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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23)

作者:一寸星火 时间:2025-12-20 09:04 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轻松 沙雕 古代幻想 读心术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曾经背过的《卖炭翁》在他脑子里不断闪现。
  萧彻看着林砚那副毫不作伪的忧心忡忡,眼神柔和了些许。
  “你能虑及于此,甚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份沉凝,“此事,朕已知晓,并已着手应对。”
  林砚眼中满是惊诧:“陛下已做了准备?”
  他明明记得最近萧彻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清洗礼部、查办武海闵和那劳什子邪教遗毒上啊?
  偶尔去御书房还能听到萧彻不带脏字地骂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什么时候腾出手来搞防灾准备了?
  当皇帝的人都这么牛逼吗?
  一天十二个时辰拆成二十四个时辰用?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混合着震惊,油然而生。
  萧彻将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崇拜尽收眼底,心下受用,语气却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北地边镇八百里加急呈报寒气南下时,朕便已下令户部协同各地官府,清查官仓储粮,以备不时之需,另,朕之内帑,也已拨出专款,采买御寒物资,分发京畿及受寒郡县贫户。”
  林砚听得眼睛都直了。
  内帑!皇帝的小金库!说掏就掏了?
  “炭薪柴草等物。”萧彻继续道,“已传谕各地平准署,严密监控市价,若有奸商敢趁天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他声音微冷:“立斩不赦。”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陛下威武!
  “至于北戎……”萧彻眸光转深,掠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彼辈逐水草而居,最畏严寒白灾,今岁寒潮早临,其境内水草必然提前枯竭,牲畜大批冻毙饿死乃意料中事,为求活路,其南下劫掠之心恐怕比往年更盛,边关守将已得朕密旨,严加防范,烽燧斥候,不敢有片刻懈怠。”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民生到经济再到军事,考虑得周全缜密,几乎是滴水不漏。
  林砚彻底听呆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萧彻,又想想自己刚才那点粗浅的担忧,深觉是跟摆烂摸鱼的同事呆久了,所以都忘记了,他眼前的人可是皇帝。
  林砚内心的崇拜之情如同滔滔江水,奔涌不息。
  【陛下牛逼!】
  【这反应速度!这执行力!这未雨绸缪的水平!】
  【我跟陛下之间的差距,大概隔了一百个武海闵!】
  林砚人生中第一次看领导顺眼就是萧彻,这领导大方,工作也井井有条,跟着这种领导肯定不会亏。
  萧彻听着脑子里那毫不掩饰的赞美,饶是帝王,指腹也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下温热的杯壁,压下那点几乎要冲破沉稳表象的笑意。
  今日这夸赞,虽用词直白粗犷了些,但胜在情感真挚,情绪饱满,听起来……格外顺耳。
  “能想到百姓寒暖,心系黎庶,是好事。”萧彻目光落在林砚那尚未完全合拢的嘴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身为朝廷命官,光忧虑无用,须得落到实处。”
  林砚一个激灵,立刻从“陛下牛逼”的震撼中回神,腰板下意识挺直了些:“陛下教诲的是,臣受教。”
  【对对对,领导说得对!光喊666不行,得干实事!】
  【所以陛下您看我适合干点啥?去户部帮数银子?去平准署盯着炭价?还是去北边给戍边将士送温暖?您一句话,我这就……呃,我现在是祠部司郎中,好像不能去别的地方吧?】
  想到祠部司繁琐的公务,林砚总觉得将来哪一天,自己就会多长一个脑子。
  萧彻将他内心那点起伏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忍住挑眉。
  有趣,太有趣了。
  “祠部司如今由你署理,一应祭祀典仪,关乎民心安定,尤其在此时节,更不可出半点纰漏。”萧彻语气平淡地给林砚那颗试图放飞的心套上缰绳,“将你手头份内之事处置妥当,便是首要之功。”
  行吧。
  砚内心哀嚎一声,面上却恭敬无比:“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将祠部司事务打理周全,不负陛下所托。”
  萧彻满意地“嗯”了一声,没白费他又是送猫又是送衣服的。
  他目光掠过窗外愈发阴沉的天色,像是随口一提:“天色不早,今日便到此吧,李莲顺——”
  在林砚换装游戏结束后,如同背景板般侍立在阴影里的李莲顺立刻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奴婢在。”
  “去将前几日高丽进贡的那篓上品白参取来,让林卿带回去。”萧彻吩咐得轻描淡写,“天寒骤冷,易感风寒,拿去给你父母补补身子。”
  林砚:“!!!”
  贡品!
  陛下说给就给了?还是一篓?!
  巨大的惊喜砸得林砚头晕目眩。
  【陛下大气!陛下您就是我的亲陛下!】
  萧彻挥了挥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行了,起来吧,早些回去,莫让你父母挂心。”
  林砚此时也反应过来,他可以出宫了!
  在皇宫住的这些日子,他吃得好喝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还有御猫可以撸,还升了官,还有各种赏赐。
  他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衣锦还乡?
  陛下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俸禄!我的俸禄!职田!我的职田!
  林砚软塌塌地粘在马车的绒垫上,眼皮沉得能吊起两桶水,脑袋随着马车颠簸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直接栽进他爹怀里。
  林承稷看着儿子这副尊容,眉头拧成了疙瘩。
  官袍倒是崭新挺括,五品绯色衬得年轻人有了几分气度,可这魂儿……明显还留在周公那儿下棋呢。
  “咳。”林承稷清了清嗓子,试图唤醒儿子那不知飘在何处的神魂,“今日是你第一次上早朝,非同往日,你如今是正经的五品郎中,万不可如往日般……松懈。”
  林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又往前重重一点,猛地惊醒,茫然地眨眨眼:“啊?爹,您刚说啥?”
  林承稷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住了敲儿子爆栗的冲动。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给我打起精神!御前失仪不是玩的!陛下若是见你这般模样,之前那些恩赏……”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砚一个激灵,努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强行坐直了些:“爹,放心,儿子晓得了。”
  不过萧彻哪有他爹说得那么吓人?只要不违逆萧彻的意愿,萧彻明明就是很好的大老板。
  话虽如此,林砚还是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轱辘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终于,宫门到了。
  车帘一掀,凛冽的寒气混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林砚总算被激得清醒了大半。
  他跟着父亲下车,混入那片沉默而有序的官员队列中。
  绯色官袍在熹微的晨光和摇曳的灯笼光下很是显眼。
  林承稷是正四品,穿着绯色官袍,林砚是从五品,也是绯色,只是颜色比他爹稍微浅一些,花纹也不同。
  林砚努力回忆着前两天恶补的朝仪,低眉敛目,尽量让自己步伐沉稳。
  太仪殿内灯火通明,檀香混合着一种冰冷的金属气息。
  官员们按品级鱼贯而入,各自站定。
  第一次上早朝,林砚没忍住,眼神还是到处瞟了瞟。
  能看到御阶之上的景象,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严。
  “陛下驾到!”
  李德福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砚也学着同僚们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一根合格的殿柱。
  萧彻在御座坐下,冕旒轻晃,目光如常扫过下方。
  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目光在林砚的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了点儿。
  或许众人也都猜到了今日皇帝要清算了,所以都格外谨慎,生怕招惹了皇帝的不快,连呼吸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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