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狗(78)
作者:桃花倚水
时间:2026-04-20 11:49
标签:酸甜
电话挂断前,那人最后说:“他比肖强晚四个月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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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县警察局门口。
石头哥坐在路边一辆极不起眼的帕萨特中,他开惯了跑车轿车,一米九的身高挤在狭窄的驾驶座中,简直苦不堪言。
等待良久,终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警局中款步走出,身后跟着俩佝偻的身影,三人在门口说过几句,招来一辆出租车,载着其中两人离开。
石头哥转转脖子,活动下身上的筋骨,车门被人拉开,带进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来人把脸上的金丝眼镜扔到后座,道:“哥,办完了。”
“……”石头哥瞅他一眼,莫名有点牙疼,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老爷们起名叫软软,不觉得膈应吗?
他收回目光,一脚踩下油门,无声无息地跟上前面的出租车。
正值早高峰,马路上不仅堵满了私家车,还有很多占道的小商贩,帕萨特淹没在车流中,毫不起眼。
阮软在手机上啪啪打字,然后拿起车门上的面包,囫囵吃两口。
“之前没怎么见过你啊?”石头哥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拧水杯。
阮软立刻放下面包,替他转开。
“哥,我平时在公司上班,就没事时候替少爷跑跑腿。”
那年薪应该不如他,石头哥一颗心放到肚子里,虽然闻赭并没有承认过,但他一向以闻赭的安保队长自居,心腹的位置不容他人觊觎。
“你是学法的?”
“算是吧。”阮软把玩着手中的印有XX律师事务所的名片,弯折两下丢进临时垃圾袋,“哥,待会逮到人要是不说怎么办?”
那不专业对口了嘛,石头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道:“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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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倒霉,这次怎么闹那么大,我就说摊上那姓肖的准没好事。”
“算他有点良心,还知道给咱俩办个取保,那鬼地方一秒钟我也不想多待。”
出租车停在某个破败老旧的小区门口,车上走下两个灰头土脸的人,一个秃头,一个满脸麻子,两人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谁都没有给钱的意思,司机从车窗里扫了两眼,不敢吭声,调头驶远。
楼道中堆满各式杂物,用力一跺脚,年久失修的声控灯才勉强亮起昏暗的光。
麻子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你说那姓肖的真是命好,家里一毛钱没有了还能搭上王三奎,跟马哥一起做事,到头来咱俩还得跟他混。”
“从里头认识的,跟咱能一样嘛。”
秃头开锁进屋,生着斑驳锈迹的铁门在身后砰一声关闭。
“诶,他们都说那姓肖的……”麻子不知想到什么,露出淫邪的笑,指指身下,“那不行了,所以才着急找他之前那个儿子。”
秃头嫌恶地道:“没根的太监,真恶心。”
他边走边脱衣服:“我先洗个澡,你打电话叫点吃的,饿死了。”
麻子撇撇嘴,把沙发上的杂物丢到一旁,窝进去打游戏,没过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来这么快?
眼睛依旧黏在手机上,他趿着鞋过去开门,语调十分不耐:“诶诶,别敲了……”
话音戛然而止,一只手猛然从门缝中伸进来,铁钳一般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手机啪地摔落在地,屏幕顿时亮起灰色的界面。
石头哥用腿挤开门,神态放松,拖死狗一样拖着麻子往屋里走,这屋子很小,到处乱糟糟的,萦绕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
他用空闲的手在鼻间扇了扇,眉头紧蹙,把掐晕的麻子扔到一旁。
浴室水声停止,秃头穿好衣服,一边推门一边喊:“麻子,订饭了吗?”
没有人回复,他神色不耐,嘟囔道:“就知道玩游戏。”
嘎吱作响的塑料门完全打开,他倏然一愣,眼睛先看见的是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伴,沿着一双修长有力的腿缓缓向上,他抬头,和陌生的高大男人看个正着。
那人手中掂着一个很沉的玻璃杯,冲他一笑,下一秒,杯子划出一道残影,正中脑门。
“哎呦——”石头哥从一堆臭气熏天的衣服中抽出一条腰带,两头绑在手上拽了拽,足够结实。
“我得跟少爷说,回去给我精神损失补助。”
狭窄的客厅里腾出一小片空地,阮软肩膀上搭着西装外套,衬衫挽到小臂,双手随意地撑着身后的窗台,看石头哥把皮带缠在秃头的脖子上,那人顿时踢腾着腿挣扎起来。
这两人也就一米七多,在石头哥面前比小鸡崽子也壮不到哪去。
石头偏头扫他一眼,道:“咋的,要不你把眼闭上?”
阮软哼笑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烟咬在嘴里。
“哪只手打的人?”
秃头被勒得满脸通红,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去扯脖颈上铁锁一般的皮带,石头哥往他裆处踢一脚,顿时慌了神,忙用右手去挡。
“哦,这只是惯用手。”
石头提着皮带把他按在茶几上,膝盖抵上去压着胳膊,随手抄起一个铁制的装饰物,底台对准那短粗的手指,兜头砸了下去。
惨叫声被勒紧的皮带扼制在喉咙间,剧痛爬满神经的每一个角落,秃头大脑完全空白,眼睛惊惧地缩成一点。
第二下、第三下……一直到第四下,石头才松开攥着皮带的手,满身冷汗的秃头无力地滑落下去。
他踢了踢,道:“说不说?”
阮软忍不住笑了,吐出一口烟:“哥,您还没问他呢。”
“是嘛——”石头哥尾调上扬,将人抓着衣领拽起来,脸上的歉疚跟真事儿似的,“不好意思啊,兄弟,忘问了。”
他道:“肖强把林小曼带去哪了?”
秃头眼睛涣散,强撑着掀起眼皮,因为剧痛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看着石头的眼睛好像在盯着恶鬼。
“我……我不知道。”
石头哥微微叹息,转过视线,看向装死装了半天的麻子,心道,真是吃到长相红利了,这脸跟让炮轰了似的,他真不愿意动手。
阮软顺着他的目光,走过去把燃烧的烟蒂按在麻子脖颈,地上的人猛地窜起来,撞得人一趔趄,闷头向门口冲去。
染血的装饰台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人背后。
“你还真是弱不经风啊。”石头哥揉揉肩膀,过去把人拖回来。
“别害怕,兄弟,你要是说出来,我就不动手了。”
麻子满眼恐惧,控制不住嗓音里的颤抖:“真的?”
“当然,刚才不没来得及问嘛,你看,白让这位秃兄挨那么多下。”
石头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语调轻慢:“咬一口。”
麻子浑浊的眼球顿时怔住,眼中泛起金光,涌起几近疯狂的贪婪,毫不犹豫地咬下去:“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石头微微一笑,将那根一斤沉的金条放在地上。
“只要你说出来,就是你的……”
“凭什么?”一道怒喝忽然打破了这桩你情我愿的和睦交易,秃头双目涨红,脖间的勒痕十分可怖,拖着血迹斑斑的手爬过来,伸长尚能活动的胳膊,要将地上的金条揽到怀中。
他被砸碎了手指,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反倒让这没受罪的麻子得一根金条?秃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是我的。”
“这是给我的!”麻子赤红的双眼不逞多让,拼命去搡他,眼见搡不开,竟用力地砸在他的伤手上。
凄厉的惨叫响到一半,石头哥一人一脚把两人踹翻,将金条踩在鞋底,盯着满眼怨毒的两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所以,肖强到底把人带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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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少爷,我跟,嗯……”好令人张不开嘴的名字,石头哥嘴里咬着烟,微微痛苦,旁边伸来一只手为他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