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80)
“这种地方安保很严,一切人物身份保密,禁止通讯工具和武器,所以我没办法进去。但是路易在里面有替身。”
“替身?”
“他没那么傻,真把自己的出入安全交给一个不靠谱的狗屁公爵,所以在五年前,就通过伪造新身份,安插了一个替身进入俱乐部。”奥利弗皱眉思考着:“不过没到现场,我也猜不透情况。照理说,公爵的宴会是绝对安全的。小姑娘说一切都是因为有个人突然被爆头。”
裴枝和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我们两个单枪匹马?”
“小看了。”奥利弗玩世不恭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只有我在保护他?”
“不然呢?”
“我是明面的,还有三个暗处的。”见裴枝和从后视镜张望,他更笑:“不用疑神疑鬼,你发现不了的,他们的脸经过调整,是普通人五官轮廓的最大公约数,就算偶遇过十遍,你也依然印象模糊。”
“你们是怎么安排工作的?”裴枝和忍不住追问。
奥利弗瞥了他一眼:“这么机密的事也想打探?你不会是来杀他的卧底吧。”
裴枝和:“……”
“要是他死了,你会哭吗?”奥利弗状似随口问。
裴枝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Come on,小音乐家,好歹也跟他相处一个月了,他死了,你连两滴眼泪都不舍得?”
裴枝和抿着唇,攥紧了双拳。
“好吧。”奥利弗不再问了,“他对你真不错的,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伴。你知道吧,他是那种怪物,存天理灭人欲,我就没见他想过找什么乐子。你是第一个,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成为第一个的吧,毕竟你是个男人不是,他的主理论上是不允许的……”
身边一直没声音,奥利弗不由得转头看了眼。
沉默无声的裴枝和,用力抿着唇,脸上亮晶晶。
奥利弗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这么早就流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替周阎浮高兴。
隶属于美国特种部队的奥利弗,在北非边境执行秘密任务时遇险,生死一线间,他被一个埃及人所救。那户埃及人有一个特殊的孩子,长相像极了东亚人,却偏偏有一双混血的绿眼睛。出于宗教原因,他们没有杀了他这个美国兵,反而为他养伤。彼时在美苏大国夹缝中博弈的埃及,在一次次中东战争里几乎耗尽国力,民众也苦不堪言。奥利弗感恩于心,养伤期间,教这个男孩枪械与格斗知识,希望他至少有能力自保。
再次相遇,奥利弗是被找上门的。他退役后陷入了严重的后遗症,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不得不重新捡起枪,当起了命悬一线的雇佣兵,午夜降临,或是在噩梦中交火,或是在真实中交火。忽然有一天,一个来自巴黎的贵妇找到他,说希望他能保护自己儿子的安危。
看到他那张极具标志性的东方脸和那双绿眼眸时,奥利弗只是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他从未和周阎浮相认,也不知道周阎浮是否能认出自己。也许他们这种人就是这样,前情已过,便是尘土,要紧的是当下,及无数个明天。
“别哭了。”奥利弗粗暴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等真死了再哭。”
“他身边没别人吗?”裴枝和接过了纸,攥得紧紧的,很快就被砸下来的眼泪洇透了。
“当然没有。他很忙的。”奥利弗认真地说,“你不知道吧,他是天才。”
裴枝和流着泪摇摇头。什么天才?骗人的天才吗?
“你没觉得他聪明吗?”奥利弗偏过脸。
裴枝和:“觉得。”
“……”脆生生两个字,怪可爱的。
“他的语言几乎都是高中时期才开始学的,光凭这一点就很不可思议了。”
裴枝和点点头。
“他在德国提前完成了工科博士学位。”
“啊?”
“他编了一套系统,让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想买他的命。”
“‘Arco’。”
“原来你还是知道点东西的。”奥利弗有些欣慰:“那你说说,他跟你在一起时,都跟你释放什么魅力了?”
“说自己有很丰富的性经验。”
奥利弗:“……”
裴枝和吸了吸鼻子:“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奥利弗毫不犹豫地说:“他。”
“为什么要撒谎?”
“可能怕第一次表现不好你笑他,给自己虚张声势什么的,whatever。”奥利弗耸耸肩。
“没有。他第一次的表现就很熟练。”
奥利弗差点踩错油门。
“我不想跟你聊了。”裴枝和抿了抿唇,“像在墓碑前缅怀一个人的生平。”
奥利弗真想求他:“别这么不吉利!”
“到底谁先不吉利的!”
说话间,一座敞开的通往某座庄园的铁艺大门打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挺好,我就一句提醒。”奥利弗变得正色起来,“开枪前记得拉开保险栓。”
说完,他踩死了油门,一路疾驰进去。耳机里传来他队员的就位声,负责攻入线路的信息情报员在不远处一座通讯车内,电脑上是公爵的上下八层建筑三维图,各处通道、暗道标注清晰:“这是Boss之前留给我们的。”
“埃尔森已经带热成像潜进去了。”
“埃尔森。”奥利弗一边点名,一边将车子一个甩尾侧泊刹停。
眼前这栋庞大的建筑漆黑一片。
“电路被切断了。”一个声音听着年轻的作战队员说,两眼盯着自己手中的热成像仪:“老大,不太对,里面好像没活物。”
声音传出,各频道陷入死寂。
裴枝和听不到,不停地问:“什么情况?要冲进去吗?周阎浮联系上了吗?”
奥利弗按住了耳机,吞咽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小心为上。帕克、埃尔森,负责地面三层,西蒙,把地下五层图纸传给我,替我打开所有通道门。”
他拉开门,下车前对裴枝和说:“钥匙留给你,关灯,熄引擎,随时待命,必要时开枪,半小时后如果没人出来,你就开车走。”
说完,他掀开后备箱,拉开一处拉环,一整箱枪支弹药整整齐齐,他随便丢了一把枪给裴枝和,习惯性地在眉边飞指:“See you,小音乐家!”
裴枝和想说什么却都来不及说,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目送奥利弗套上防弹衣,往这座夜色中好像大张口的兽的建筑内跑去。
裴枝和站在车边,耳朵竖得像兔子。但听不到枪声,听不到人声,只有市郊的风一阵阵如此冰冷,席卷本就光秃秃的枯枝。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时,裴枝和蹭地坐起,慌乱地举起了手枪。
不对,还要拉保险栓。
保险栓在哪里?
裴枝和思索那晚周阎浮教他的,手忙脚乱地找到并拉开。
咔的一声。不对,两声。
裴枝和的心咯噔一下。是对面子弹也上了膛!
浓黑的夜色中,那人手里持枪,但却姿态懒散,连手臂都懒得抬,似乎对自己的出手速度和准星有极高的自信,风吹着他的领带翻飞。
裴枝和利用车身当掩体,半个身体藏在后面,只露出手臂和一点脑袋。
他尽全力瞄准,指尖哆嗦,紧张地快吐出来:“是谁?说话!”
对面脚步停住了。
裴枝和趁机重振旗鼓瞄准他,确保能一枪爆头。
过了半天,那人居然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一把丢开枪,张开双臂,像是迎风张开了一个怀抱。
沉稳熟悉的声音,随风送入裴枝和高度警觉的双耳。
“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