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328)
只一会的功夫,赵之禾已经把头钻进了被子里,从外面只看得见一个鼓起的大包在床中央。
易铮将人从里面拨了出来,费劲心思往里面灌了几口汤后,才将碗放好,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将人抱进了怀里。
赵之禾的呼吸不算均匀,脸也因为方才被被子捂着蹙着眉。
易铮看着他,突然就伸手将他蹙起的眉往两边拉了拉。
在人有反应之前,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睡觉。”
赵之禾嘴里又在嘀咕着什么,他听不清就凑近了些,然后就听见赵之禾在骂他。
...
“睡觉!”
*
周乐最近的工作清闲了很多,他是个心理医生,却也是私人医生。
客户已经将近半年没找他了,但是工资却还是照常给。
周乐没结婚,也没生孩子,才刚结束一趟海边度假回了联邦。
他一如往常拎着公文包,结束了一天的摸鱼,回家后率先换了鞋,习惯性地没开灯就哼着歌往卧室走。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着“啪叽啪叽”的声音,可除此之外,却是多出了一点别的声音。
像是倒水声...
很轻,但的确存在。
他向前走了几步,可那种声音却是更明显了。
周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各种鬼故事几乎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催促着他的手一把按下了开关。
...
灯光乍亮的瞬间,坐在他客厅藤椅上的人,便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
那人面前还放着一壶刚泡好不久的茶,闻味道应该是他家最好的那款,他自己都是舍不得好。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周乐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问他道。
“医生,你可以再给我描述一遍...伤心是什么感觉吗?”
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吹起了窗边人黑色的长发,那人端起泛着热气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微笑着看向了周乐,十分真诚地问他。
“我觉得,我今天好像在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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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医生,我心里不得劲。。。
周乐:医闹来了。。。。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周乐》
PS
这人在很前面的宋澜玉日记里出现过,没错,是送妃可怜的心理医生。
医生暂时下岗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送妃和禾那段时间甜甜美美同居中,上岗的原因是因为嗯,被断崖式分手了。
第159章 心理医生与病人
搭着白貂披肩,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一个在过正常不过的午后带来了一个男孩。
他长得和母亲有七分像,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母子。
“你在这待一个月。”
女人撂下这一句话后就像甩苍蝇似地甩开了男孩的手,她并没有回复少年那声礼貌得体的告别,而是以尖锐的关门声作为母子分别的最后一道动静。
...
“您好,我叫宋澜玉。”
那时周乐正帮着父亲整理病人的资料,也是他和宋澜玉的第一次见面。
男孩穿着一身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的衣服,除了那张脸之外,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但周乐的父亲是联邦内最好的心理医生,而宋澜玉也是他接诊过最年轻的一位病人。
*
宋澜玉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周乐刚结束最为头疼的毕业考,准备开学进入心理医学系子承父业,所以他很早就跟着父亲一起处理那些繁杂的案例了。
多亏了联邦现行的工作制度与物价水平,心理医生比以往最受欢迎的牙医还要赚钱。
所以有些浑水摸鱼的家伙只是在这行充当情绪接收器,待病人吐完苦水之后附和着掉几滴眼泪,便能赚的盆满钵满。
周乐的父亲对此嗤之以鼻,并勒令儿子也千万不能变成那种丧良心的混蛋。
当然周父的这份医德和他的治疗水平成正比,经他手之后的病人几乎很少会复发心理方面的问题。
但对于宋澜玉,无论是父亲还是周乐自己,都觉得这个人是没有心理方面的疾病的。
宋澜玉积极配合一切治疗,表现得温和知礼,没有丝毫的负面激进情绪,偶尔也会表达出一些独属于小孩子的幼稚和惶恐,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宋澜玉看上去就是一个教科书版的乖小孩,如果宋家把他扔去幼儿园,估计每天都会顶几个老师贴的大红花回来。
可他的母亲面对医生的报告,却是坚称自己的儿子有病,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治好他的儿子。
于是,宋澜玉在心理诊所住着的时间就更久了。
因为周乐算得上是周家和小孩唯一沾边的人,所以偶尔陪小孩说话玩耍的活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作为一个十多岁的成年人,陪着一个小孩过家家实在是让他觉得有损自尊。
所以在父亲看不到的角落,他往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将糊弄大法提升到了极致。
直到有天,在酒吧正和朋友玩的周乐得知了父亲提前回来的消息,他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挨顿臭骂的时候,却不料吃着饭的父亲竟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不满道。
“帮澜玉传个话还这么慢,白长这么大的个子。”
怔愣的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饭桌的另一角时,那个小孩正朝着他笑。
自那之后,由于愧疚心理,周乐和这个叫宋澜玉的小孩就走得更近了些,也确信了一个事实。
对方就是一个性格很好,且讨人喜欢的小孩。
也正是因此,他越发的可怜起这个被母亲丢在医生家里的孩子。
所以当一个月后,宋澜玉因此而表现出抑郁倾向时,周乐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原因归到了他的母亲身上。
不过也正是因此,周医生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在一系列规范科学的治疗后,周医生不负嘱托地将恢复报告给了那位雍容华贵的女人。
对方这回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抵触接回儿子,仿佛有几分意料之内的心满意足,她简单翻了几下后,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比如,和别的正常男孩子不一样的地方?”
女人这话问的隐晦,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出口的厌恶。
可面对父亲再三摇头,女人还是同意了将儿子带回去。
“你明天就要回家了,高不高兴?”
临别时,周乐端着一盘水果来找了正在房间看书的男孩。
“高兴。”
宋澜玉像往常一样温柔懂事地笑着,周乐嘿嘿了几声,就招呼着他吃水果。
两人聊了很久,但大多是周乐身上的事。
他习惯了将自己的事,说给这个还没自己胸高的孩子听,也喜欢听到他那稚气的回复,这让周乐觉得自己更像是个成年人。
“也挺烦的,老头子天天叫我学这个,叫我学那个,这明明是暑假,开学再学又不会死。”
院子里的车已经在等宋澜玉了,他说完这一句话就拍了拍衣服想要拉着人走。
可临走时,在倾听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宋澜玉却递了只小瓶给他。
他以为是小孩留给自己的纪念品,便笑着调侃了他一句,是不是用浆果榨出来的汁。
但男孩却是摇了摇头,温柔地回他。
“是克米西林。”
周乐为这个药物的名称愣了下,他呆呆地望了会面前的男孩,没有去接。
对方看了他一会,见他没有动作才疑惑地反问他,稚嫩的童音在车辆焦急的鸣笛声中却不急不缓。
“你不是觉得周先生烦吗?给他吃这个的话,他应该在开学前都不会烦到你了吧?
别担心,护士昨晚打碎了一批药,他不会发现的。”
男孩像是个体贴的心理导师,见他不接,甚至还善解人意地将那瓶足以让成年人脑神经坏死的过量药剂,轻轻放在了那盘吃的精光的水果碟上。
直到宋澜玉拉着母亲的手进了那辆昂贵奢靡的钢铁盒子,屋内还弥漫着桃子那甜到发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