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07)
册子翻到第三页,此页大标题“因为诚信,所以敢说”,深度报道刘华龙如何进行深圳龙的集团旗下22家种鸡场、3家孵化厂、84家肉鸡厂、2家屠宰厂、1家深加工厂以及8家饲料厂的一体化管理。特特强调其自动掏膛及清洗系统,白羽鸡在一个低压高频的带电水箱电晕然后在舒缓的正版贝多芬中进行人道屠宰,流程全部符合清真规范。
“爸,你真不知道咱的鸡都是怎么死的吗?工人们就地把鸡往墙上一掼,要么在一群鸡身上踩来踩去,还有人用拳头打鸡,活生生脖子扭断了的,大夏天笼子里直接痦死的,有的嘴里被塞烟塞口香糖,活的毛都不去了下开水烫死!”
第十页具体介绍厂子。刘华龙投其所好,打听到蓝珀封建迷信,遂写道,养鸡场的选址体现了道教思想和山水精神。
“你这图是P的吧?想当年我们一家三口那日子过得多苦啊,我妈吃喝拉撒睡全和鸡在一起,爸你呢一砖一瓦自己盖的厂房,但都是违法建的。有的建在农田上,有的靠河堤,有的高压电线底下,还有的在城乡结合部。咱家那环境,臭气熏天,苍蝇成群,跳蚤遍地,人吃的都是泔脚水,鸡还上哪谈什么卫生标准啊!”
“你你你你!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死丫头!”刘华龙只能在原地狂怒,他早就被人制住了。也许是现场安保终于介入了,也许只是费曼的亲卫。
“还有能耐打人呀,猪肠子一条,提都提不起!”秦凤英说。
女儿的话真解气啊,但谁想到她无差别攻击:“厂里的鸡死的都八成了,一大堆死鸡还从禽病院直接流到市场上了。发现你家鸡里头‘包心包肝’呢,政府部门都盯上你们了,你俩才偷渡跑了!中国那是要坐大牢的,在美国又成了大黑户!”
全场肃静。
项廷拉住她,低声说:“你别再举报了。”
珊珊超大声:“我就要举报,我实名举报!”
项廷说:“那也没有自己举报自己爹妈的。”
珊珊嘶喊:“我没有爹没有妈!对,我就是有父母的孤儿!”
秦凤英突然暴起,几个大男人竟摁不住她一个。将珊珊按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就打:“吃里扒外的东西!”
项廷赶紧把她们分开,试图当人肉盾牌,可坦克再硬也抵不住重火力。珊珊咬了她妈的手,让她妈先松手她才松口。秦凤英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马尾松掉了,一包鞋油味迸发出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费曼当然不会待在这儿了。正要跟蓝珀一起走,刘华龙连滚带爬来:“费总,费总,明鉴啊!啊,我们这个畜禽养殖业,风险大、利润小,是一个自古以来比较脆弱的行业……”
费曼站了起来,看蓝珀还坐着那。淡极无色的兰花,已经枯朽。
费曼征询他的意见:“蓝?”
蓝珀早就完败了,就在项廷挺身而出保护他的女孩的时候。蓝珀喝香槟无法下咽,酒里隐藏着丝丝果酸,他去过洗手间吐掉了。听力也有点失灵,坐飞机起飞时候气压变了,耳朵里差不多他现在就这声儿,嗡嗡嗡嗡的。
刘华龙辩解中:“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您别上心,哈哈,子不教父之过,我回去保准管教她,现在不管教,长大后就卡拉OK酒吧,成为一个小太妹了!哈哈……”
蓝珀没有灵魂了地跟了一句:“是的,不听话就该打。别看十几岁的孩子,坏心思很多。他做出来的事哪里还是个人呢。”
蓝珀终于站起来,刘华龙李莲英状忙要跟上,却遭老赵一拳轰倒。
老赵是把珊珊看大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先可着她。他亲闺女暴病以后,多羡慕刘华龙有个这样健康活泼的女儿啊。可此人重男亲女病入膏肓,不仅不生儿子决不罢休,珊珊长这么大了,跟他爹吃个饭只能在旁边站着,布菜,她弟病了她得侍疾,吮疮。这一拳,蓄力多年,沉默中爆发,刘华龙一时再没有爬起来。
“我叼你老母!”老赵看似招出完了才说词儿。
却不是对着丧失战斗能力的刘华龙,竟对蓝珀。
蓝珀故意羞辱珊珊有目共睹,老赵是更恶心他那副汉奸模样,假洋鬼子,把自己国人的人权剥夺得精光!家破人亡的惨剧,在人家眼中只是匹夫一怒的笑话!
这下现场安保忽然比肩了白宫的级别,齐刷刷枪亮了出来,爆头的架势。感觉居然还有自己人抱着他不给他上,老赵震怒,苍天,中国人怕是腿生根了!直不起来了!自己跪着,还质疑站着的人!
低头一睐竟是珊珊:“他给的治病钱啊!叔!”
蓝珀叫项廷不要说的,项廷却不慎跟珊珊提起过。老赵直立当场,但珊珊一直摇他,老赵揣口袋里,当初送给项廷的毕业礼物项廷没要的,今天带来预备项廷事必不成当安慰奖的,刚才准备用来行凶的祖传七星连珠菜刀,咣当一声落了地。差点捅死了写入族谱的恩人,老赵有心脏病,吓得昏死过去,凉水都没泼醒。
项廷忙做复苏,珊珊跪在旁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秦凤英奔过来看,被刘华龙的尸体绊了一跤,磕在地上两人又动起手来,珊珊更号啕大哭。但有人借机报复刘华龙过来偷偷踢一脚的,珊珊小母狮般扑了上去。旁的厂商看龙的传人不中用了,这么大的蛋糕剩下来一口也不瓜分也不现实,不人性,几家商量着商量着,又为分配的问题吵吵叭火,磨刀霍霍了。会场此时可谓家家流血如泉沸,处处冤声声动地。唯有白希利闹中取静,拨打了911。沙曼莎也在打,她报警,白希利救人。
费曼他们早就走了有好一会了。到了中庭,发现瓦克恩,他正要点烟,忽然停下,问蓝珀介不介意。蓝珀说没问题,你随便抽。是的,连瓦克恩都察觉到,蓝珀似同处于流沙之上,那么脆弱的样子。
“结束了吗?”瓦克恩吐出烟。
费曼摇了摇头。瓦克恩试着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捕捉点什么,没成功:“其实这没那么复杂,麦当劳只是需要一个当地的线人,关系过硬。”
费曼说客观事实:“刘来自辽宁,他的公司在深圳;项是根生土长的北京人。”
“好吧,这也许是个短板。”
“厂商的资质也需要再审核。”费曼意译了一下珊珊的举报。
对他来说,这举报其实有点多余了,费曼在高盛第一高薪真的值,他单看了财务报表,就把实情心知了七七八八。
瓦克恩也表示举报无效:“对我来说他们都一样。麦当劳的品质达到了这个行业可供给的最上限,我们只会靠自己去建立上游。所有的供应链都有着现成完备的体系,用不着中国人来操心。”
费曼说:“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唯一的感受是中国市场很大,你完全有机会将它做到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度。而中国是一个飞速发展,地区之间贫富差距急剧拉大的国家,这一点上,地理位置就显得至关重要。”
“你想说让我把第一家店就开到北京去,跟肯德基硬碰硬、头对头?”
“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看不见的靠背。”费曼只说了这句。
典自麦当劳上任总裁克罗克,发现集团上下安逸守成,遂命人把每个经理人的椅子靠背统统锯掉。意味着,领导者要有冒险的进取精神才能扭亏为盈。
捧一踩一瓦克恩能高兴吗,绷着脸说:“合作商的问题,董事会已经过会了。”
过程让蓝珀爽爽就行了,他伺候蓝珀的任性也不是一两回了,但终归结果上,瓦克恩不可能答应利益天平的变动。再说下去瓦克恩恐怕就会说,我们之间有过君子协议,所以敬你三分,但你俩说到底也只是芸芸投资人之一,嘿,爱投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