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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32)

作者: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1:21 标签:重生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都市

  那次吃生蚝吃成那样,父亲抽打他不留情面,过后,把他偷偷叫进书房,给他拿碘伏涂涂抹抹,像小时候那样。
  父母是双面人的小孩,无法顺利长大。裴枝和从小生活在父亲的阴阳两面中,当着裴家主母和正统少爷小姐,他严厉、冷漠,厌恶他,嘲讽他,出卖他,打压他,作弄他;只剩下父子两个时,又如此温情,和煦,手心塞糕点,天热请吃冰,冲他笑。
  裴枝和就这样在阴晴反复中,仅仅只将身体长成了大人的模样。恨也恨不彻底,爱也爱不彻底,信无法信彻底,不信也不能不信到底。
  醒来时列车上的人已十之九空,裴枝和手挽西服下车,在一旁商店里随便买了把一次性的透明雨伞。
  也不知道路人为什么要奇怪地打量他。
  他打了辆车,司机问去哪,他想了又想,才蹦出一个酒店的名字。
  雨下得很大很大。
  迪拜。
  某民居三层别墅,十几架红外狙击枪瞄点的中心,一张谈判桌分隔南北。
  隔着谈判桌的双方,穿的都不是正经商业谈判的模样,一方穿迷彩作战服,衣服看上去有三五个月没洗了,发沉的污点不知是血还是尼,没蒙面,鹰钩鼻,大方额,厚嘴唇,红脸膛,灰色的眼睛射出严防死守。
  而另一边的男人仅看身材要比他高大结实许多,高筒靴紧紧束着工装裤,黑色半袖紧身衣下肱二头肌爆出,一手戴作战用半指手套,另一手则是标志性的、从不摘下的黑色真丝全手套。
  他的面相倒是比身体看上去老很多,日本式的半长头发花白,两个嘴角囊袋说明他性格不好惹,灰蓝色的瞳孔倒是十分锐利,如真正的鹰。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双方节奏。武装头目比了下手,表达出通情达理:“高桥先生请。”
  他身后高大而块垒分明、戴着口罩与通讯器的保镖,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一通从巴黎打过来的电话。高桥先生静默听着,脸色罕见地微微变了。
  “让他进去。”他说了句极标准的法语,是命令,很严厉。
  挂了电话,他甚至有了一丝暴躁,眉心皱起来的模样让人猜测他年轻时肯定相貌很好。
  由于长期的内战与武装割据,按国际条例,S国的石油一直处于严禁交易状态,换句话说,谁能把石油走私出去,换成钱,谁就能当王。
  这里的每一处石油矿区都属于某一方武装势力,能进行原油走私的人不少,但随着大国和联合国的监禁越来越严格,到了比拼真正能耐的时候了。
  过去三个月,已经有连续五艘油轮在海上被截获,或者在进港时被埋伏,几股势力都不得不因此停火,乃至直接被火并销号。
  S国这支武装势力的头目,通过背后大财团的搭线,搭上了大名鼎鼎的Arco。只要能在这种僵局中先把石油换成美元,他就能一举结束内战。
  他有把握,今天能在谈判桌上拿下这笔生意。
  假如拿不下,那就,让狙击枪拿下。
  等高桥打完了这通简短的电话,S国武装头目哈默再度开口,带着胸有成竹的风度:“我想高桥先生——”
  对面的高桥心不在焉,继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吓一跳的举动——他站起了身。
  咔的数声,屋内的保镖瞬时拔枪拉保险,与此同时,十几支狙击枪的红外光线立刻聚集到了高桥一人身上,闪烁不停。
  高桥哼笑一息,临危而无任何惧色,淡定地俯下身来,抄起万宝路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支烟和打火机。
  “怎么,”他把烟塞进嘴角,眯了眯眼:“哈默先生的意思是,要么订单留下,要么命留下?”
  他讲话、做派毫无老相,反而都是年轻人的倜傥、凌厉。
  “高桥先生应该早就想到。”哈默自己也拔出了枪,逼视着他,怒吼:“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高桥吁了口烟,将烟取下掐在指尖,安静了一会儿:“想法不错,但走错路了。”
  他说完即转身,哪管身后枪林弹雨或狙击枪爆头?砰砰两声枪响,一死,正中眉心;一伤,爆破胳膊。枪脱手,哈默惨叫捂住伤口。
  至于停在高桥身上的那十几支红外线,则统一消失了。
  保镖通讯器内,清一色的:“clear.”
  高桥已经走到了门口,掸了掸烟灰:“S国的战争结不结束,要问你背后的国家。
  “留他一条命。清扫干净。”
  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高桥上车,拉门,摘下头套,露出一张顶级雕塑感的年轻脸:“去机场。”
  涂装低调的湾流停于私人航站楼,机组早已得令做好了起飞准备,周阎浮登机后,塔台立刻放行。
  五千多公里,从迪拜飞巴黎的极限是五小时落地。飞行平稳后,周阎浮回拨了一个电话。
  “他进去了吗?”
  “没有,路易先生。”
  酒店礼宾望了眼黑色雨幕中的人,纤细的一抹白,雨太大,透明伞形同虚设,只是给他增添了一丝幽灵般的气息。
  这是封闭管理的会员籍俱乐部,入住要提前预约,谢绝一切访客,除非是客人预先邀请并在礼宾处登记。
  裴枝和下了出租车就在门口站着。要不是上次送他回家的司机从这里开车出来,他站上一夜也不会有人来过问。
  “把电话给他。”周阎浮挂上蓝牙耳机,脱了上衣和右边手套,叫来医生换药。
  裴枝和转过脸看人的动作有些许机械。是冻僵了。难怪路人都奇怪地看他,因为他挽着外套却不穿,只着单衣。
  递过来的手机一时没被接,上面落下雨点。
  过了会儿,裴枝和接过,贴上耳朵。
  周阎浮从呼吸中判断出他接了电话,虽然气息很微弱。
  “为什么不进去?”他沉着声问,但不凶,仔细分辨的话,居然还有一丝温柔。
  裴枝和没有马上反应出是他,接了雨水的睫毛眨了眨,觉得眼眶涩涩的。
  “周先生,我们谈谈。”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一丝软和。
  “你先进去。”
  “我没有身份,就不进去。”
  正在小心替他处理伤口的医生,明显感到了他腹部的发紧。
  喉结滚了滚,咽下了此刻心里与腹下的种种所有,周阎浮眼神微眯,竭力平静——甚至显得有一丝冷淡地问:“你想要什么身份?”
  “周先生呢,想给我什么身份?”
  周阎浮闭上眼,寸寸肌肉放松在他的呼吸里、嗓音里。
  他没有回答,而是说:“我没有逼你。”
  “是我自愿的。”
  “我也没有设计。”
  “是命运使然。”
  “假如你心里不快乐,立刻挂断电话,我不计较。”
  “周先生太不可一世了,”裴枝和捏紧了手机,根根指骨泛白,“既要人自愿,还要人快乐吗?我如果现在就感到快乐,是不是也太下贱?”
  作为伤号,他深呼吸的频率未免有点过多,鼻息也有点过快。
  医生以为他紧张,打手势示意他放松。
  也是奇怪,之前缝合都不用打麻药的人……
  周阎浮大手一抬,摘掉了耳机,换回手机听筒。
  受不了。他的声音这么近、这么逼真地入耳,垫着沙沙的雨声,简直像一根羽毛,挠过他本就是为他再跳一遍的心瓣。
  “既然如此,”他顿了顿,“那就将来再让你快乐。现在,你可以听话进去了?”
  “什么身份?”裴枝和再问了一遍,有绷到极致咄咄逼人意味。
  他这样的人,纵使出卖自己,也要唯一。假如他手里藏品无数,也要扫清仓库,空席以待。
  “路易·拉文内尔,唯一的身边人的身份。”周阎浮的声线平静无澜,喉结未敢吞咽。
  “不够!”裴枝和唇缝里有雨水的潮湿腥味,还有自己眼泪的滚烫苦涩。“你有很多个身份,很多个名字。”
  周阎浮抬了抬两指,药才换了一半,医护却悉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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