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204)
按理说,将这束花给宋澜玉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宋澜玉不知道这束花是谁送的,他大可以借此拉进和对方的关系,而且宋澜玉看上去也很高兴。
至于他,更是可以找到处理这束花的最佳方法,处理这束他因为一时脑抽,不知道怎么就带回来了的花。
赵之禾心里的一个声音不停附在他耳旁,和他阐述着将这束花送出去的利处,几乎要按着他的嘴,让他把刚才的那句话憋回去。
可是...
赵之禾想——
宋澜玉为什么要因为他的小心思,去毫无所知地接受一束差点被扔进垃圾桶的花?
易铮又为什么要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他代理了权利,送出这束花...
鲜花不同于那些没有感情的物件,是有生命的东西。
那样既不尊重宋澜玉,也不尊重买了这束花的易铮。
赵之禾看着那束花,索性放弃了继续为它去找理由。
他也没有再抬头去宋澜玉,直到对方的手轻轻地从花上挪了开来...
那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几乎快到让赵之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抬起头的时候,宋澜玉也在看着他。
赵之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仿佛被那双眼睛从头到脚剥了个干净。
但宋澜玉是个聪明人....
赵之禾看见那双眼睛里过了许久,又悠悠荡起了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装作拨拉土豆的样子,但下一秒...
一只手却是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只是轻轻地放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是挡去了赵之禾看向那堆土豆萝卜的视线,将他的视线再次夺了回来。
那双手的触感确实是怪异的,上面还带着花束氲湿的温度与略显粗糙冰冷的触觉,让赵之禾浑身起了个冷颤。
“那...之禾要将它养起来吗?”
宋澜玉的语气轻松,但笑意却是不达眼底,赵之禾竟隐约地升起一种...不能挣脱那只松松拂着他的那只手的感觉。
但宋澜玉的表情又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可怜...
“..不用了,都蔫了...”
他借着将菜抱回厨房的机会,将脸从对方的手中挪了出来,默了默,仿佛漫不经心道。
“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出门顺便扔了,所以才...”
话音未尽,身后却是飘来一阵近乎要低到尘埃离的声音,但吐字却是格外的清晰。
“那为什么要带回来呢?”
宋澜玉这回没再用一句“玩笑”轻而易举地将这句带过,他静静地站在桌旁,与赵之禾的视线对视着。
赵之禾觉得有些难堪,一时之间看着那束花便更不顺眼了起来。
他的嘴微张着,却是半天没有从嘴里解释出半个字。
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让赵之禾恨不得找根绳子吊死,但却悲催地发现——
就算自己现在去找根绳子,估计宋澜玉也得守在房梁上看着他吊。
吊都吊不安生...
他们沉默地对峙着,赵之禾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扣入了竹编的篮筐。
沉默的时间在赵之禾看来十分的漫长,其实也不会是弹指一瞬。
因为宋澜玉就像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似的,在他呆在那里不动的第二秒就走上前,从他的手里端过了菜篮,善解人意地转过了话题。
“所以,大厨今天要做什么菜?”
...
两者相碰的手指一触即分,赵之禾见他有揭过去的意思,便自觉无耻地借坡下了驴。
“土豆烧茄子。”
宋澜玉听着这个名字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笑了起来。
“我以为按照你的口味,会更喜欢南方的菜式。”
毕竟赵之禾喜欢吃甜口的这一点,宋澜玉再清楚不够。
不喜欢吃这种菜的人主动请缨确实稀奇,但也不离谱。
毕竟这是赵之禾能找到的据说“怎么做都不会做错”的一种菜,还是池寅将菜谱做法发给他的。
“因为比较好做...我其实没做过几道正经菜,我看你上次吃饭也没避开这两道菜,所以就想着做这个算了。”
宋澜玉看了他一会,静静地说了声“好”,便拿起刮刀处理起了菜。
赵之禾看着他那副精贵少爷的模样,拿着刀在厨房前忙活有些看不过去,就上前一起忙了起来。
“那什么,我来吧。”
他们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再去提那束躺在桌子上的话。
而尽管赵之禾说要把它扔掉,但还是在饭前,从房里找出了一个水桶来做它的临时安放地。
他做这事时莫名避开了宋澜玉,但等他再去卫生间看那束半死不活的花时,水桶旁已经放了一瓶被打开瓶盖的营养液...
*
土豆烧茄子真的是一样很简单的菜。
谁做都不会难吃。
所以赵之禾看着面前烧出来的那盘乌漆麻黑的菜时,陷入了沉思。
而当宋澜玉要伸着筷子去夹菜时,那种沉思就变成了惊恐。
“喂!别吃了。”
还没等宋澜玉回他,赵之禾就扯了扯嘴角,自顾自地接了自己的话。
“这玩意..怎么看都会死人吧,我还是倒了吧。”
他二话不说就要去端盘子,但宋澜玉却已经夹了一筷子那不明物体,放进了嘴里。
赵之禾顿时瞪圆了眼睛。
靠...
哥们!你这么勇!
我自己做的都没勇气下筷子!
“其实就是酱油放多了,所以颜色可能看上去有点重。”
宋澜玉轻轻放下了筷子,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便在赵之禾紧张的神色中笑着说了一句。
赵之禾愣了下,眼睛不信邪地跳了跳,便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
...
“艹!”
人还是要信邪!
他随手拿起一杯水就哐哐倒进了嘴里,这菜咸得耗子掉进去,再捞出来都得变成咸菜。
赵之禾一口下去,感觉吞下去了半罐盐。
他咳得厉害,眼泪都呛了出来,宋澜玉似是被他吓着了,起身给他拍背。
他缓了好久,才所幸没有享年20岁,他放下捂着脖子的手,有些幽怨地看向了宋澜玉。
“你报复我啊?”
宋澜玉的手刚收回去,就被这声激得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赵之禾就更郁闷了。
他想着这人三百六十度地瞧都是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怎么掀开了还藏着一点促狭的念头在皮下。
“没,我只是口味比较咸,尝起来可能就还不错。”
赵之禾瞪着眼睛瞧他,似是在看怪物,但宋澜玉却是耸耸肩,表示了自己的无辜。
赵之禾:...
他刚要说,就算爱吃咸口也不能生啃盐,就见宋澜玉拍了拍他的肩,委婉地指了指。
“...之禾,可以帮我倒点水吗?”
赵之禾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杯子,刚要开口,就听宋澜玉轻声道。
“你刚才拿的是我的杯子。”
赵之禾:...?
“打个商量行吗..”
赵之禾问他。
“嗯。”
“你能当没看见吗?”
宋澜玉依旧在笑。
“嗯。”
宋澜玉真是很好说话...
幸好宋澜玉很好说话,赵之禾想。
*
赵之禾的睡眠最近一直很差,但生病的这几天却一直睡得很好。
过完闹哄哄的一天后,他躺在床上看工作消息,一看就看到了两点。
就在他处理完所有工作,发现仍旧没什么睡意的时候,就放下电脑看起了窗外。
夜风已经戴上了初秋的凉意,将窗帘吹得很高。
赵之禾伸了个懒腰,将目光从无边无际的夜色缓缓移回到了床上。
那个巨大的玩偶被宋澜玉摆到了他的房间,因为很占位置久放到了地毯上。
但赵之禾又原把它扔了上去,眼下正和那只笑眯眯的玩偶猫对视着。
那玩偶摸起来毛茸茸的,和赵之禾曾经给妹妹买过的一只很像,但却比那只看起来更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