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298)
老人朝着门口进来的男人微微鞠躬,喊了句“二爷”。
易敛倒也没应他,只笑着拍了拍肩,宽慰道。
“您别搭理他了,阿禾才刚回来,估计还没吃上热饭就被你那少爷拐回来了。
我刚上楼还瞧着易铮在厨房倒腾着什么,他做的东西哪是人吃的,你去看看。”
自从那只摘除了的眼球把一个仆人吓了一跳之后,易敛就像是得了什么恶趣味一般,在家里便再也不戴什么眼罩了,只顶着一只空空的眼眶到处乱走。
只是后面易笙不知道给他说了什么,易敛才不情不愿地将义眼扣了上去,总算是不怎么难堪了。
此刻,那只灰白的机械眼珠随着主人思考的动作不安分地转着。
末了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了闵管家一句。
“对了,我买回来的松饼今晚就别给他吃了,那东西蜂蜜淋得多,他小时候就有牙疼的毛病,又怕疼不肯去拔。”
“阿禾那倔驴性子估计就算是疼了,也是躲在被窝里装蒜。
免得第二天他顶着一副熊猫眼出来吓人,老太太又要说他了。”
“我带了点酱卤肉回来,再炖条鱼,他爱吃那些东西。
哦,不用管着你家少爷,两个人的饭做的久,他饿了自己就吃食了。让米莉亚顾着阿禾就行,闲了空的给易铮做点丝瓜鸡蛋汤胡弄下得了。”
闵管家面上的表情僵了僵,他僵硬地“嗯”了声,但眼神却仍是不死心地往易笙的方向瞟。
易敛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兀自笑了几声,就把人往门口推。
“您别看了,没瞧见他那副死人脸,就差写着要吃人了吗。”
直到将依依不舍的老人家推出了房间,易敛才得出空看了眼易笙,自顾自走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但一抬眼却发现哪壶万年不变的六安瓜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甜丝丝的蜂蜜柚子水。
易敛卷了下舌尖蹭到的那点甜味,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这才将茶杯放在桌上,靠回黑棕色的皮质沙发翘起了腿。
“你又闲得无聊欺负阿禾了?”
书桌后的人自他进门那刻起就没再出声,只是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才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冷淡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下次再随便放人进来,你知道后果,易敛。”
易敛倒也不意外,只摇了摇那杯泛着浑的蜂蜜水,漫不经心地笑道。
“煜晟想要来易家看看,我总不能拦着,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冲你...”
易敛还要说下去,就被易笙一眼望了过来,唇角的那个笑就淡了下去,再开口时就有几分讥讽。
“你自己招了人不待见,到头来连个人都留不住,朝我发什么疯?”
他说着,身子朝前仰了仰,却是不再多留,一副要起身走人的样子。
“林氏那边的事是你没处理干净,林家的股份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你应该做出解释。”
易敛前进的身子一顿,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眉间也蹙成了一个结。
“什么意思?”
易笙放下东西抬眼看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蠢货。”
...
“林煜晟是把你耍了,你不知道吗,易敛。”
*
“我没说谎啊,给你就是给你了,阿禾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一会就去公司看啊。”
林煜晟眨了眨眼,看向了站在楼梯上不动,蹙着眉望着他的赵之禾。
这句话说完,他见人没反应,便又向上跳了几步,笑盈盈地去拉赵之禾手。
“怎么了,这可是我的全副身家了。你现在要是去董事会叫一声,那群叔伯可就要把我这个打工仔扫地出门了。”
林煜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着眼像只狡黠的猫,朝着主人卖弄着可怜。
“到时候大冷天的,我在外面没有吃没有喝的,很可怜的。说不准还有小混混见我长得瘦来抢我的东西吃,抢不到还要打我..”
他说着像是真想到了那一幕,眼睛都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去勾面前人的小拇指,声音越发的可怜了起来。
“你要不要把我捡回去?我很好养的,阿禾每天亲亲我就好...”
赵之禾被碰到的手似是被烙铁烙了一下,在甩开面前人的同时,他久久地打量了林煜晟许久。
而对方也就这样仍由着对面的人打量,仿佛那个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手机从未存在一般。
“疯子。”
赵之禾面无表情地扔下这两个字,就将人往旁边一推,越过林煜晟就朝着下方目不斜视地走去。
林煜晟在赵之禾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僵了一下,连带着面上的笑都停留在了一个刻板的弧度。
但那点异常却快的像是颗倏忽而过的流星,他转瞬之间就朝下快步走了几步,拉住了站在下方的赵之禾。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我和你道...”
他面上的笑随着赵之禾转身的动作一顿,向来勾起的唇也默不作声地平了下去。
赵之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便也知道了林煜晟是因为什么不说话。
他冷笑一声就要走,却是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了回去。
林煜晟凭空挨了赵之禾一脚,却像是不知疼似地攥着他的手臂,仍凑近他的脖子看。
突然就上手划过了他脖颈处那道暧昧显眼的痕迹,似是在确定什么。
末了,他才在赵之禾粗重的呼吸声中抬起头。
用那双懵懂纯真的眼神静静地看他,像是遇见了一个怎么解也解不通的难题。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赵之禾曾经最喜欢的神采,林煜晟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眼睛先笑的。
但眼下那双眼睛里头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剥碎了,碾烂了,正淌着发涩的血顺着他的话一起流出来。
“阿禾...”
...
“你和宋澜玉上床了吗?”
...
林煜晟又在用那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他了,这人有一种天然的傲慢。
仿佛只要做错了事,用这双眼睛去看一眼,那人就能毫无芥蒂地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无论是从前两人下五子棋时,他突如其来地耍赖悔棋,还是大晚上一定要拉着赵之禾翘课,去看星星的心血来潮...
甚至是在那天撕开一切的酒店里,林煜晟依旧用着那双眼睛在看着他。
仿佛他受了天大的欺负,下一刻就要被磋磨死了。
赵之禾以前觉得他可怜,现在却只觉得恼火。
这是林煜晟惯会披着人皮的伎俩,在他的身上乐此不疲地施着,一遍又一遍。
赵之禾难得心静地看着他,问他。
“我和谁睡觉需要和你汇报吗?”
他似是觉着林煜晟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有趣,头一遭,赵之禾丝毫没有愧疚感地,将今天累积的所有情绪都朝对面的人扔了过去。
“你以为你是谁...自我感动地给我东西又算什么。”
他翘着唇笑了声。
“良心不安的补偿吗?”
“林煜晟,别再来我这犯贱了。”
他冷着脸下了最后的判词,将他们之前那段荒谬的交易推了个干干净净。
左右易笙和他摊了牌,正大光明地断了他的路。
赵之禾不傻,就算林煜晟闹了这么一出将他捞了出来,但先不说林煜晟能不能斗得过易笙。
就算是斗得过,只要易笙一天在那个位置上,现在的他,就不可能将赵之媛安然无恙地从易家的疗养院带出来。
要是捏着鼻子和林煜晟就这么走了,先不说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易笙那里就不会轻易地吃下这个亏。
赵之禾冷着脸望着面前的人,大脑却是飞速的运转着,权衡着利弊。
想到最后竟是有些想笑...
左右他现在是不能走出易家的,这么多年都等出来了,易笙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官,未必能一直做下去。
他现在是硬不过他们,但易家难不成就真能这么一直常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