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田娶夫郎(209)
陆修承:“你现在还没日都去她那边干活吗?”
陶安:“去的。”
陆修承:“别去了,你让慕夫子重新找人。”
陶安:“羽姐那边的活不重,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待在家里我更加难受,去羽姐那干干活,聊聊天,反而不会难受,羽姐也说孕期要适当多动,不然生的时候会很受罪。”
陆修承的确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陶安再动,但是他也记得他姐当初怀鸿儿的时候,郎中就说不能什么都不做,要适当多动,“那你注意着,不能累到自己。”
陶安:“我知道的,好不容易怀上的,我会小心的。”
陆修承听得心疼,摸了摸他消瘦的脸,“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陶安:“你在外面忙了那么久,你休息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修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二十多日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熬着。”
陶安也想过早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是那日苏巧妍带孩子过来玩,告诉他江坝那边出事了,陆修承可能要迟些才能回来,陶安知道告诉陆修承这个消息,陆修承一定会回来,怕影响他工作就没告诉他,想着等他回来再说。
陶安:“不算熬,就是没胃口,其他都还好。”
陆修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陶安还是只吃得下粥,“粥,不要放一滴油的粥。”
陆修承把粥熬上,出去转了一圈,买回来几个咸鸭蛋,给陶安端出来一晚白粥,还剥了一个咸鸭蛋,没给他蛋黄,只给了他蛋白部分。陶安之前试过吃水煮蛋,刚剥开,闻到蛋腥味就想吐了,他屏住呼吸试咬了一口咸鸭蛋的蛋白,怕吐,没嚼就往下咽,刚咽下去,呼吸间闻到了还没吃的蛋白的味道,还是没忍住,跑到一边把刚才吃的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陆修承在一旁看着,却无能为力,想到这段时日,陶安都是这样过来的,心里钝钝地痛。陶安吐了好一阵才止住想吐的冲动,接过陆修承递过来漱口的水,漱口擦脸后,他去了柚子树下。这是他前几日发现的,嗅着柚子叶那独特的味道能让他压抑住想吐的感觉,这几日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柚子树下。
陆修承搬出之前买的躺椅,让陶安躺树下,然后重新端了一晚白粥出来,这次只有白粥,什么都放,陶安勉强吃完了大半碗,“我不吃了,你的饭还没做,要不你出去外面吃,别折腾了。”
陆修承:“那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买回来。”
陶安想了想,摇头,“我没有想吃的。”
陆修承:“水果呢,有没有想吃的水果?不用想价格,只要你想吃就行。”
陶安摇头,“没有。”
陆修承进去拿来一张薄被出来给他,现在是秋天,晚上开始变凉,“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陆修承出去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后去了何玉山家找苏巧妍,“嫂子,陶安现在只能吃白粥,你当初怀耀儿和悦儿的时候,都是怎么止吐的?”
苏巧妍:“没什么办法止吐,他能吃得下白粥就给他吃白粥,把粥熬稠一点,里面撒些青菜末,或者放一点肉糜,他现在闻不得油腥,也见不得油腥,你给他做什么都不要放油。”
陆修承:“还有吗,还可以试着吃什么?”
苏巧妍:“水果,一些带酸味的果脯。”
何玉山见他发愁,笑道:“做父亲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才第一步,后来还有得你担心和愁的。”
“你吓唬修承干什么。”苏巧妍拍了一下他,转头对陆修承道:“怀孕后的人有时性格会变差,你细心些,耐心些,把陶安照顾好就行。”
陆修承:“还有呢,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苏巧妍看了一眼何玉山,清咳一声进屋去了。何玉山搭着着陆修承肩膀,送他出门时,凑到他耳边道:“还有就是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后面几个月也不可以,中间偶尔可以,但要十分注意。”
陆修承认真听,全都记在了心里。回去路上,他买了一些果脯回去,进门看到陶安在烧水,忙道:“怎么不等我回来烧。”
陶安笑笑,“你别紧张,我又不是陶瓷做的,做一些家务没事的。”
陆修承:“烧水要提水倒进锅里,一桶水太重了。”
陶安:“我最近都是小半桶小半桶提过来的,没提满,不重的。”
小半桶小半桶得提多少次?陆修承听得又是心里一痛,“我来烧,你去外面坐着。”
陶安没有去外面,继续坐在他旁边,“家里的柴没多少了,这次的柴不错,你在哪里买的?”
陆修承:“在回江坝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翁,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傻儿子,卖柴为生,从他那里买的,我让他每个月初送一车柴,应该在这两日就会送来了。”
陶安:“那我这两日留意着。”
陆修承:“你别上手帮忙,你不能搬重物,可以多给几文钱,让他慢慢搬。”
陶安:“知道了。”
陶安现在有些嗜睡,第二日早上睡醒已经到了辰正,平日这个时辰,陆修承已经出门很久了,他起床后看到陆修承还在家里,问道:“你还没出门?”
陆修承:“今日哪里都不用去,在家陪你。”
陶安双眼一亮,“真的。”
陆修承:“真的,你想去哪里转转吗?”
陶安:“想去城外的田野转转。”在城里待久了,陶安有些怀念山间田野。
陆修承:“先吃饭,吃完饭再去。”
陶安洗漱后,陆修承把温着的蔬菜粥给他端过来,“你试试蔬菜粥,吃不下还有白粥。”
陶安:“你吃过了吗?”
陆修承:“吃过了。”陆修承本想等陶安一起吃的,但是想到陶安现在看不得油腥,就先吃了。
陶安坐在柚子树下吃白粥,看到陆修承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问道:“你要写什么?”
陆修承:“我给姐写信告诉她你怀孕了。”
陶安:“刚诊出来的时候,我就让羽姐帮忙写了,现在姐应当都收到信了。”
陆修承:“那我就不写了。”
陆芳是前日收到的信,她和方平都不识字,拿着信去找了涞南村的里正,她以为这次也是陆修承和陶安写的日常家信,当听到里正念到陶安说他已有孕月余时,陆芳不敢置信地让里正又读了两遍,“里正,你没看错,真的是写的怀孕了?”
里正知道陆修承和陶安现在在府城,而且陆=陆修承在帮知府做事,所以对陆芳和方平一家都很客气,被陆芳质疑了两次也不生气,说道:“我没看错,除非是你弟夫郎写错了,但是这字写得比镇上的夫子都要漂亮,写信的人应当是个有学识的人,没道理写错。”
陆芳喜极而泣,当即双手合十拜拜了天地,天知道自从陆修承告诉她说他在边境伤了身体,以后都不会有子嗣时,她有多悲痛和多绝望。她现在已经接受陆修承和陶安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现在陶安居然说他怀孕了,陆芳高兴得无以言表。
拿着信回到家,陆芳让方夏把方平从田里叫了回来,“方平,快,快去杀鸡。”
方平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杀鸡,你想吃鸡了?”
陆芳:“陶安写信回来说他怀孕了,修承和陶安有孩子了,陆家有后了,我要去给陆家的祖先和爹娘上坟,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请他们保佑陶安和孩子顺顺利利......”
陆芳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方家奶奶听了,说道:“这是好事,你别哭,方平,你去杀鸡,老头子,你去买之前和鞭炮,鞭炮买多些,让涞河村的人都听听,看那些盼着陆家绝后的坏人还有什么话说。”
准备好祭品,陆芳和方平带着方夏和方秋去了涞河村,方鸿已经按照陆修承和陶安的吩咐送去了镇上的学堂,一月才回一次家。到了涞河村,陆芳先去找了林阳和何香,按照陶安的吩咐,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林阳和何香是知道陶安的身体情况的,听了自然也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