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1)
何香:“陶安,房子盖好后,你们哪天拜堂?那天芳姐说让她婆母去看吉日,看了吗?”
陶安摇摇头,“不知道,这几天芳姐她们也很忙。”
何香:“不过也是,现在每家每户忙得上茅房都没时间,特别是陆大哥的二叔一家,嗤,以前一家子懒蛋都是拖到最后才去田里糊弄一下,结果这两天天天往田里扎,谁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陶安不解地朝她看去,何香解释道:“芳姐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家里又有三个孩子还小,他们夫妻两个自己家里的田地都忙不过来,这边的田地就更加顾不上了。陆二叔就说他来耕,说是耕,其实是想霸占掉你们的田地。刚耕第一年,怕陆大哥突然回来,会把田地要回去,他们偷偷找人立字据想把你们的田地卖掉,子安知道了,去告诉芳姐,芳姐找到里正和族长大闹了一通,他们才没卖成,虽然他们没有田契,但是私下立了字据,人家买主给了钱,到时不定怎么撕扯呢。现在看陆大哥回来了,不但没有主动把田地给回你们,还趁你们现在忙,腾不出手,先一步把田犁了,无非就是还想多种一季你们的田呗。”
这种人在凤和村也有,陶安不奇怪,就是听得心往下沉了沉。那天和孟冬梅简单的一个照面,他就知道孟冬梅这个人不好打交道,现在何香这么一说,看来要想把田地要回来不容易,肯定得纠缠一番。他最怕和人起争执,也不会吵架,在孟冬梅手里肯定讨不到好。想到这里,陶安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何香被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逗笑,“你愁什么?”
陶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何香笑得更欢了,笑完朝陆修承所在的方向一扬下巴,“这有什么可愁的,你看你家那个像是能吃亏的人吗,不用你和他二婶纠缠,他就能搞定。”
陶安快速地瞅了一眼陆修承,男人弯着腰,拿着锯子正在做榫卯,神情专注,紧绷的腰背,修长的四肢,充满力量。陶安又想起他冷下脸时,那冷酷强悍的气场,之前觉得畏惧,现在畏惧之余,又觉沉稳可靠。
陆修承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抬头朝陶安看去,把偷看他的陶安抓个正着。陶安没想到他只是偷偷打量了他几眼,陆修承居然都能发现,四目相对的瞬间尬窘地移开视线,低头看向手下的茅草,很久都没敢再抬头。
陆修承根据陶安这几天的习惯,已经知道哥儿有什么想和他说的时候就会时不时看他。他以为陶安这次也是想和他说什么,于是看着陶安,等他说话,结果哥儿快速移开了视线,等了一会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确定陶安不是想和他说话,陆修承把视线收回来。
旁边的陆子安在和他说他二叔,“修承,你回来了,你家的田你是要耕回来的吧?但是你二叔他们这两天在犁你们家田,还往里面撒了一些猪屎,看样子是想要继续耕,不想把田给回你,你还是抽个空去一趟你二叔家,和他们说一声吧。”
陆修承之前在山上,其实看到他二叔他们干的事了,但是他没有急着去阻止,心下有别的打算,“嗯。”
有了陆子安和何香的帮忙,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勉强把屋顶搭好,铺上了茅草,就差最后一步,那就是铺上一层棕树皮防水,不过这个不急,现在这样子只要不是下大雨都不会漏雨。棕树皮可以等哪天活不那么急了,再入一趟山割一些回来铺上。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要弄,但是忙活了几天,总算把房子盖起来了。陶安进房子看了看,陆修承不是专业的,但是做事思虑周全,不会做做窗户,房子就没开窗,但是他在房子的四面竹墙顶,用锯子各锯了一个两掌大的口子,光线从这几个口子照进来,房子里面光亮还可以。
看着这个简陋的房子,陶安心下很是感慨,以后他就住在这里,这房子就是他的家了。房子虽然狭小,简陋,但是他直觉他往后会过得比在凤和村的那个家舒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直觉。
何香也跟在他身后进来看了一圈,眼里带着一丝羡慕,“虽然只有一间房子,但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可以了。”她和陆子安家房子大,但和公婆、大伯妯娌同住,虽然她和公婆、妯娌相处得不错,但是一大家子住一起,还是免不了有摩擦,到底不如两口子自己住自在。
要是平时,陶安心思敏感,会听出她话里的未尽之言,但他这会只注意到了那句“你们两个人住”,他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房子盖好了,他和陆修承就不用去方家住了,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他要和陆修承同住一室。陶安想到要和陆修承睡同一间房,同一张床,这两天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紧张起来!
何香看他面色猜到了他的想法,低声道:“傻哥儿,你们成亲了,这是迟早的事,不用这么紧张害羞。”
陶安红着脸讷讷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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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酒席
从房子出来,何香和陆子安就回去了。这时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陆修承在离竹房不远处又挖起了地基,这次挖得比较简单,就在四个角挖了四个深坑,准备简单搭一个厨房。
挖好四个坑,陆修承抱了四根竹段过去,陶安很有眼力见,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过去帮忙扶着竹段让陆修承打桩。但是他想到明天就得和陆修承共睡一张床,心里七上八落,砰砰乱跳,哪敢离陆修承太近。于是拿着柴刀去削竹片,竹房盖好了,但是还没有门,他打算用竹篾和竹片编一扇门。
陆修承没注意到陶安的心思,直接叫道:“陶安,过来扶着竹段。”
这下陶安没法躲了,他低着头走过去,越靠近陆修承越不自在,扶着竹段的手有些发僵,在陆修承拿着斧头用力往下锤的时候,发僵的手没使上力,竹段脱手往下倒。站在椅子上往下挥舞斧头的陆修承眼疾手快,手腕收力往旁边一偏,但斧头还是碰到了一点陶安手背。
陶安被这变故吓到,他下意识抬头去看陆修承,看到陆修承沉着脸,身体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紧绷,在陆修承踏下椅子,朝他伸手时,更是本能的抬起胳膊挡住脸。
陶安的反应让陆修承一顿,他在战场那么多年,自然明白陶安这些动作和反应意味着什么。看来哥儿以前经常挨打,打陶安的人是谁很明显,陆修承沉着的脸更加阴沉了,他见过陶安哥嫂骂他,但没想到他们还会打他。
陆修承从不打女人和哥儿,陶安是他夫郎,他更不可能打他。他不知道怎么让陶安对他放松戒备,只好直接抓过陶安的手,在他被斧头碰到的地方按捏了两下,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他的力气有多大他自己知道,还好他收势快,要不然陶安这只手的手背已经骨折了。
手被陆修承抓住的时候,陶安心都快跳出来了,但是陆修承的动作很快就让他反应过来,陆修承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砸伤。陶安慢慢放下挡脸的另一只手,偷偷觑向陆修承,男人一脸认真地按捏着他的手,没有打他的意思。
在凤和村很多男人都会打妻子和夫郎,特别是农忙最忙,或者收成不好的时候,一些男人就会拿自己妻子或者夫郎出气。喜欢动手的男人是改不了的,一不顺心就会动手,陆修承在战场那么多年,应该会更暴力。这次陆修承虽没有对他动手,但是陶安想起以前那些被打得皮青脸肿的婶婶和嫂子,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扶好。”
说完,陶安连忙挣脱,弯腰扶起倒地的竹段。
陆修承知道自己煞气重,性格又冷,很多人都怕他,陶安也怕他。他想说让陶安不要怕他,但他不习惯解释自己,最后还是没说。他猜陶安刚才没扶好竹段是累了,手上没了力气,他放倒陶安扶起的竹段,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了。”
陶安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他以为陆修承生气了,但是陆修承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正常,没有摔摔打打,他忐忑不安地站了一会,确认陆修承没有生气,才松口气去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