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50)
裴枝和不住牵引这自己,崩溃,似乎要飞。真到了飞了的那一刻,周阎浮过分得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持续地刺激,掌心在飞出天际的眼处就着它淡白的眼泪发了狠地搓转。
这场谁都没有出声的战争终于以裴枝和说了话而分出胜负迎来告终。
他的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我要死了,周阎浮,周阎浮……”
要到九霄云外,才能找到他。
周阎浮来到他耳边,沙哑着低沉着问:“为什么?是因为你一边在心里念着别人,一边在另一个男人这里露出了这副模样吗?”
上辈子,他像个贞洁烈女,单方面地在他面前反复说、反复说那个人,说他对那个人,说那个人之于他。是弟弟,是雏鸟,是幼鹅,是月光与河岸……好像这样就能洗掉周阎浮留在他体内的脏污一样。
甚至,他越是占有他,他就越让那个男人成为他的信仰。他已经超越了他本身,成为了代表裴枝和人生里所有美好的一个符号,一种图腾。
休想。休想。
在背对着窗外月光的阴森下,周阎浮面容隐在黑暗中,眸色绿得幽深,五官平静如寒潭:“我不管你在心里要守什么节当什么圣女,在我这里,你只能这样……一寸寸被我弄脏,放荡到底。”
开车回程的路上,沉默的战争陷入拉锯战,谁也没开口。
裴枝和蜷着一双腿在椅子上,仿佛怎么汲取这自加热座椅的热度都不够。其实他整个人都发烫,驼红从他原本的肤色底下透出来,像一把烧成炭了的柴。
偶尔瞥一眼周阎浮某处。
呵,种马。
裴枝和整个人从坐姿都表情都透露着拒绝,两膝朝外,头也扭向车窗。窗外夜色醉如许。
十几分钟的车程而已。到了酒店,仍不说话。奥利弗虽然平时看上去懒洋洋不着调,实则观察力纤毫入微,也就没凑上来问什么。
裴枝和下了车,进楼,将周阎浮的大衣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上楼,三分钟后下楼。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围了一条漂亮的围巾。
周阎浮冷声问:“去哪。”
裴枝和背对着回答他:“去成为一个足够淫荡的人。”
奥利弗一口酒尽数喷了。
周阎浮抓提着水晶杯杯口的手骤然捏紧,侧脸绷如石刻。
裴枝和根本不需要他的挽留,脚步一迈,风衣翩翩:“等合格了,我才好意思回来。”
奥利弗摸摸鼻子。不难想象刚刚发生过一场什么样的对话,从结果来看,他的老板没讨到好。
一声杯子与大理石台面磕碰声,不轻也不重。周阎浮保持住了情绪莫测的森寒面孔,缓缓地说:“好。”
“既然如此,奥利弗,跟着枝和先生,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修炼,怎么成为,怎么出色的。”
奥利弗心想你不如派我去索马里打海盗。
虽然如此,既然下了命令,奥利弗也就起了身,迈开腿。那么问题来了,要是音乐家先生今晚上真要找乐子,他是阻止,还是放任呢?
裴枝和不拒绝也不领受,随便奥利弗跟着,径自往前走。
出了villa,他的身影一瞬间被门外漆黑夜色吞没,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水晶杯被暴然砸碎成无数细闪颗粒,崩了一地华丽。
周阎浮满身森寒大步追来,拧住他胳膊,声声发沉:“够了,别这么孩子气。”
裴枝和仰头看他,漆黑的瞳孔不染情绪不见委屈:“当然,放荡的首要前提,就是已经不是孩子。”
奥利弗这辈子脸上表情就没如此精彩过。
周阎浮拧他胳膊的力道差点失控。他胸膛起伏不定,不知道深深吸了几口气后,他开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奥利弗像是长年都睡不醒的眼皮倏然睁大了。
他听到了什么?从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蹦出了什么词?道歉吗?很郑重很认真的道歉吗?
裴枝和拧着脖子,面冲庭院,不说话,不商量。
“但我刚刚说的是当我一个人的。”
周阎浮略顿。
“这也不可以吗?”
裴枝和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没两步被追上。周阎浮从背后单手死死箍住他,继而是双手,面容冷肃强硬:“你赢了。”
裴枝和抿唇剧烈挣扎,似乎这句是错误台词。
周阎浮接收到了,痛痛快快地说:“我错了。是我的错,毫无疑问,毫无争辩余地的,是我的错。”
裴枝和挣扎的幅度渐缓,仰眸望着天,用力眨了眨。
周阎浮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清晰地送入他耳中:“原谅我。”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忍住了这一瞬最强烈的冒出眼泪的冲动。
可以了。就连奥利弗心里都在说,可以了,见好就收,他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有耐心,能把他逼到姿态低到这一步,已经是奥利弗生平所仅见。
裴枝和还是没说话。
周阎浮钳制着他的怀抱略松,抬起左手,隔着手套将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拧正回来,看着他那染着绯红的鼻尖和唇瓣。
庭院深深,夏虫不度秋,这郁葱的园林竟然悄声无息。
沉默,既短又长。
半晌,周阎浮山穷水尽,甘心俯首,臂弯揽着裴枝和的后脑勺,点到为止而浅尝辄止地在他唇瓣上碰了碰。
“我帮你拍一份莫扎特的手稿回来,看在莫扎特的面子上。”
作者有话说:
枝和:不说话,就让男人为我花两千万(欧)
奥利弗:烈啊……(学到了(?
其实周阎浮心里很高兴,因为这辈子的枝和好歹给他机会讨好,上辈子不管怎么低头怎么送礼物枝和都理也不理。
第27章
没哄好。
至少在莫扎特手稿放到他床头前,裴枝和不可能被哄好。
既然没和好,万万不可能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翌日一早,裴枝和便一声招呼也不打地离开了酒店。
刚好苏慧珍来电话,邀请他来新归置的别墅暖房。
裴枝和躲不过,原想带上艾丽一起,但苏慧珍表现出了不乐意。遂只好孤身前往,路上经过家居店,挑了一个漂亮的花瓶做礼物。
别墅隐身在十六区拉穆埃特一带的私密街区,远离城市喧嚣,却又处在权力与财富的核心半径之内。大片草坪从主建筑前延展开来,直到河岸树影下才戛然而止。
苏慧珍在大门口迎接,带他从中轴线走过宽阔的前庭绿茵,边说:“路易先生真是阔绰,人这一辈子能认识这样的豪杰,真是开眼界了。”
见裴枝和不为所动,苏慧珍便知道两人闹了矛盾。
走入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旧木、皮革与蜡油混合的气味,厚实的手工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墙面覆盖深色护墙板,其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油画,人物目光含蓄矜持,但从五官面向看,绝对不是周阎浮的祖先,当然也不是瓦尔蒙的。
苏慧珍将花瓶交给佣人:“实话讲,我今天还请了路易,不过他说没空,还料到你会来,让我带话给你。”
裴枝和不自觉追了一句:“说什么?”
“说让你好好放松,别想他。”
裴枝和愠怒。
这人真是会给倒反天罡,自己脸上贴金。
苏慧珍备了下午茶:“你来,看看这些照片妈妈拍得好不好?你帮我挑几张你中意的。”
裴枝和接过ipad,发现苏慧珍拍了许多她和设计师商量如何铺设软陈的摆拍图,还有诸多和房子的合影。
不得不说,周阎浮真是财力雄厚,随便拨了个带前庭后园的大别墅给外人住也就算了,连里面的古董家具都一件未搬,使用随意。
苏慧珍身穿晚礼服坐在其间,蓝宝石绕颈,雍容华贵得像欧洲老钱贵妇,阔过十八代会被传是光明会蜥蜴人的那种。
裴枝和用心挑了几张,问:“拿来干什么?”
“哦,”苏慧珍随口说,“港版的《Moda》,要登我一篇专题,聊聊我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