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150)
“平身。”萧彻声音平和,“赐座,上些冰饮瓜果。”
两人受宠若惊地谢恩坐下,宫人立刻奉上冰镇的酸梅汤和切好的西瓜。
感受着手中杯壁传来的凉意,品尝着甘甜冰爽的瓜果,两人心里更加忐忑了——陛下如此礼遇,交代的差事恐怕不简单。
萧彻也没绕圈子,直接开口道:“今日召二位爱卿前来,是有一事,需虞衡清吏司出力。”
他示意了一下林砚:“林侍郎提出一法,或可于夏日制冰。”
“夏日制冰?”赵思源和孙永谦同时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自古冰炭不同炉,夏日炎炎,如何能凭空造出冰来?真能有这种法子?
林砚见两人一脸难以置信,也不意外,笑着接过话头:“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此法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有些依据。”
他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硝石溶于水吸热,以及大小盆嵌套制冰的原理又说了一遍。
赵思源和孙永谦起初觉得荒谬,但听着林砚条理清晰的阐述,再结合他们自身对矿物、物料的一些认知,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神色变得凝重而专注。
赵思源沉吟道:“林大人所言硝石,确是我虞衡清吏司管辖之物,多用于医药、炼丹、制火药等,其溶于水后水质变凉,下官倒也曾听一些老匠人提过,只是从未想过借此制冰。”
孙永谦眼睛发亮,补充道:“若真如林大人所言,此法关键在于硝石与水的配比,以及容器的大小、形状,还有如何让热交换更充分,这些都需要反复试验摸索。”
林砚连连点头:“对对对,孙大人说得在理。我就是个动嘴皮子的,具体怎么做,还得靠二位大人手下的能工巧匠。”
萧彻见两人并未直接否定,反而开始思考技术细节,心中满意,开口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二人负责,需要什么物料、人手,尽管向工部申请,若有难处,可直接禀报于朕。务”
他看着两人,语气带着鼓励:“此事若成,不仅于国于民大有裨益,你二人亦是首功,朕必有重赏。”
说着,他吩咐李德福:“传朕旨意,赐冰予赵爱卿和孙爱卿,带回府中去去暑气。”
赵思源和孙永谦闻言,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御赐的冰!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而且陛下亲口许诺重赏,这份看重,让他们瞬间热血沸腾。
两人连忙离席,跪地谢恩:“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他们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夏日制冰之法给搞出来!这可是在陛下面前露脸的天赐良机!看看林大人,不就是因为得了陛下赏识,才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圣眷优渥吗?他们苦熬资历多年,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萧彻挥挥手:“去吧,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人又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紫极殿。
看着两人斗志昂扬离开的背影,林砚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
萧彻语气带着笑意:“这下满意了?林侍郎。”
林砚嘿嘿一笑:“能不能成还两说呢,不过总算把想法说出去了,希望赵大人和孙大人给点力。”
“有你这番点拨,有朕的督促和赏赐,他们自然会拼尽全力。”萧彻对此很有信心,“即便此法最终制出的冰量不大,成本不低,无法像藏冰那样大规模使用,但若能成功,放在民间,让一些小商小贩能做点独特的冰饮生意,也足以令人惊喜了。”
林砚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硝石制冰效率肯定比不上现代科技,但在这个时代,哪怕只能小规模应用,也是个了不起的进步。
赵思源和孙永谦斗志昂扬地退下,林砚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浑身放松下来,这才感觉有些疲惫,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萧彻见状,眼底泛起一丝心疼,伸手替他拢了拢鬓边微乱的发丝:“累了?”
“还好。”林砚揉了揉眼睛,强打精神,“就是说了太多话,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那便早些歇息。”萧彻语气自然,仿佛林砚留宿紫极殿是天经地义的事,“今日你立下大功,朕得好生犒劳你才是。”
这“犒劳”二字,萧彻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道,听得林砚耳根微微发热。
他睨了萧彻一眼,小声嘀咕:“陛下所谓的犒劳,怕不是又想折腾人。”
萧彻低笑,手臂绕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林砚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萧彻的脖子,“陛下,这还在外间呢!”
虽说宫人都被屏退了,但这光天化日的,也太羞人了。
“怕什么。”萧彻抱着他,步履稳健地朝内殿走去,声音带着愉悦,“朕抱自己的侍郎,有何不可?”
林砚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气,小声抗议:“强词夺理。”
他发现萧彻这人自从被他那次一教,整个人都骚得不得了。
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吧。
林砚想着,却还是小声道:“收敛点儿,明天还要上早朝的。”
第108章 “但求与卿,多享肌肤之亲。”
林砚被萧彻抱进内殿,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龙榻上时,整个人还沉浸在“明日早朝”和“今夜折腾”的悲壮预感里,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
萧彻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沉水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将林砚缠绕。
他看着林砚那副明明紧张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压低声音问:“含章方才说,让朕收敛点儿?”
林砚被他呼出的热气拂得颈窝发痒,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臣是体恤陛下,陛下日理万机,龙体要紧……”
“哦?”萧彻挑眉,指尖轻轻划过林砚官袍的领口,动作慢条斯理,“可朕觉得,与含章在一处,便是最好的放松,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微微抿起的唇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般的沙哑:“含章先提出冰政良策,又献上制冰妙法,于国于民皆是功劳,朕若不好好犒劳一番,岂非显得朕赏罚不明?”
犒劳你个鬼哦,分明是假公济私。
“陛下。”林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手抵住萧彻的胸膛,感觉手下肌肉紧实,热度灼人,他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被萧彻一把握住,“臣觉得,犒劳也不必太过,你说呢?”
萧彻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握着林砚的手引导着他抚上自己的脸颊,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不好生犒劳岂能表达朕的心意?朕觉得,还是要诚挚一些。”
林砚:“……”我谢谢你的诚挚。
眼见着萧彻的唇又要落下,林砚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要是亲下去,以萧彻那无师自通的缠人劲儿,他的嘴唇明天绝对没法见人。
什么被虫子咬了、过敏了,这种借口骗骗小孩子还行,能站在朝堂上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石火间,林砚把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牺牲脖子以下的某些部位,保住嘴唇!
看不见的地方,总比看得见的地方好糊弄。
于是,在萧彻即将吻上他的前一瞬,林砚猛地偏过头,同时伸手揽住了萧彻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了他的肩窝,用一种近乎豁出去的语气快速道:“陛下别亲嘴!”
萧彻动作一顿,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死死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有些讶异,又有些好笑。
“为何?”萧彻故意问道,手指却已从官袍领口滑入,抚上林砚温热的脊背,感受着那细腻皮肤下瞬间绷紧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