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44)
陶安拎着篮子柴刀,扛着锄头,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想起陆修承昨天说的如果他要出去就在洞口放三块石头,于是陶安又折回去,在洞口放了三块石头,放好石头,陶安才重新往外走。
陶安离开山洞不久,三个赶山人根据山洞外面的火堆燃烧时升起的一缕白烟来到山洞。这三个赶山人是前天入山的,希望能找到一些值钱的山货,但是在山里转了几天只找到几朵品相一般的灵芝,还有一对鹿角。
他们今天本来打算下山的,可是对这片山林不熟悉,转着转着迷路了,几个人一时没找到山溪,渴极之际,看到一缕白烟从层林中燃起。猜是别的赶山人,或者是猎户在烧火烤东西,连忙顺着那缕白烟找过来,想着讨点水喝,顺便问一下路。
那烟看着近,可是走了快一个时辰才走到,走近一看,没想到白烟升起的地方居然是一处充满着各种生活气息的山洞。几个人被看到的景象惊了,以为这是有人家避世到了深山。只因山洞外面一条条晾晒绳和簸箕,晾晒着满满的东西,山洞里面也是,有床,有石桌,石桌上甚至还有一瓶鲜花,山洞两边靠洞壁也放着东西。东西虽多,但是堆放不见杂乱,井井有条。
这几个赶山人是和广宁镇相邻的长林镇的同村人,几个人约着来赶山,为首的梁五道:“看样子这是一对夫夫在这生活。”
梁实直奔洞口的水桶,用水瓢舀了水灌到竹筒,猛喝几口才开口道:“不知道这对夫夫去哪了,能蹭顿热饭就好了。”
梁贵一对鼠目四处乱看,看到外面晾晒的灵芝,眼前一亮,“这朵灵芝比我们找到的好太多了。”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阵羊叫声,听声音就在附近,几个人对看了一眼,顺着声音过去,看到山洞里的猎物再次被惊到,这野山羊卖去酒楼就能卖不少钱了,居然还有梅花鹿和獐子,这得卖多少钱啊?
梁贵一下就动了歪心思,“看样子是一对猎户夫夫住在这,趁他们不在家,我们把这些猎物牵走吧?”
梁实:“这不好吧,这是盗窃,被抓到要被官府打板子还要蹲大狱的。”
梁五:“对,盗窃是重罪。”
梁贵:“他们肯定是出去打猎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我们都走出去大老远了,这深山老林的,他们想追也找不到方向追,你怕什么?再说了,我们这一趟入山,就找到这么点东西,回去一分,还不够买几斤酒的,要是把这些猎物牵回去卖掉,每人少说能分几十两银子。”
他们赶山人时不时进山一趟,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只能攒下几两银子,而他们身边的农户,一年忙到头,除掉一家花销,能攒下一两银子的都少。几十两银子,他们见都没见过。
听梁贵这么一说,梁五和梁实心动了。
第35章 陆修承你在哪
陶安出去转了几个时辰,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些药材,有白芷,黄芪,地柏枝。白芷能治风寒,看到两株壮实的幼苗,陶安小心地把它们挖了起来,他想拿回家找个地方移栽看能不能种活。
农户人有个头痛风寒大都自己找点草药熬来喝,看郎中要诊金,抓药也要钱,农户人没有赚钱的途径,基本靠庄稼收成,只能从吃食和日常开销上节俭再节俭,一个铜钱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如果这两株白芷能种活的话,日后有个头痛风寒就可以用。
光顾着低头找药材,再次抬头看天,陶安发现天色不早了,开始返回山洞。快到山洞的时候,他还在想陆修承会不会已经回来了,结果回到山洞发现他还没回来。陶安把东西放好,洗手的时候觉得水桶里的水好像变少了,奇怪了,陆修承还没回来,谁会用水桶里的水,难道是他记错了,水桶里的水本来就剩这么多?
陶安把水桶里剩下的一点水倒掉,拎着水桶去深潭那边打水,下土坡的时候他特意往还有几个活结的小径看去,想看看还有没有猎物被套中,那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看来他的运气已经用光了。听陆修承的意思,如果今天他做的狐狸陷阱猎到了狐狸,那他们明日或者后日就下山了,剩下这些活结,即使套中了猎物他们也无法拿到,只会让猎物白白丢了性命,于是陶安动手把那些活结解了。
解了活结,陶安打了两半桶水,他力气没有陆修承大,而且山路不好走,打满的话路上要歇好几次,打两半桶也够做饭了。陶安在路上歇了两次,拎着水回到山洞,还是没看到陆修承,他前面几次出去打猎最迟这个点都回来了的,怎么今天还没回来?
陶安往前面的山林看了看,决定先做饭,等陆修承回来就能吃饭。他把昨晚剩的鸡汤和鸡肉倒进陶罐里,往里加水,水烧开后,又往里面放了一把晒得半干的蕨菜,这就是今晚的菜了。然后他开始烙馍,他多做了一些,不管明天陆修承是继续出去打猎,还是下山,多做的馍都能做干粮。
陶安一边做烙馍,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可是一直到他做好了全部烙馍,陆修承都还没回来。陶安本想清理一下挖回来的药材,可是心里一直不安,他想到昨晚后半夜陆修承没有上床睡觉,会不会是没睡好,今天打猎力气不够,遇到危险了?
眼看天色即将要变黑了,还是没有陆修承的踪影,陶安愈加坐立不安,他想出去找一找,可是山林这么大,四面八方都是树,他连陆修承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就在陶安心急如焚时,突然想起陆修承说过有事就大叫,不过那时是上来的第一天,陆修承没进更深的深山,不管了,试试看,陶安双手放到嘴边,喊了一声:“陆修承。”
喊完觉得声音太小了,他又加大声音:“陆...修...承...你在哪?”
喊完细听,没听到有回应,陶安想了想,往山洞最上面的山顶跑,跑到视野更加开阔空旷的山顶,陶安用尽最大的声音喊道:“陆...修...承...你在哪?”
喊完,山林远远传来他重重叠叠的回声:陆...修...承...你在哪?
陶安细听,除了他的回声,还是没有别的声音。声音传出去这么远陆修承都听不到,他是在更深的深山听不到,还是受伤昏迷了听不到,抑或是......陶安越想越不安,想到最后一种可能,眼眶一酸,再次大喊起来,“陆...修...承...你在哪?”
陆修承查看完所有狐狸陷阱后,因为想着明日下山,时间又还早,所以继续在深山里寻找别的猎物,看能不能多猎到一两只猎物。后来,居然碰到了一群野骡子,陆修承一下子就兴奋了,当即卸下背篓,想方设法捕猎。但是野骡子警惕性高,奔跑又快,他追了好久都没能成功,最后想了一个办法把野骡群驱赶到一个山谷,打散它们的队形,勉强抓住了一只跑在最后面的未成年的幼骡。
追出去太远,如果背篓没有那两只狐狸,陆修承就不打算回去拿背篓了,可是背篓里有两只狐狸,即使那两只狐狸皮毛品相一般也能卖钱,所以抓到幼骡后,陆修承还是返回了放背篓的地方,这样一来,回去就晚了。
陶安在山洞口喊他的时候,陆修承没有听到,陶安到山顶喊他的时候,陆修承远远地听到了。他应了一声,可是陶安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他在的山林地势低,声音可能传不出去。过了一会,再次传来陶安的喊叫声,这次喊叫声更大,而且听着声音似乎带着哽咽,应该是看他这么晚没回去,心里担心着急了。
陆修承后悔回去拿背篓了,那两只狐狸放在背篓里,放一晚应该也没事,可以明早去拿的,但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陶安听不到他的回应,如果心急入山找他就麻烦了,天马上黑了,陶安对山林不熟悉很容易迷路。到时即使他去找陶安,也不一定能找到,不行,得让陶安知道他很快就能回来。
这山林地势低声音传不到陶安那,陆修承脑子活泛,马上就想到了办法,他把背篓放下,把幼骡绑在树上,快速地挑了一棵相对好爬的树就往上爬,爬到高度合适的位置,他试着回喊:“陶安,我没事,快回到了。”
他放开嗓门,用了最大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高树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喊完,陆修承没有马上下来,而是细听陶安有没有回应,如果没有回应,他打算再爬高一点。过了一会,他听到了陶安回喊的一声“好”,声音里依然带着哽咽,但没了刚才的焦急。陆修承突然就归心似箭,疲倦的身体生出无穷的力气,刺溜刺溜利落地往下爬,剩下最后几米的时候,直接就往下跳,站稳后背起背篓,解开幼骡,快速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