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83)
陆德义看着陶安,心下感慨,当初无比怯弱的哥儿,现在和陆修承越来越像了,事越大越淡定。陆德义应了陶安的问候,回道:“陶安,修承不在家?”
陶安:“修承去镇上了,里正,您有事和我说就行。”
韦钰怨毒地看着陶安,“和你说?你能做这个家的主?”
陶安不理他,面向陆德义,说道:“家里所有事我都能做主,修承绝无二话。”
韦钰不等陆德义开口,继续道:“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必须赔我银子,你知道家里银子在哪吗你?”
陶安淡淡一笑:“家里银子全在我手里,修承要银子都是问我要。”
韦钰一噎,他知道陆修承对陶安好,但是不知道好到居然把所有银子都给陶安,“你......”
陶安:“你想我赔多少银子?”
韦钰:“你把我脸打成这样,牙齿都松动了,用不了几日牙齿就得掉,我以后就都吃不成糙硬的杂粮了,得吃白面,你自己算算我后面几十年吃白面得多少银子,至少得三五十两。”
李海看了一眼韦钰,被韦钰狠狠一瞪眼,他被陶安打了后本来很生气,跌坐在砂石上时,随手就抓了一块石头,想找陶安拼命,余光看到陶安纳布料上好的被子,突然心生一念,咬咬牙把石头松开。被陶安打的这顿痛和屈辱痛忍下了,他要用陶安打他的这个事讹一笔银子,一次性把村里那些人的银子还清,结束日日有人上门闹的糟心日子。于是他回家后拉着李海就去找了陆德义。
陆德义听得韦钰让陶安赔三十五两,震惊地看向他,“韦钰,你辱骂陶安和修承在先,陶安才动的手......”
陶安给了陆德义一个让他来解决的眼神,随而看着韦钰接口道:“可以,你想我赔三五十两,行,我赔你五十两。”
韦钰狮子大开口是留了还价的余地,其实只想讹个十几两,没想到陶安居然不还价,不生气,直接说赔他五十两,他狐疑地看着陶安。
陶安继续道:“你说我把你牙齿打掉了,你再也吃不了糙硬的杂粮,但是你的牙现在还在,你先把你的牙拔光,我马上给你五十两。”
韦钰的牙牙根就没事,他气道:“让我拔光我的牙,你就这么狠?”
陶安:“是你自己说你的牙要掉光了,没办法再吃粗粮的,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的,只要你真的像你说的牙掉光了,我赔你五十两,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拔吧。”
李海看向陶安:“你在真有五十两?”
韦钰狠狠瞪了一眼李海,“李海,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牙?”
李海缩了缩肩膀,“我......没有。”
陶安:“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
韦钰上次牙痛过一次,知道牙痛起来有多要命,他的牙根本就没事,如果硬生生拔光,不得痛死啊!他想了想:“我不拔牙,你赔我打肿我脸的银子,三两。”
陶安当即入房间拿了三两银子出来,“给。”
韦钰和李海看他这么爽快,暗喜,拿着银子就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陶安对陆德义道:“里正,在大安朝的律法里,辱骂边疆战士该当何罪?”
陆德义:“杖责二十大板后割舌。”
陶安:“韦钰今日早上在河滩边辱骂修承在边疆作战时杀了很多人,是杀人狂魔,在河滩浆洗的所有妇人和夫郎都可作证,麻烦里正上报一下这个情况。”
韦钰停下脚步,“陶安,你什么意思?”
陶安:“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韦钰:“你......”
陶安:“银子赔给你了,赶紧走。”
韦钰看向陆德义,“里正,你要为我作主啊,被打二十大板我就没命了......”
陆德义:“你辱骂边疆战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没命?”
韦钰这下慌了,把手里的银子塞回给陶安,“陶安,银子我不要了,你不要让里正上报我......”
陆德义给李海使了一个眼色,让李海把韦钰拉走,等他们两个走后,陆德义对陶安道:“陶安,我会让韦钰当这全村人的面给修承和你道歉,上报这个事你看要不就算了?我不是偏向他们,.,现在村里的人本就日日上门找他们要银子,又有三个年幼的孩子,韦钰要是出事了,三个年幼的孩子就没办法活了,我是可怜三个孩子。”
陶安:“看在您的情面上,不报就不报,也不用他们道歉,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陆德义:“行。”
陆修承是在晌午回到家的,他到家时,陶安正在做饭,听到他回来的声音,陶安从厨房出来,笑道:“回来啦?”
陆修承在水缸洗手,看着他问道:“做的什么饭?”
陶安:“前两日卤蹄膀不是剩了好些卤汁,我用卤汁炖了好些笋片、木耳、豆腐,切了一碟吃剩的蹄膀,蒸了米饭。”
陆修承早就饿了,听得更饿了,“可以吃了吗?”
陶安:“可以了,闷在锅里,就等你回来。”
陆修承洗干净手,对陶安道:“走,吃饭去。”
厨房里刚做晚饭,灶膛里还有没燃尽的木炭,比堂屋暖和,陆修承把小桌几拿过来,坐在灶膛旁边吃饭。吃了两口饭,陆修承突然问道:“早上去河滩洗被子了?”
陶安:“对。”
陆修承看了看陶安,“那些碎嘴子又说我们了?”陆修承知道村里人闲来无事聚在一起时会非议他和陶安,拿陶安成亲到现在还没怀孕的事来说。
今日的事,陶安没打算瞒着陆修承,他只是不想影响陆修承的心情,想吃完饭再和他说,没想到陆修承看出来不对劲,于是停下筷子,把早上的事,还有陆德义过来后的事,和陆修承细说了一遍。
陆修承也停下筷子,“他有没有打回你?”
陶安:“没有。”
陆修承:“你用拿只手打的?”
陶安不明就里,回道:“右手。”
陆修承拉过他右手,细细看了一下,“把手打疼了吗?”
陶安:“还好。”
陆修承在他掌心摩挲了几下,又低头亲了两下,“下次别用手打,会把手打疼,用脚踹,踹河里。”
陶安:“......”
虽然陆修承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变化,但是陶安知道他生气了,反抓住他的手,“我没有吃亏,你别生气,也别去找他们,多给他们一个眼神都是抬举了他们。”
陆修承不说话。
陶安知道他还想到了那些非议,继续道:“修承,我真的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你也别和他们置气,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现在成亲不到一年,就有人拿孩子说事,后面年岁久了,再过上几年,这些嘴碎的人肯定会说得更来劲,更难听,想到他们非议陶安的话,陆修承心里想割了那些舌头,面上却不显,摸了摸陶安的脸,“听你的,吃饭,一会饭菜就凉了。”
陶安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笋干,“明年我们多晒些笋干,我发现这个笋干无论怎么做都很好吃。”
陆修承:“好。”
第二日依然是一个晴日,陆修承和陶安一起,开始彻底大扫除,他们房子是新盖的,家具也是新的,加上他们平日爱干净,说是大扫除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所有的活基本都在厨房。堂屋和各个房间的卫生,他们很快就做完了,接着是厨房,厨房每日烧火,灰尘多,他们把橱柜里的东西全都腾挪到箩筐里,然后把橱柜拿到院子里彻底地擦洗了一遍,擦洗后放到太阳下晾晒。
收拾完橱柜,接着就是灶台和灶膛,陶安先把两个灶膛里的炭灰铲倒畚箕里,拿到后院外面积攒粪肥的棚子里倒掉,陆修则是承用茅草的刷子刷洗灶台。陶安倒完炭灰回来,把铁锅和陶罐拿过去清洗,铁锅锅底的黑灰也用铲子铲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一起忙活,不到晌午就完成了大扫除,做完大扫除,吃过午饭,他们点燃了一个炭盆,坐到堂屋,围着炭盆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