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170)
意思很明显——他不要。
...
易铮一开始是很喜欢送赵之禾贵的东西的,贵的表,贵的首饰。
甚至在赵之禾第一次给他送生日礼物的时候,突发奇想地要送他一套房子。
但赵之禾却从来没要过一件,尤其是当他从曲澈那里打听到这些东西的价格多么吓人时。
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除了易铮因为跑腿而给他的小费之外,赵之禾从没收过易铮一样东西(蛋糕除外)。
易铮叛逆的时期,曾经和一堆狐朋狗友玩的很近,酒后就将这件事吐了出来。
他当时对这群人把他口中的“阿禾”当成他女友的事并未置喙,却因为对方的一席话当场摔了杯子。
“易哥,你别急,这妞要不就是想钓你,要不就是..”
“就是什么?”
“要不就是对你没意思呗,不想欠你的,分的轻才分的开吗!”
?
因为这句话,易铮当场摔了那瓶价格不菲的路易十四。
神他妈的分的开!
赵之禾能和他分的开还有鬼了!
全是一群喝了猫尿就开始乱放屁的蠢货!
他当时面上的表情吓得那人连连喝了两瓶烈酒给他赔罪,让他别计较自己的胡言乱语。
尽管易铮在那之后再没去过他们的局,但不妨碍他把那句话记到了现在。
而且在赵之禾不知道第几次将东西退回他时,再次将那句话拉出了脑子鞭尸。
这次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
“太贵了,易铮,我不要。”
其实赵之禾是有点被易铮惹毛了的,但是对方好心来送礼物给他,伸手总不能打笑脸人。
在他这里,一码事是一码事。
所以,赵之禾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许,又将那句和易铮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拿出来回复对方。
但易铮这回却未想以前那样,骂骂咧咧几句,硬塞不成后将东西全丢到垃圾桶,让收拾卫生的阿姨去发这笔巨财。
室内还弥漫着那股让赵之禾感到脸皮发烫的气味,一双目光似乎踩着空气中点点的膻味,静静落在了他的手上。
就在赵之禾要将东西朝他丢过去的时候,空气中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那衣服不也很贵吗,到头来我的钱和别人的钱不一样。外面骚狐狸给你送的毛你就要,我送你辆车你就嫌贵了?”
?
赵之禾愣了一瞬,在再三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之后,面上的表情才有了刹那的龟裂。
他的声音亮得惊人,倒是将方才的哑色冲了个干净
“你他妈说什么呢!话本子看多脑子进屎了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他丫已经不是一把糯米的事了!!
赵之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和易铮两人斗嘴,他总是占上风的那个,这回却是头一遭被易铮堵的哑口无言。
根本不知道该接那句..
“什么骚...这衣服是别人的,你弄脏了,往我这泼什么脏水!”
“赵之禾,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易铮也猛地站起来和他对呛,他赤着上半身,丝毫也不觉得羞,就这么大咧咧地顶着腰腹处那片完美的肌肉线条往赵之禾的跟前凑,气势摆得足,话里却是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赵之禾..你说过的,是你说过..想在生日的时候开着自己的车去看夜景,是你说过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的...”
“为什么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他妈还要对我摆出这幅脸。我又是那犯了你不痛快了,你为了那几根骚毛和我吵!还他妈是别人的骚毛!”
赵之禾呆呆地望着易铮通红的眼睛,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朝着他这只路边的流浪狗踹了一脚,而他赵之禾就是踹得最狠的那个。
所以易铮要用咬死人的语气,死死在他身上报复性地来上一口。
易铮自顾自地说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在说到那几根“骚毛”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嚼隔了夜的肉,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但赵之禾却是因为他的话茫然了一瞬,说实话,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
直到易铮生怕他赖账似的,条理清晰地为自己的话列出了一堆的证据,赵之禾才从那种懵懂的记忆里找出了一些吉光片羽的片段。
易铮说他九岁的时候,喜欢跑到易敛的房间看西部公路片。
在易铮的口中,易敛成为了用“糖”哄他这个傻逼的伪君子,而自己则是那个看着主角在公路上飙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的傻缺。
“你只记得要和我甩脸,这句话是你的出场指令是吧,赵之禾。”
青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赵之禾曾经说过做过的事,易铮的脑子似乎在这方面开了个诡异的窍,尤其是当赵之禾的表情渐渐软下来的时候...
“那你想去兜风吗。”
...
这句话像是柄砸在地上的秤砣,而当说话人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说的的时候。
那柄秤砣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木地板,怎么扣也扣不出来。
屋内喋喋不休的人似是一只被捏住嗓子的鸭子,所有声响都在这一句后诡异地归于沉默。
赵之禾渐渐感觉到,有一层水似乎沿着他的脖颈在向上攀,这让他觉得有些呼不出去气。
覆水难收...
没有什么词更适合他现在这个处境了。
“真的?”
而在易铮的这句话在他犹豫的瞬间砸出来的时候,赵之禾知道..这句梦呓似的话,他是彻底收不回来了。
“兜完风将钥匙还你。”
易铮的脸又臭了下来,直到赵之禾轻轻将车钥匙上的那只小狗解了下来。
“玩偶归我。”
他顿了顿,轻飘飘地补充到。
“做的很丑,小苗看到会生气,狗老是生气不好。”
“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了。”
...
易铮的胃里像是有着一群蝴蝶在不停的挥动着翅膀,扑棱棱地想越上他的心口飞出来。
那种心脏被鳞粉划过的感觉,近乎上瘾似地让他控制不住地去品,却是越品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他突然想和赵之禾说很多话,但又发现自己的嘴想黏住了一样,半天冒不出一个字眼,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一句故作冷硬的倔强。
“很丑吗..?”
...
“你没有手工天赋,放弃吧,改行卖瓶子都比这容易发家致富。”
赵之禾将钥匙揣进了口袋里,却是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门外走。
金属的门把手被空调吹得泛着凉,赵之禾思来想去,却还是觉得自己方才像是被鬼附身了。
而且易铮干的这蠢事似乎也不用应该这么快被原谅,虽然他的确爽到了,男生之间这么做也很正常,而且..
等等!
他越想却越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给那傻逼找理由,最后索性干脆利落地为这件事定了性。
“易铮弄脏了宋澜玉的衣服,所以死罪成立。”
所以他兜风后再和易铮算账。
“赵之禾。”
他的心里思绪翻飞,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却是从后面慢慢地飘了过来。
“你的自由里可以有我吗?如果我...
“把它给你的话。”
...
“什么?”
易铮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乌黑执拗的眼睛看着他,似是要将人笼进去。
“滴答————”
浴室里的水好像没有关,弄得空气好像都有些潮了,赵之禾想。
没什么关联性,但赵之禾想...看在太阳和西部公路电影的份上。
他今天可以原谅易铮一次。
*
原本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易铮贴着他遇见宋澜玉时,突然朝着书里晕车晕得厉害的人来了一句。
“真巧,要兜风吗,赵之禾专门带我去,你要是想的话,我和他说一声,也不是不行。”
宋澜玉答应了。
所以脸黑的人除了赵之禾外,又多了一个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