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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33)

作者: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1:21 标签:重生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都市

  满室寂静,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离所有神明最近的地方。
  “不管是路易·拉文内尔,还是周阎浮,上山彻,所有已经有的,未来还会有的身份中,你,裴枝和,都是我身边的唯一人。”
  裴枝和浑身的力气骤然泄了,西服掉到地上。
  不是目的达成,而是命运的风裹挟他孤影单只,到了这个离他如此遥远的男人的门前、座下。
  隔着沙沙的雨声、卫星通讯及裴枝和的安静,周阎浮无声勾了勾唇,一向如鹰般锐利的双眼,在眉骨投下的暗影中垂下。
  有一个问题,上一辈子他没能有机会问,这辈子也没有问——
  那我呢?
  我是不是你裴枝和唯一的身边人?
  也许是的,只不过同床异梦,他在梦里也想他,而裴枝和的梦里,却自始至终另有他想。
  礼宾撑了许久的大黑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盖过了裴枝和的头顶。
  雨声一下子气势澎湃起来,从沙沙,到哗哗。
  “!——”
  几声兵荒马乱,中文法语都有,让周阎浮从靠着沙发靠背的姿势坐直。
  听上去,像是他突然晕倒了,酒店正在安排人手抬他
  裴枝和还死捏着手机不放,惹得礼宾都无法汇报。
  “周阎浮。”
  裴枝和的手已经冰得厉害、抖得厉害。
  “我脱光衣服等你。”
  作者有话说:
  礼宾:…………
  周阎浮:…………


第19章
  飞机在五个多小时后降落戴高乐机场,滑进私人托管停机坪。
  一台黑色长轴轿车接了人,低调驶离。奥利弗留在迪拜清理战场,周阎浮难得孤身一人。
  天刚朦朦亮,肆意了一夜的雨刚刚停歇,走在庭院里,能听到水滴从叶片上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随从撑着一柄黑色的直柄伞,陪着他一直走到那栋专属于他的villa前,直到他一声吩咐:“下去吧。”
  伸手推门前,这个靠果断迅即狠戾而打下江山的男人,罕见地迟疑了一秒。
  重来一世,这是他想要的局面吗?上一世,裴枝和被推到他眼前,不情不愿,绝望得几乎去了半条命。这一世,他说他没有逼迫,没有设计,绝非假话。
  门被拧开,清晨的天光尚未照亮这一隅。床上睡着的人无声无息。
  周阎浮心中一凛,浮现不好猜想。他昏了头,居然忘了让人看着他!
  他阔步如风,转眼间到了床前,一手探进被子扣脉,一手抵鼻尖探呼吸。
  活着。
  周阎浮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意识到了什么,眸色一暗。
  说好要脱光衣服等他的人,还真的脱光了。因为侧睡的缘故,周阎浮的手插进去,刚好抵在他胸膛前,与他滚烫滑腻的皮肤紧紧贴着。
  好暖,简直像个暖炉,与窗外阴沉的雨天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就这么对人没防备吗?都这样侵犯他了,居然还睡得这么无动于衷。
  周阎浮当机立断将他拎起,像拎一尾漂亮的鱼。鱼没衣服穿,皮肤就是最漂亮的衣服,光滑,紧致,无瑕。因为体脂率很低,骨架透过皮肉呈现出现,让这具身体像书法家笔下的字,骨肉匀停,笔锋转折凌厉。
  周阎浮没客气,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将人给抱到怀里,摸额头。
  烫。
  鼻尖凑近,鼻息相触。
  更烫。
  嫣红的唇紧闭,有点干燥的迹象。想撬开喂水。在北非,缺水的季节,沙漠的边缘,他们是这样帮助迷路的旅人的。
  裴枝和睁眼,世界缩小了,讨厌的人放大了,地球大概也是完蛋了。
  “我回来了。”周阎浮垂睫,就着这近在咫尺的姿势说。张合间,嘴唇几乎就要擦上裴枝和的。
  裴枝和一言不发,偏了脸,远离他。
  腰上的伤抵不过这一刻的心脏绞紧。周阎浮屏息,神色漠然,缓过了这一阵掠过全身的麻痹后,方才直起身:“久等,你好像发烧了。”
  裴枝和喉咙干痛,声线哑得厉害:“放开我。”
  “觉不觉得冷?”
  发烧当然会忽冷忽热,温度还要烧时便冷得打颤,退烧时则热得冒汗。
  裴枝和这会儿就在打颤呢,整个人缩成胎儿模样,紧闭着眸,从牙缝里挤出字:“给我衣服……”
  好冷。他昨晚是被服务员抬进来的,周阎浮吩咐了他们伺候他,但裴枝和把人都骂了出去。他笃定了要等他回来继续当面交涉,洗了热水澡,在沙发上养精蓄锐。然而到底寒气侵体,人又绝望,很快就虚弱下去。什么时候睡着的,什么时候到了床上,他一概不记得。
  房间里没衣服,只有浴袍。周阎浮放他回床上,继而扯走黑色紧身衣,解开皮带,脱掉工装裤。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着裴枝和牙齿的咯咯作响,像什么强制现场。
  “飞机上洗过了。”掀开被子进来前,周阎浮礼貌交代一句。
  裴枝和的内心很想手脚并用光速爬开,但高烧限制了他的发挥,笨拙得还没来得及翻身,就被周阎浮囫囵吞枣整个儿抱进了怀里。
  好烫……!
  烫得他简直舒服。
  裴枝和恨死了高烧,居然让他这么脆弱,在区区一点热度面前缴械投降。热水袋也有这功效,他总不能对热水袋也心跳加快。
  “我们还没谈完……!”他咬牙切齿,眼睛闭得比刚刚更紧。
  “别这么嫉恶如仇了,”周阎浮紧了紧手臂,“省点力气。你想谈什么条件,都等你好起来再说。”
  裴枝和果然闭上了嘴,并非听话,而是正好也不想同他说话。
  他打定主意要在周阎浮面前做一尊两眼空空心也空空的泥菩萨,永不开口说这凡人爱听的。
  周阎浮见他不再折腾,钳制他力量稍缓,匀出一只手去揭起电话,用阿拉伯语交代了几句。
  “医生等会儿就过来,先看病吃药,别的之后再说。”他交代起事情来自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正如他肢体里传递出的力量。
  裴枝和沉默以对。周阎浮低睫下来,既然他眼里没他,他也不再伪装。暗绿色的眼眸里,深情浓如暗夜海,漆黑的一片抹不开,浪卷翻涌。
  良久,他的手护在了裴枝和的脑后,颔首,嘴唇沾在他发上,无知无觉无声无息的一个亲吻。
  “我不是故意晾你,而是飞机就能开这么快。”他漫不经心地说,“把我的电话记一下,方便我随叫随到。”
  裴枝和还是不吭声。周阎浮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嘴角勾了勾。怎么又成这样了?他刚重生时不是这么打算的。靠近他、守护他、诱惑他、捕获他——是这四步才对。然后,心心相印。
  裴枝和在他怀里,要做的并非仅仅只有闭眼这一件事。他要抵抗他渡给他的温度,要抗拒他身体强大而侵略得无孔不入的味道,要无视他的心跳。肌肉片刻也不松,累也累死了。
  过了会儿,裴枝和咬牙切齿的声音与再次响起来:“你能、穿条裤子吗?”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会跟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躺到同一张床上,不穿衣服,且——确凿而直观感受到对方的尺寸硬度!!!
  周阎浮略屈了一条腿:“我是男人,你见谅点。”
  裴枝和:“?在场的有哪个不是男人?”
  变态就直说!
  周阎浮忍不住轻笑一声:“发烧也这么伶俐?小时候是不是总被人夸聪明?”
  裴枝和又不理他。
  周阎浮不动声色:“如果是我,我就夸你。”
  裴枝和倔强地说:“我有人夸。”
  周阎浮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同龄人的夸,对你是不够的。你需要父亲。”
  这算是他的投石问路吗?想要拆开他的身世他的内心,找到那根软肋,好狠狠地拿捏他?可是,竟如此准确,分毫不差的准度,击中心脏,余震顺着脉搏,令裴枝和的手腕也感到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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