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26)
陶安:“慢慢走吧,一边走一边歇。”
林阳:“人呐,还是不能太贪心,我感觉我的双脚都不是我的了。”
何香:“你说,家里汉子看我们这么迟还没回去,会不会来接我们?”
林阳:“阿龙不会,他今日去镇上卖鸡蛋卖菜去了。”
何香:“子安那个木头,没人提醒是不会知道来接的。”
陶安低着头没说话,调整着沉重的呼吸,他觉得陆修承卖鱼回来,看他迟迟没回去他会来找他。之前他去后山打柴,后山不算远,陆修承回来后都去帮他挑一程柴。
“咦,那是不是修承?”何香突然说道。
陶安倏地抬头看去,虽然距离还远,但他知道那是陆修承,笑道:“是他。”
陆修承眼力好,在他们看到他之前已经看到了他们,本就快的步伐这下走得更快了。到了近前,看到陶安累得蔫蔫的,一张俊秀的脸也热得通红,再看看那装满了竹笋的大背篓,想斥他几句,又怕他难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竹筒递过去,“喝点水。”
陶安喝了一口,发现是蜂蜜水,倒了些给林阳、何香,甜甜的蜂蜜水很滋润,喝了几口,因为一路急促呼吸而干得冒烟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些。
陆修承把何香和林阳背篓里的竹笋各拿了三根出来,放了两根到背篓顶,一边手又抓了两根,陶安两只手也帮他们各拿了一根。陆修承背着大背篓和陶安走后面,林阳和何香的背篓里少了四根竹笋,再次背起背篓感觉轻了很多。
何香一边走一边问陆修承,“修承,你卖鱼回来有没有看到子安?”
陆修承:“没留意。”
何香:“我们刚才还说你们会不会来接我们,没想到你真来了,子安那个木头看来是不会来的了。”
陆修承:“他今日在家?”陆子安经常和他大哥去镇上找活干。
何香:“在的,这段时日镇上没什么活。”
正说着话,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喊,“林阳,林阳,把背篓放下,我来背。”
他们朝前看去,看到李阿龙和陆子安正往这边跑过来。
林阳和何香啪就把背篓放下了,实在是太累了。
李阿龙和陆子安过来后,对陆修承说道:“我们还想着去叫你一起来呢,你居然不叫我们,一个人就来了。”
陆修承:“我以为你们不在家。”
何香问陆子安:“是不是阿龙去叫你,你才想起来来接我的?”
陆子安呵呵笑,麻溜地把何香的背篓背上身,何香佯怒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陆子安笑着讨饶。
李阿龙也麻溜地把林阳的背篓背上身,还笑着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林阳拉起来。林阳也一直对着他笑,还他轻拍掉他头发上沾到的灰。两人成亲不久,但是看着比很多成亲多年的夫夫都亲密。
陆子安和李阿龙来了,陶安和陆修承刚才帮他们拿的竹笋就放回他们的背篓。陆子安和何香走前面,李阿龙和林阳中间,陶安和陆修承走后面。
陶安空着手走在陆修承身边,脑海里都是刚才何香掐陆子安,还有林阳帮李阿龙轻拍头发上的灰的画面。他感觉何香和林阳对陆子安和李阿龙的态度亲密无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夫妻、夫夫。他回想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对陆修承做过这种亲昵的动作,再给他两个胆他也不敢掐陆修承,业也没帮陆修承拍过灰,这动作太亲昵了,他也不好意思做。
陶安想着想着开始感到丧气,他觉得自己的性子太木讷无趣了。
陆修承看向身旁明显心不在焉,情绪也越来越低落的陶安,和陆子安李阿龙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后,拉着陶安到路边的一棵树下坐下,抬手探向他的额头,“头晕不晕?”
陶安:“不晕。”
陆修承:“那是哪里不舒服?”
陶安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不舒服。”
陆修承:“那你怎么蔫蔫的?”
陶安有一瞬想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木讷无趣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回道:“有点累。”
陆修承:“真的没有不舒服?”
陶安:“真的没有。”
陆修承:“下次还背这么重吗?”
陶安看得出陆修承在关心他,心里越发的酸涩,还有一点委屈,他觉得他永远也做不到像林阳和何香那样直爽大方,他会一直木讷无趣下去,突然就难受得红了眼眶。
陆修承见了,竹笋都不要,背过身就要背着他去找郎中,“上来。”
陶安看他着急,强忍下心里的情绪,说道:“我真的没有不舒服。”
陆修承皱着俊眉,“那你这是怎么了?”
陶安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太矫情了,说不出口,改说道:“就是累了。”
陆修承一听,冷着脸说道:“以后没有我陪着,你不要进山了,后山都不行,夏日阳光毒辣,到了巳初也不要在外面干活了,回家歇着。”
陶安看他生气了,点头道:“知道了。”
陆修承觉得他不像知道了,和他说过多少次让他别那么拼命干活,要常歇一歇,可他还是背这么重的竹笋,他觉得得让陶安牢牢记在心里才行,于是说道:“你那么喜欢雨哥儿,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想要的话就不要这么劳累,把身体累坏了要孩子就难了,把身体养好,才能早日有孩子。”
陶安一听,脸上的神色果然端正了起来,他想要孩子,认真道:“我记下了。”
陆修承这才缓下声音,问道:“坐了一会,好点了吗?”
陶安:“好多了,可以走了。”
陆修承:“不急,坐着再歇会。”
他们又歇了好一阵才回去,回到家,陶安就被陆修承赶去吃饭去了。陶安坐在堂屋的桌子上吃饭,留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新茶壶和四个茶杯。那茶壶和茶杯都是白陶瓷,触手光滑,看着也好看,他拿了一个茶杯在手里玩了一会。
吃完饭才发现另一张椅子上放着一个布包,问道:“你又买了布?”
陆修承把布包拆开,“买了香胰子,买了一床床帐,还买了一块轻薄的布料,你有空了裁了做寝衣,晚上睡觉就不会那么热了。”
陶安摸了摸那料子,十分软薄,惊讶道:“做寝衣?”
不怪他惊讶,农户人家有衣服换着穿就很好了,白日干活,晚上干活都是穿的布衣,大户人家才讲究衣着,白日穿的和晚上睡觉穿的不一样。
陆修承:“对,做寝衣。”
陶安现在看到陆修承大手大脚地花银子没那么肉疼了,因为他发现陆修承买的东西虽然贵,但是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好,我明日就做,现在先把这床帐洗了,晚上睡觉前能干,今晚就可以挂上。”
陆修承:“我洗,你坐着歇会。”
陆修承把床帐洗完晾晒起来后,陶安看着那些竹笋问道:“这些竹笋是留着晒干冬日吃,还是拿去卖?”
陆修承现在看到那些竹笋就忍不住想到陶安累惨了的样子,说道:“你这么辛苦背回来,不卖,留着自己吃。”
陶安也有点舍不得卖,因为这些竹笋和他们上次挖的一样嫩,晒干了放起来留着冬日吃也是一道不错的菜。想到这想说那我现在就去剥皮切片焯水晒,又想到陆修承说让他不要那么劳累,把身子养好,早日要个孩子,就没动。
第二日早上,陆修承出门后,陶安料理完家里的家务,又出去割了一背篓的草回来,才着手处理那些竹笋,剥皮,切片,焯水,晾晒,他之前闲暇时就会编簸箕,因为想到秋日收菊花后需要簸箕晾晒,所以家里有好些簸箕,足够晾晒完所有竹笋。
晒完竹笋,已经到了巳初,他没再出门,拿了针线筐到堂屋坐着缝寝衣。
陆修承捕完鱼来到镇上,刚靠近鱼摊,就听到比他早到的洪大柱扯着嗓子喊道:“活鱼,刚捞的活鱼,二十文一斤,二十文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