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268)
所以他们这说的是..
易铮自己说,要去追宋澜玉了?
...?
在脑海里自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赵之禾颇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那种荒谬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或许还带着点懵,但如果这事是真的,赵之禾觉得——
那没什么能比这更是个好消息了。
尽管从易铮前面那些神经病一般的表现来讲,这点根本就说不通。
说不通到他现在都有些想打个电话,去问问易铮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可他还是耐下了性子,继续将帖子翻了下去。
一大堆人争执不休,甚至还有一些考据党将近段时间举行的大选尾声拿出来说事。
却是被键政侠一句“你猜那谁和宋家那位说,自己喜欢他儿子,宋家和易家还能不能绷着脸不撕~”
接下来就是一大串的爆笑顶贴,和“太地狱了”之类的发言。
赵之禾在蹙着眉,掠过一条被秒删的“议长~你儿子和你一样也是gay”的发言之后。
终于等到了作为始作俑者的贴主发帖,对方这次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甩上来几张照片。
【2899L:有图有真相,不多说什么了吧(图片)】
赵之禾点开图一看,却是下意识看了眼发图的时间,就在三分钟之前...
图片拍的很模糊,看样子是在学校最大的那家超市。
照片里的宋澜玉穿着的就是今天的衣服,只对着镜头露了个侧脸,笑得很温柔。
而易铮则是索性背对着镜头站着,看不见面上的表情,但是那个体格却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
两人的距离离得不算远,手里都提着一个超市的袋子,气氛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融洽。
融洽到赵之禾甚至怀疑,前段时间对宋澜玉口出恶言的易铮是假的。
赵之禾的脑子抽了一下,心里突然就漫上一种诡异的安心感,仿佛有道声音轻飘飘地伏在他耳边低喃道。
“故事原本的走向就应该是这样,这才是正常的发展,一切终于都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了。”
底下的数不清的冒着“?”的帖子就像滋长的蚊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但很快又因为达到了当天的发帖限制量,而归于了平静。
赵之禾眨了眨眼,刚想点开那张照片重新看一遍,身后就突然想起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在看什么?”
那道声音仿佛是从粘腻的空气中突然挤出来似的,不带一点声响。
就这么突然地像是一阵冷风,从他身后吹了过来,让还在头脑风暴的赵之禾手一抖,就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愣了下,将手机从地上拿起来之后,才有些匆忙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赵之禾的动作急,还差点被倚着的箱子绊了一下。
恍惚间,他似是觉得空中伸过来一只手要来扶他。
但他却很快就扶着箱子自己站稳了身子,而那只手也只是在空中僵了下,仿若从未出现一般地收了回去。
“你回来了啊..我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赵之禾正常地朝着人笑了下,却发现宋澜玉手里还提着那个本应放在餐桌上的塑料袋——
也是刚才出现在照片上的塑料袋。
宋澜玉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却是没有就刚才的那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收拾好了,却还敞着口的大箱子,平静道。
“之禾最近是要搬家了吗?”
赵之禾将手机揣回了兜里,眼见着那双黝黑的眸子朝自己投过来,在微愣之后沉默了一会,便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轻松道。
“我找到了新的寝室,和室友说好了。
这段时间太麻烦你了,你最近那么忙,我每天其实回来挺晚的,有点打扰你休息了。”
这句话说的其实有些牵强,赵之禾最忙的那段时间回来的确实很晚。
有时候甚至顶着一身的疲惫,直到凌晨三点才匆匆从外面回来。
他开门的动作轻,害怕扰了宋澜玉的好梦,但却每一次都恰好发现宋澜玉正坐在餐厅里等着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像是在看文件的样子。
“今天也很忙吗?”
那是宋澜玉每次见他晚归都会说的一句话,赵之禾捧着那杯牛奶也不知道说什么。
或者是凌晨的脑子实在也没有什么多余可以压榨的脑细胞,也只能挤出一个“嗯”字。
但他还是下意识在睡觉前,多看了一眼仍坐在餐厅里看着电脑的宋澜玉。
“你也早点休息吧,很晚了。”
那时的宋澜玉总是会从电脑里抬起头看他一眼,微笑着说声“好”。
可事实却是,无论赵之禾回来多玩,餐厅里的那盏泛着温黄灯晕的小夜灯总是亮着...
而宋澜玉也总是会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从电脑屏幕上抬眸朝他看过来,在灯下笑着用那句相似的话,开启他们今晚的第一句话。
“今天也好晚啊,之禾。”
宋澜玉最近也很忙,忙到总是等赵之禾顶着星光回来的时候,他的电脑屏幕也没熄。
所以赵之禾觉得用这个借口来回答对方,确实是有些敷衍的。
可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宋澜玉也没有戳破他拙劣、甚至有些摆烂的借口。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望了他一会,面上才有浮起了那抹让赵之禾十分熟悉的笑。
“先放下吧,吃完饭我和你一起收拾。”
他说完,也不等赵之禾拒绝,就要转身离开。
赵之禾下意识拉了他一下,就见宋澜玉被掩在黑色风衣下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倒吸气声。
...
赵之禾在昆勒那里打拳赛的时候,一开始也经常会受伤,加上辅修的是生物相关的专业,自然知道人体受伤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受伤了?”
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将这个结论抛出去,可宋澜玉的身体又很快停止了颤抖,语气如常地说了声“没有”。
赵之禾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发现方才空气里的那股怪异的味道越发明显了些,当即就将他这身黑色的风衣扯了下来。
宋澜玉因为他这个动作短暂地愣了一下,刚要转身,却被赵之禾箍住了手。
赵之禾看着他身后那片已经渗了一大片的斑驳血迹,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没待宋澜玉反应,就拉着他的手往客厅领。
宋澜玉跟在他后面,手里的塑料袋子还没放下,就刺啦刺啦地与裤子摩挲着,一时之间竟是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等到了客厅,那句“之禾”刚起一个头,他手里的袋子就被人拿了过来,一把扔在了餐桌上,赵之禾就头也不回地跑去宋澜玉房间里拿药箱了。
“你把衣服脱了。”
他将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一股脑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片。
可一回头却是见宋澜玉正面色平静地盯着自己看,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痛的样子。
赵之禾深吸一口气,末了才想起来对方可能是介意自己看到他的身体,眼睛一闭就快速说道。
“你转过去,我不看你,只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前面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赵之禾还要再说些什么,对面才慢慢透来了一点动静,宋澜玉转了过去。
*
赵之禾原以为他这伤可能是被哪划到了,但等宋澜玉脱下衣服的时候。
即使是在拳馆里见过了各式各样伤口的赵之禾,也不由下意识在心里骂了句“操”。
沾着血的衬衫被褪了下来,他才发现这人的后背已经被一圈圈的绷带勒死了,就像是绞紧了动物的荆棘,只留着点点窒息粘稠的血液从缝里透出来,散发着些皮肉腐烂的味道。
他甚至连问宋澜玉为什么要缠这么多绷带的力气都没有了,而等他好不容易将那些绷带剪下来的时候,这个问题便也有了回答。
这已经很难算得上是背了,赵之禾甚至分辨不出到底有哪里还有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