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80)
林砚越说越气,脸颊都因为激动泛起了红晕。
萧彻看着他这副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听着他语气里对阿古拉毫不掩饰的排斥和烦恼,心底那股翻涌的暴戾和醋意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朕自然不会再看你与他接触。”萧彻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是北戎失礼狂妄,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困扰。”
“可是流言……”林砚还是愁眉苦脸。
“朕在,无人敢妄议。”萧彻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笃定。
林砚怔怔地看着萧彻,大老板亲自下场保证,这分量确实不一般。
他心下稍安,正想谢恩,却见萧彻上前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迈出,萧彻几乎站到了林砚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他,那股独特的、沉水香气愈发清晰地萦绕过来。
林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石阶,退无可退。
然后,在林砚惊愕的目光中,萧彻忽然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强势却不失温和的拥抱,带着龙涎香和酒气的温热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瞬间蒸腾了林砚所有的思考能力。
林砚的大脑“嗡”地一声,今晚第二次□□烧了cpu。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
【陛下抱我?】
【为什么抱我!】
【皇帝安抚臣子需要抱吗?】
萧彻的手臂环在他的背上,手掌甚至在他因为惊吓而微微发抖的脊背上极轻地拍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低下头,声音就响在林砚的耳边,比夜风更沉,比酒意更醇:“林砚。”
萧彻没有叫“林卿”。
“方才阿古拉说的话,虽荒谬,却也让朕明白一事。”萧彻的语调平稳,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有些话,朕若再不说,只怕日后会悔。”
林砚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那颗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脏。
“朕心仪你。”
四个字,清晰无比,砸得林砚魂飞魄散。
“不是君王对臣子的赏识,而是男子对心上人的倾慕。”萧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怕他听不懂,又解释得清清楚楚,“朕想与你,朝朝暮暮,相伴左右。”
林砚彻底石化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彻……喜欢他?
这个世界是终于坏掉了吗?还是酒喝多了现在其实在做梦?
萧彻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僵硬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手臂微微松开些许,低头看着他震惊到空白的脸,继续道:“朕知此事惊世骇俗,亦知你或许一时难以接受,朕告诉你,并非要迫你立刻回应什么。”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并且小心翼翼,欲进却保持着距离。
“我心仪你,但我更愿尊重你的意愿,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求之不得,必以真心待你,绝不辜负。”
萧彻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承诺道:“若你思虑过后,仍无法接受此情,或永远无法接受,朕亦会尊重你的选择,你依旧是朕的翰林学士,朕不会因此事苛责你半分,你我……依旧君臣相得。”
夜风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廊下的宫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模糊地投在冰冷的宫墙上。
林砚被这接二连三,一个比一个惊悚的“惊喜”砸得彻底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傻傻地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彻。
皇帝陛下俊美的面容在光影下显得有些不真实,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呆滞的倒影,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浓烈而克制的情感。
喜欢他。
萧彻喜欢他。
是何时开始的?反正不会是方才阿古拉开了口,萧彻才会突然喜欢上他的。
那就比这更早。
林砚心乱如麻,此时此刻,萧彻对他的各种厚待,似乎都找到了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终于告白了
第60章 林砚愿意!
林砚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冻傻了,或者干脆就是在做一个荒诞离奇的连环梦。
先是北戎王子发神经当众求娶,接着是顶头大老板、九五之尊把他堵在宫墙角深情告白?
他也没拿万人迷剧本啊。
林砚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封冻结,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直勾勾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萧彻。
那件还带着萧彻体温的玄色大氅披在他身上,此刻却像一团灼人的火,烫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翻腾着热气。
萧彻说心仪他。
男人对心上人的那种心仪。
想同他朝朝暮暮。
萧彻看着林砚这副魂飞天外的模样,那双总是蕴藏着锐利锋芒的凤眸里,极快地掠过紧张。
皇帝也是人,也有人的三情六欲,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到老。
他并未松开怀抱,但环住林砚的手臂却稍稍卸了些力道,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守护姿态。
“我知道这话来得突然。”萧彻的声音低沉,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千万遍,“你无需立刻回应什么,更不必感到惶恐或负担。”
他微微低下头,试图捕捉林砚躲闪的目光:“林砚,看着我。”
林砚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
廊下昏暗的光线落入萧彻的眼底,竟映出了一种林砚从未见过的温柔专注。
“我的承诺,一辈子都有效。”萧彻伸手,碰了碰林砚的额角,“我等你。”
这番体贴到近乎卑微的承诺,非但没能让林砚安心,反而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混乱的心绪上,砸得他心口又酸又麻,堵得慌。
一切如旧?
怎么可能一切如旧?
那窗户纸捅破了糊回去,难道就没有破过了吗?
这不是自欺欺人?
他还怎么坦然接受那些好到过分的赏赐?还怎么在萧彻注视下安心干饭?
只要一想到萧彻看他的眼神里可能藏着别样的心思,林砚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萧彻可能是修了忍术能忍,他没有啊!
林砚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刺骨的寒意蹿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他滚烫混乱的思绪。
“陛下,臣、臣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林砚试图后退,肩膀却被萧彻的手稳稳按住。
萧彻的眉心蹙了一下,眼底那丝微弱的期待渐渐黯了下去,但更多的是了然和不忍。
他错了,他不应该因为阿古拉的无礼而冲动。
萧彻看着林砚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甚至还主动向后退开了一步,将那件帝王专属的大氅仔细地替林砚拢好,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告白和拥抱都未曾发生过。
“好。”萧彻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只是比平日多了一分沮丧,“不必回宴席了,你若想去清漪阁休息,或者想直接回家,都可以。”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林砚一眼,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决然转身:“朕先回去了。”
衣摆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就在萧彻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带着迟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猛地伸出,攥住了他龙袍的一角。
力道很轻,甚至有些虚软,却像一道无形的缰绳,瞬间勒住了萧彻的脚步。
萧彻猛地顿住,霍然回头。
只见林砚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死死拽着他衣袍的手,和用力到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主人内心巨大的挣扎和冲动。
这动作完全出乎林砚自己的意料。
更像是身体快于大脑的下意识反应。
在混乱的思绪理出任何头绪之前,他的手已经自作主张地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