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99)
“有道理。但这辈子的你即将实现了,是吗?”周阎浮淡淡地问,眸底的情欲之色尽数退去,化为一种平静深沉的叩问。
裴枝和竟一时语塞。
“你在迟疑。”周阎浮点破他,“说明你还没有想清楚。”
“这次替补邀约来得太突然,有风险,接下的话,不保证百分百能登台,但需要为此推掉这些合约。因为他们都很看中冬季到新年的曝光机会,就算先签下来,一旦通过考核,也是注定要违约的。”
“不能暂且先保留任何一方机会,必须在结果未知的情况下,就做出选择。”
“对。”裴枝和点点头。
“那就从心。”
周阎浮伸出手去,在他耳垂上揉了揉:“偏偏宝宝心乱。”
“嗯。”裴枝和又点头,那双星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一般这是条单行单。拒绝了维也纳爱乐这次的的邀请,之后就不会有机会了,其他城市的爱乐团,比如柏林、巴黎,说实话,对我不足以有诱惑力。但如果接受了,首先,他们的首席还远未到退休年龄,这次的病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也谢绝透露,他们能给我什么编制无法定论,但除了首席,其他的编制对我都是一种自降格。其次,这次试排练瞒不住媒体,一旦失败,对我的媒体评价也是种打击。当然,”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怕这个的人。”
周阎浮爱极了此时此刻。
这是上辈子从无一瞬的画面。他爱的人,在他面前眉心时紧时舒,跟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野心、务实和权衡。这一刻,他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象牙塔艺术家,而同时是一个能为自己负责、思考的成年人。
缭绕的烟雾中,周阎浮陪着他缓慢地理清思路:“但你要顾及到你目前的商业合作对象们。”
裴枝和迟疑地点了下头:“一旦入团,目前的商业合约也要交付违约金赎身。”
“这不是问题。”
“这怎么不是问题?”
“你刚刚说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试音失败,媒体我帮你控,舆论我帮你导,试音成功,违约金我帮你出。”
他掐烟的指尖在他鼻尖轻拧了一下:“你爸爸有钱。”
裴枝和:“我爸……”
恼怒:“谁让你当我爸了?!”
周阎浮被烟呛了一口:“你为什么会认为,这句话里的爸爸是指我?”
裴枝和:“难道不是吗?”
周阎浮欠了欠身:“既然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
“不过,这里的你爸爸真是你爸爸。”
他起身,从一旁桌上拿起一沓合同:“这是你父亲去世前要交给你的产业,与裴家无关,是他父辈传给他的祖业。”
他转过身,吁了口烟,散漫地笑笑:“我刚好认识一个人,想要并购这个工厂并上市,重组后,他会保留你的股东席位,同时维持原骨干成员不变。”
他说完,把合同递过去,绅士、优雅地提醒:“现在,你确实可以叫爸爸了。”
裴枝和懵懵地接过合同:“我还有问题。”
“什么?”
“要是试音成功,也登上了新年音乐会,但我不想签约呢?”
周阎浮哑然失笑,温柔、宽厚而笃定地看着他:“以我对你两辈子的了解,如果你不想签约,你根本就不会考虑去试音。”
第51章
翌日一早,裴枝和就抵达了苏慧珍和伯爵所居住的庄园。
同时还叫上了艾丽。
不知道什么回事,裴枝和的脸色苍白无比,像是一晚上没睡,眼底青黑明显。、
见到艾丽,苏慧珍半张脸都垮了,本来在从从容容一派贵妇身段地喝着咖啡,被艾丽一打招呼后,铛的一声将杯子搁了回去。
“艾丽小姐这么早就大驾光临?”
艾丽讪笑,裴枝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叫的。”
苏慧珍沉舒一口气,命佣人:“带艾丽小姐喝点咖啡,我跟小枝有点事要谈。”
她是主人,这么安排没毛病。裴枝和便随她的脚步去书房。
“你带艾丽来,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决定去维也纳了,既然母亲你负责我的商务,那么驻团后这些商务的解约谈判,还是让艾丽跟你一起好。”
苏慧珍不再粉饰,脸色可怕地沉下来:“小枝,你不能在我和伯爵为了赎你东奔西走的时候,自己反倒撂挑子!你还是个儿子,还是个成年人吗?”
裴枝和失笑:“什么叫为了我,什么叫赎我?妈妈,我记得,事情的开始,是伯爵没有和你签婚前财产协议,随后你又不肯离婚。”他顿了顿,“我会出现在周阎浮身边,是因为你为了这个有名无实的伯爵夫人头衔愿意去死,我只好为你争一争。”
苏慧珍被他突然展现出的锋芒给逼得一怔,脸都僵硬起来:“你这时候提这些旧账做什么?”
裴枝和捏紧了拳:“我只是想告诉你,维也纳,我去定了。”
万事休矣!
苏慧珍心里冒出这四个字,整个人也像土崩瓦解似的,无力地扶住了桌角。
裴枝和没上来扶她,眼泛冷光。
“都废了,”苏慧珍沉痛惋惜地摇了摇头:“都浪费了!”
“什么废了?”裴枝和平静地问。
“我和伯爵为了你的努力。”苏慧珍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毅地射向他:“为了你将来的发展,我和伯爵煞费苦心。”
身体里的那股面对悬崖般的摇摇欲坠感又出现了。每当他面对母亲的苦口婆心,这种感觉都会出现在他体内。在昨晚之前,他以为这是他对她的亏欠与依恋。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一种恐惧和寒意。
他的身体,本能,早就在一次次地警醒他、挽救他。
苏慧珍打了个电话,让佣人将律师请上来。
“这是伯爵家族的律师,安奇克先生。”
裴枝和礼貌而浅浅地点了下头,看着这位年过半百一副老钱派头的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头取出一份文件夹。在苏慧珍的示意下,这份文件被递给了裴枝和。
看到标题,裴枝和有些失控地捏紧了手指,唇角却淡然地翘了翘。
在他手中的是厚厚一叠信托法律文书,除了常见的总章程、管理人之则说明和风险提示说明外,还有详细的税务和资产隔离附录。
“枝和先生,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避险信托,专为你而设。”律师说,“只要签约,就能保障你的艺术收入不会受到第三方债务的追索干扰。”
裴枝和不动声色:“从法律上来说,我和伯爵在法律上财务上应该是独立的?”
“并非如此,在现实中,只要你们资金流混在一起,对方律师就有权申请冻结令。
裴枝和将合同来回翻阅,耳边听着律师进一步的解释:“这个信托的结构不可撤销,保持了最大的稳定性,托管人由白名单管理,你母亲和伯爵也无权动用,你是唯一的受益人,而你母亲则是保护人。”
裴枝和随便翻到了一条:
“受托人有权基于其善意判断及专业评估,独立决定信托财产之投资、再配置、处置、抵押、融资及相关债务安排,并可在其认为符合信托整体利益及长期目标的情况下采取相应行动。
受益人对前述决定享有知情权及陈述意见之权利,但该等意见不构成对受托人决策之约束。
如受益人就相关决策提出异议,受托人应将该异议提交信托保护人审议;仅在保护人认定受托人之行为构成重大偏离信托目的或明显违反受托人义务,并以书面形式指示的情况下,受托人方需调整其行为。”
见他在这一页停留许多,律师立刻问道:“枝和先生此前是否签约过信托类文书?”
裴枝和淡漠道:“没这么阔过。”
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