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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99)

作者:一寸星火 时间:2025-12-20 09:04 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沙雕 古代幻想 读心术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猛地一揪。
  生命更迭,岁月无常。


第72章 林砚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憨批了
  正月十九的深夜,寒气凝滞,万籁俱寂。
  一阵急促却压抑的叩门声,惊扰了林家人的睡梦。
  林砚被母亲带着泣音的低唤惊醒,门开后,见母亲眼圈通红,身后站着一位风尘仆仆、面带戚容的中年汉子,是老宅来的族亲。
  “砚哥儿,老太太酉时末刻……”汉子嗓音沙哑,话语虽未尽,其意已昭然。
  虽早有预料,但此情此景,林砚还是难免悲伤。
  林承稷已收拾停当,面色沉郁:“速换素服,车马已备,即刻动身。”
  夜色浓稠,马车碾过冻硬的道路,辘辘声在死寂的中显得格外沉闷。
  林砚靠着车壁,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抵达老宅时,天际仅透出一线惨淡的灰白。
  青砖院落被无数白灯笼照得透亮,映出一片死寂的忙乱,白幡垂落,在晨风中无力飘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正堂断续传来,揪人心肺。
  林老爷子见林砚一家人来了,嗓音喑哑:“先去磕头。”
  灵堂尚未齐备,曾祖母的遗体暂厝于生前居住的正屋东间。
  长明灯幽暗,烛火摇曳,空气中混杂着香烛与一种生命逝去后特有的冰冷气息。
  老人穿戴整齐,容颜枯槁却异常安详,静卧于床上,宛若沉眠。
  林砚和林墨随父母依次跪下,深深叩首。
  礼毕,林老爷子唤过林承稷,老人强抑悲痛,哑声吩咐:“砚儿是曾孙辈里最有出息的,如今身在朝堂,这复礼之仪,由他来吧。”
  复礼——持逝者衣,登高而呼,招魂归兮。
  一位叔伯默默递来一件曾祖母生前常穿的旧衣,触手冰凉,在老仆指引下,林砚行至院中,准备登上屋顶。
  林砚握紧手中衣物,扶梯而上,林承稷带着人扶住梯子。
  爬上了高高的屋顶方觉寒风如刀,刮面生疼,林砚竭力站稳,面向苍茫北方,那是传说中魂灵归往之所。
  他曾在礼部做了许久的官,论这些礼制上的东西,也是最熟悉的。
  林砚举起旧衣,运足气力,朝着凛冽的天空,纵声长呼:“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呼声穿透清冷晨曦,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散入虚空。
  “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第二声,悲意上涌,喉头哽咽,几乎难以成调。
  “曾祖母——张氏玉兰——归来兮——!”
  第三声,已是凭着一股意志竭力喊出,嘶哑不堪,仿佛连自己的魂魄也要随之而去。
  仪式已成。
  几乎就在林砚尾音落下的瞬间,底下守候的亲人们如同堤坝溃决,积压的悲声轰然爆发,哀哭顷刻淹没了整个院落。
  林砚立于屋顶,望着下方一片缟素,听着震天恸哭,巨大而真实的悲怆将他笼罩。
  他默默下梯,双脚踏地时,竟有些虚软。
  后续仪程繁琐沉重。
  遗体被妥帖安放,口中纳入“饭含”——米贝与一枚温润的小玉,不让老人空口离去。
  灵枢东侧设“奠”,摆放酒食,行首次祭奠。
  天色大亮后,林砚的祖父母强忍哀痛,遣人四出报丧,服丧的子孙们换上麻衣,开始居丧。
  特意请来的老师傅为曾祖母沐浴、净面、栉发、修剪甲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最后的敬意与侍奉。
  继而再次“饭含”,为老人换上早已备好的繁复寿衣,覆以衾被。
  林砚林墨作为曾孙,需与一众小辈在灵旁跪守。
  吊唁者络绎不绝。
  林家乃本地耕读传家之族,林砚祖父与伯父虽止步秀才,却执教多年,门生不少,加之林砚和林承稷都在京为官,更让林家在此地颇有清望。
  林承稷、文韫并诸位伯父叔婶,随着祖父祖母不停还礼答谢,人人面带哀戚,嗓音尽哑。
  林砚跪于冰冷地面,膝头刺痛,思绪却无法全然凝聚于哀思,身体的疲惫与仪式的冗长交织,意识时有恍惚。
  午后,吊唁人流稍疏。
  林砚正暗自舒缓麻木双腿,忽闻门外传来些许喧哗,夹杂门房略显慌乱的通报:“县令大人到——”
  林家众人皆是一怔。县令亲至,礼遇过重。
  林老爷子连忙出迎。
  只见本县县令陈博渊领着几名衙役,踱步而入。
  那陈县令约莫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官袍穿得倒是整齐,就是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和拿腔拿调。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尤其在那些吊唁的乡绅和略显丰厚的祭品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拖长了调子开口:“本官听闻林家老夫人仙逝,特来吊唁,嗯……瞧着这排场,林家不愧是本地望族啊,这丧仪规制……似乎有些过于隆重了吧?”
  陈博渊话音一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剔和意味深长:“按《礼制》,寻常人家这般操办,怕是有些逾越了,本官既为一县父母,看见了就不能不管,此事,待本官回头细细查勘,若真有僭越之处,少不得要行文上报礼部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灵堂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而且专挑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来找茬!
  林砚跪在下面,心里的小火苗“噌”一下就冒起来了。
  林老爷子怒火中烧:“陈大人莫要信口开河!”
  陈博渊掸了掸自己的官袍:“本官是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陈大人,我儿子孙子也在,你不要太过分。”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白,林老爷子只点到为止。
  岂料陈博渊却不屑地发出嗤笑:“你家老太太才落气,你儿子孙子还在京城呢。”
  林砚也是混了官场好几年的人,脑子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这陈博渊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知林家跟这陈博渊有什么过节,陈博渊便想抓林家的把柄整死林家,奈何林家有两个在京城做官的,这两个人要是在陈博渊的面前,陈博渊作为下官自然不敢这么放肆,可他以为老太太刚落气,林家就算是派人去京城里叫林承稷一家人回来,也需要好些日子,而他就可以趁此机会抓了林家的错处弄死林家。
  林砚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憨批了,他撑着站起来,掀开盖住自己半张脸的白布走上前:“陈县令,你好大的威风。”
  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几分久跪后的沙哑,但那股子沉静的压迫感,却让喧闹的灵堂骤然一静。
  他并未急着与陈博渊争论什么,而是就着金九搬来的椅子,缓缓坐下。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竟无半分突兀,仿佛他生来就该居于人上,受众人瞩目。
  林砚理了理素麻孝服的宽袖,指尖苍白,动作与这悲戚场景既矛盾又奇异地融合的从容。
  陈博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对方言语中的居高临下弄得一怔,待看清对方只是个面容年轻、身着重孝的男子,不由愠怒:“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对本官说话!”他试图以官威压人,但底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十足。
  林砚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博渊脸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沉甸甸的,带着审度和冷意,竟让陈博渊下意识地想避开。
  “陈县令。”林砚开口,语调平缓,却步步紧逼,“我林家今日举丧,老夫人新逝,阖家悲恸,哀毁骨立,你不思体恤,反在此刻,于灵堂之上,指责我林家丧仪逾矩。”
  林砚轻轻顿了顿,仿佛真的感到疑惑,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更透出一股寒意:“巧了,本官在任翰林学士前,乃是礼部的郎中,本官倒是想问问陈县令,我家哪里不合礼制?还是说,你得罪了我们家,因此才选在这等时分,上门来行此刁难之举?”
  所有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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