然后霍然起身,半边身体都压在桌子上,凑到瞿白身边,分成几堆的麻将一目了然,最后放进去的那张刚好补上一个对子。
“这就自摸了!”戴研也不敢置信,探头过来看,眼角抽动,“假的吧。”
姜凡卿弯腰扫一眼,又坐直:“真的。”
裴越阳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傻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劈一般。
四下目光全望过来,瞿白紧张地心里发颤,捏着桌角不知作何反应,戴研瞥一眼他的样子,嗤道:“真是好运气啊。”
打麻将三缺一,裴越阳喊了他们几个作陪,本来就是捧着少爷们开心的,戴研压根不打算赢,全神贯注送了两把,输出去不少钱,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明知道裴越阳除了筹码还压了别的,仍不知廉耻地赢下。
瞿白的精神本就绷成一根细线,听见这明晃晃的嘲讽,不管不顾地站起来,“我先……先走了。”
只是还没转身,铃兰香气混着烟草味道就先闯入鼻间,后颈上传来带着凉意的触感,伴随着不轻不重的力道,重新将他压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