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148)
他们之前在山上摘的红菇,每次炖鸡都会放一小抓,现在还剩了一点,剩的不多,陶安全都包了。陆光济有银子,他们什么都不缺,但是这野生的红菇益气补血,适合陆广才这个病人吃。
陆光济和陆光正看到他们还拿着东西上门,说他们太客气了,陶安进门后先去看了陆广才,问候了一番,出来后看到陆德义也到了。陆光正的妻子苏琴把他拉到院子里右边那一桌,笑道:“陶安,你和我,我娘,还有孩子们坐一起,他们汉子要喝酒,酒味呛人,让他们自己坐一桌。”
听到他们要喝酒,陶安看了一眼陆修承,不过想到陆修承酒量好,也有分寸,就没太放心上。陶安和苏琴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很快就吃完了饭,而陆修承他们那一桌,陆光济说着在府城的见闻,一桌子汉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看样子还要吃很久。
陆修承留意到陶安吃完了,吃完后还和陆广才妻子,还有苏琴聊了一阵,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离席了一下,对陶安道:“我这边没那么快结束,估计会比较晚,你先回家。”
其实他想回也能找到理由先回,但是他最近正在琢磨新的赚钱法子,陆光济刚才说的事让他想到了一些眉目,散席后想和他详聊一下。
苏琴听到陆修承的话,也说道:“对,他们喝起酒来没那么快散,陶安,你趁天还没黑,先回去吧。”
陶安:“好。”
陆修承和苏琴一起送他走出院子,出了院子苏琴看出陶安有话和陆修承说,笑着先回屋了。
陶安拉了一下陆修承袖子,“你有喝多吗,回去后用不用给你煮醒酒汤?”
陆修承:“我没喝多,不用煮,你回去后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陶安:“好,那我先回去了。”
陆修承:“嗯,当心脚下。”
第88章 生计
陶安回去后,陆修承回到席上,今日席上除了陆光济和陆光正两兄弟,还有陆德义,陆光济和陆光正的几个堂弟和陆光正的妻兄。桌上摆着鸡肉、鸭肉、猪肉、豆腐等等,还有陆光济从府城带回来的一些干果,摆满了一桌子。
喝酒的汉子就没有话少的,特别是有能言善道的陆光济在,几杯酒下肚,你三言我两语,桌上的气氛甚是热络。陆修承再次回到桌上,陆光济收了他在府城的那些话题,问陆修承道:“修承,你前些年在边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这战日后还打不打?”
大家都很关心这个话题,一齐朝陆修承看过来,因为连年战乱,朝廷为了筹备军资,对老百姓的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重,战停后的今年才稍微减轻了一点,但也依然是压在普通农户身上的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就盼望着边疆不再打战,那些沉重的赋税能慢慢减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十分担心边疆外族侵犯之心不息,再次来犯,朝廷会再次征兵,到那时,村里之前没被抓丁的男子都有可能会被征丁。被征丁的话,像陆修承这样捡回一条命,从摞叠了无数兵士白骨的战场回来,一百个里可能都没两个,毕竟他们是只会挥一挥锄头的普通农夫。
陆光济问的问题,村里一些人之前就问过陆修承,但都被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一个最底层的兵士知道的有限。而且一旦开口,他们肯定会问及战场上的事,陆修承觉得除了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袍,谁都无法理解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他也不想这段经历和曾经的同袍成为谈资。
陆修承这次也是简单地道:“这是朝廷大事,我也不知道还打不打。”
提到战事,桌上的氛围淡了一些,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到了戌正才散去。陆修承留到最后,寻到陆光济,问道:“光济哥,你刚才在桌上说现在养蜂的人变多了?”
陆光济:“是啊,养蜂的人多了,蜂蜜的价格有所下降,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养蜂卖蜂蜜?”
陆修承:“有这个打算,你觉得以现在的价格还值当养吗?”这次从安县回来,路过一座山时,他看到半山腰有很多蜂箱,他突然就想到了家里那三亩旱地种的菊花和金银花,才动了这个念头的。
陆光济:“值当还是值当的,但是养蜂得买蜂群,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蜂群?”
陆修承:“我打算自己进山找蜂群。”
陆光济:“野蜂很难抓吧,而且一定要抓到蜂王,不然没用。”
陆修承:“我试试,不行就去蜂场买,这次从安县回来,我看到过一个蜂场。”
陆光济目露赞赏:“还是你小子脑子灵活,咱周围村子还没人养蜂,只要你能养出蜜来,销路我可以帮你找。”
陆修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没有门路,怕到时卖不出去,陆光济门路多,有他牵线就不愁卖不出去,“我试试。”
和陆光济聊完,陆修承离开的时候,陆光正递给他一只鸡,还有一个红封,“修承,你把这只鸡拿回去。”把鸡塞到陆修承手上后又接着塞红封。
陆修承避开了他塞红封的手,“鸡,我拿走,红封,你收回去。”
他态度坚决,陆光正没法,只好把红封收回去,“天黑,我提油灯送你,你等我一下。”
陆修承:“不用麻烦,我能看见。”
陆修承拎着鸡回家,远远地看到自家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走近了看到陶安坐在院子里,就着油灯在用石舂舂米。看到他进来,陶安放下石舂,快步过来,“有没有喝醉?”
陆修承:“没有,怎还没睡?”
陶安:“我怕你喝醉回来难受,这鸡是?”
陆修承:“光正哥给的。”
陶安:“那我放后院鸡笼里面去。”
陆修承:“你别弄脏手了,我去放。”
陆修承虽然说没喝醉,但是陶安还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那我去把锅里的萝卜汤端出来,你放完鸡喝一点?”
陆修承:“嗯。”
陶安回来后用萝卜切丝煮了一个醒酒汤,现在已经凉了,他烧了几把稻草,把萝卜丝汤加热后舀进碗里,端到院子里的小桌子上。陆修承已经放好鸡,洗了手,坐到小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正按着太阳穴。他人高,坐在不到陶安小腿高的小椅子上,看着就难受。
陶安把萝卜汤递给他,说道:“哪天去找田木匠给你做一把高一些的椅子吧,家里的椅子除里堂屋饭桌的长凳都太矮了。”
陆修承:“那就做两把带靠背的,再做两把摇椅,晚上坐院子里乘凉,舒服。”
陶安:“就像秦阿嬤家的那种摇椅?”
陆修承想到那日秦秀萍说要给陶安介绍什么读书人的话,眉头一皱,“你在她家那几日,她有没有苛待你?”
陶安:“没有,秦阿嬤虽然脾气有一点古怪,但是她人很好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还带我去庙里听大师讲佛。”
陆修承:“她都教了你什么?”
陶安:“呃......教我怎么炒菜会更好吃。”秦阿嬤教他有银子傍身才最重要,要积攒银子,还教他不用为男子守身,该再嫁就再嫁。那时陶安觉得自己不会再嫁,但是他觉得秦阿嬤说的话是对的。现在陆修承突然问,他不太好和陆修承说。
陆修承一眼就看穿他,“不但只教你离开我后怎么再嫁一个更好的,还教了你别的?”
陶安:“秦阿嬤是因为我和她说我要和你和离才那样和我说的,秦阿嬤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和她说我不会再嫁,等她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会找个收哥儿的道观去道观里修道,我不识字,如果修不了道我就留道观里做洒扫,我没想过再嫁。”
陆修承眉心跳了跳,“你还想过去道观?”
陶安:“嗯,我不想再嫁,也没地方去,只能去找个道观。”
陆修承想到他打算在清苦的道观里孤独了此一生,就逾加庆幸自己去把他接了回来,拉过陶安的手,沉声道:“以后不许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