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178)
“..所以科勒站在了兔子面前,带着礼貌的兔子歪着头问他‘科勒科勒,你为什么不开心啊?’,科勒说...”
赵之禾的语调放得很慢,语气中甚至粗声粗气地模仿着那只总是爱摔跤的兔子,逗得赵之媛哈哈直笑。
他看了眼女孩因为开心而多了几分血丝的脸,刚装模做样地轻咳了几声,打算继续模仿下去时,脸却是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捧住了,以至于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不由怔了下。
赵之媛用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头,小心地蹭了蹭。
女孩面上的笑消失了,而是用着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是赵之禾雨天里的那个生日,在察觉到哥哥的情绪之后,她也是这样安抚地蹭了蹭他,像是一只正在为家人梳理毛发的小动物。
屋内骤然安静了下去,过了许久,赵之禾才轻轻一弹妹妹的额头。
望着女孩忧虑地摸着额头,看着自己的模样,他不禁挑眉轻笑道。
“一会崔阿姨买的水果到了,不准挑食。如果我再接到崔阿姨告状的电话,阿媛下个月的蛋糕份额就取消了。”
赵之媛愣了愣,末了才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当即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惹得赵之禾又是好一顿地笑着和她逗乐。
两人闹了一阵,赵之媛刚背过身去戳被子发泄,就听哥哥温柔的笑渐渐停了下来,变成了一句试探性的询问。
“等阿媛好了以后..想和哥哥一起生活吗?”
他说完后,便静静地等着回复。
看着手里的苹果皮一截截掉进垃圾桶里,过了许久,赵之禾才听赵之媛轻声道。
“阿媛..和哥哥一起。”
他手里削好的苹果一空,就见一只白皙瘦弱的手将那块果肉掰成了两半,一半慢悠悠地塞进了自己嘴里,一半..轻轻抵上了赵之禾的唇。
赵之禾微怔地张开了唇,任由女孩将苹果喂进了自己嘴里,愣了下才半开玩笑道。
“和哥哥一起,可能就会很少见到爸妈了哦..阿媛想好了..”
他含着笑的话被赵之媛左右摇摆的脑袋截住,只见女孩扬起了个笑,在衣服上轻轻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汁水,毫不犹豫地笃定道。
“和哥哥..因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
*
赵之禾最后是等到崔阿姨来之后才走的,自从将易铮免打扰之后,他的世界变得安静了不少,直到曲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两遍,每个电话都精准地控制在赵之禾不接的10s后结束。
直到第三个电话响起,赵之禾才靠在墙上,将电话接了起来。
“如果是易铮的事,我现在就挂。别的事的话,给你半分钟的时间,想清楚了再说。”
电话骤然被接通似是打了曲澈一个措手不及,而在听完这一席话后,对方愣了愣,才轻声笑了一下。
“之禾,你可真够绝情的。”
“还有25秒。”
赵之禾踢着脚下的石头,冷冰冰地给出了倒计时。
曲澈顿了顿,听着动静似是陷进了沙发里,过了半晌才无奈地说道。
“虽然易哥和我打了电话,但我可以装作也没打通你的电话。之禾..”
“今晚有空出来和我聊聊吗,是你工作上的事,公事。”
赵之禾的眉头皱了下,似是在沉思对方口中这个“公事”的范畴。
曲澈也不急,就在那边耐心地等着。
似是为了听清赵之禾说了什么,他甚至还从一个较为吵闹的地方挪了窝,电话那头骤然就安静了下来。
“行,去KD酒吧,七点我在一楼等你。”
曲澈听见这个地点后似是有些意外,过了一会才打趣道。
“今晚又翻墙出去吗?要不我..”
赵之禾没等他说完,时间到了之后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一揣兜。
抬眼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对面的赵之媛正趴在窗户上朝他挥手。
他笑了笑,也朝着女孩挥了挥,直到见着崔阿姨把她拉回去之后,才敛了笑朝着大门的方向走。
这个点是工作午休时间,一般没什么人会进大楼。
赵之禾低着头看手机上的邮件,却是头也没抬地就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的胸膛硬得像是块石头,他一抬头刚好就撞到了鼻子。
生理性的泪水哗哗就往下流,眼睛顿时就红了一圈。
赵之禾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也知道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了人,刚要捂着鼻子抬头刚要道歉,却是在瞧清楚来人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僵在了当场。
“你怎么在这..不是,宋澜玉,你脸怎么了?”
望着那处狰狞的伤,他甚至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宋澜玉看见他似是也有些意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划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惊讶,过了片刻,才迟疑地抿唇解释道。
“我母亲最近在这里住院,我来看看..”
他话没说完,却见赵之禾皱起了眉头,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是已经冷了下来。
“我问你脸怎么了。”
赵之禾说完这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他“啧”地一声,烦躁地拍了把自己的头。
“对不住,我不该和你这么说话,但你的脸..易铮干的?”
宋澜玉额角上那道伤口虽然已经结了层痂,但是梅季的夏天空气里都是带着湿热的。
只是短短一下午的功夫,伤口看起来也有些溃烂了。
赵之禾完全忽略了为什么一个下午了,如果是易铮把宋澜玉弄成这样,对方为什么不及时处理伤口..
脑子里则是全被对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引去了注意力。
宋澜玉的面貌是长得好看的,带着一丝古典内敛的味道。
所以这道暗红色的伤口就像是玉胚上裂出的一道大缝,让人简直想忽略都难。
“..不是,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
赵之禾直视着他的眼睛,浑身上下几乎只透着一个信息“你继续扯,我继续听”。
于是宋澜玉还要继续解释的唇便抿了起来,他身后跟着的保镖见自家的雇主这副样子,便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赵之禾看着他那副被欺负了还要憋着委屈,为人解释的样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当即控制不住地骂了一声,在宋澜玉惊讶的眼神中,抄起对方的手就朝电梯间走去。
“他砸你你不会躲啊,那傻逼十六岁的时候就是联邦散打青年组的冠军了。
你干站着,他发起疯来能活活捶死你!想不开给人站那当沙包干什么?”
宋澜玉望着赵之禾拉着他的那只手,迟迟没有吭声。
只是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袖子,头却是更低了一些,掩去了面上异样的表情。
赵之禾只想着把人往楼上带,倒也没空去管身后这个过于缺心眼的呆子在想什么。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从上午起一直回避的那个名字,便又再次接连不断的出现在了他的嘴里。
易铮如果能被骂死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在赵之禾的嘴巴里死了一万次了。
看着宋澜玉那副闷声受欺负的样子吗,他完全将要在宋澜玉面前,说易铮好话的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生气虽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宋澜玉这副样子,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赵之媛小的时候。
赵之媛上幼儿园的时候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家里人还没发现她有自闭症这件事,只是觉得她较寻常的孩子似是话少了点。
赵顺义看着小女儿的样子,也只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将所有的事定于一句“女孩子吗,文静些很正常”,便屁颠屁颠地去处理,该怎么把赵之禾扔给易家这件事去了。
赵之禾那时候刚上小学,有一次心血来潮打算去幼儿园接妹妹时,才发现瘦弱得像只小鸟一样的赵之媛,正被一群又高又胖的男孩堵在花园的橡树下。
他们揪她的辫子,拿剪刀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赵之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任由男孩用彩色的画笔往自己的脸上画没有长嘴的小乌龟,看着他们拍着手,笑自己是“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