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36)
“出来玩最主要的是出来,”蓝珀不慌不忙地说,“只要出来就是开心的一天,出来再玩。”
项廷气噎喉堵:“不懂你在说什么!”
“董事长不懂事可不行,”蓝珀闭目抽着烟,烟灰自落,“你是傻子呢,还是故意的?”
项廷反问:“故意的是不是更厉害?”
蓝珀有趣地笑了:“这不是孩子话吗?”
项廷被说中了就急了,立马防守反击:“我知道你要玩什么!”
“说说。”
项廷急刹车:“芬兰浴!”
上个月项廷回了一趟国,已被他化敌为友、收入麾下的刘华龙,推荐了一项时下流行的商务活动。芬兰浴,土耳其浴,民间叫洗桑拿。
蓝珀比较惊奇了,但是说:“吃完饭后当然要尽点余兴,洗桑拿最能体现出人人平等了。”
项廷不是心里存不住事的人,唯独在蓝珀面前像个二维生物,肠子直得钢筋一样:“你天天跟人洗?”
蓝珀表示你可有可无:“我这里的客户可谓一拨接一拨,从没断过。总之都比你有腕多了,尽管他们有些人总是表面上对我很冷漠,心里实际愿意帮我的。但事情到时候能不能也办得像那些男人说出来的话那么硬,我自己都没底。”
心里的那块水潭瞬间奔流,真个似滚瓜涌溅。项廷一点就着,一激将就完蛋:“我明晚来接你!”
“好呀,我早就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完全具备一步到位的可能性了。”一个破折号的时间,蓝珀倏忽转了急弯,“你接我,车来了就行了,人不要。”
“因为你有别的人吗!”
“你说得太透了,嘘。”
项廷耳中惺然一响,不知更有此身,手中的水杯变作了一个握力器。他骑在嫉妒这头疯牛之上,不知冲到哪里要一头撞死谁去才好。
终于,憋出三个字:“你等着。”
蓝珀笑道:“这么有男人味的人能不能说出点男人的话,不要一点凶性都没有。”
项廷把窗户通通打开,吹冷风,散散热,这才能充分发挥大脑CPU。然后说:“上个厕所,你别挂。”
蓝珀这下真笑了:“你但凡找个不那么煞风景的借口。”
项廷:“我心脏不太舒服,先走一步!”
关掉麦克风,猛吸一口气,重回现实中来。
地震结束,他意识到,这是自己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起初化名布鲁斯,只是担心蓝珀不要他的钱。
是七夕节的那天,他给蓝珀寄了一块翡翠,慌就忘记署名。蓝珀回,我只看小七以上的货。言下之意,把人当扫楼陌拜的玉商了。不功成名总觉得无脸说爱他,有何面目到此,项廷不敢袒露身份。沙曼莎回电的时候,他忙说自己叫布鲁斯(其实就是blue),有意给蓝珀的私募基金注资。沙曼莎劝退。项廷说,告诉他,帮我投资,他只用开心,盈亏我来负责。沙曼莎觉得电诈,未予转达。过了几个月,项廷又赚了些钱,才把投资意向书和验资的材料一并发过去。蓝珀与沙曼莎相顾失色:天底下还有这样式的傻子!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说?你嘴巴呢!沙曼莎头一次挨了骂不还嘴,因为她知道自己该骂。蓝珀接着点评,这种二百五挨了宰竟然不喊不叫,颇解为鸡之道呢。沙曼莎尖叫跑开。
说白了,就是想给蓝珀上供,原因全部就在于此。
他当然没想骗蓝珀多久。本来今晚上说开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问题不大。
但是变声器一用,谎言就像雪球越滚越大,可不正坐实了他包藏着虎狼之心,越行不轨之事了吗?哪里来的采花贼,拿着好莱坞剧本去戏弄人家?
到戳穿的那天还能收得住场吗?膝盖都跪碎了也无可挽回。
怎么办?身份证护照生日加十年,还是装到三十岁的那年再见面?
怎么解释?我没有故意用变声器,我说操作失误,我手上有汗你信吗?
心血来潮想变成蓝珀喜欢的成熟男人,他发誓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初恋就是这样没有脑子又脑子发热,你不能嘲讽小婴儿的第一步迈得如此拙劣。正是瞻前不顾后的幼稚心态,让项廷为了避免一个错误而跑到另外一个更大的错误中。
这波决策,堪称惨败。
再也不玩这么大的了。
心不痛了,只是头痛,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比较实惠。
项廷悔悟,等不及要向蓝珀说明一切。打仗就是这样,敢打总比畏畏缩缩强。对不起,我是混账羔子!
编辑了一串敬礼的文字表情以表歉意开场,准备发送一篇大作文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
柔枝嫩条被白雪覆没,樱瓣儿春雀似的飞下来。
脱衣服的声音。
第90章 忆来何事最销魂
被冲击得尚未清醒的项廷暂时失聪, 但他的鼻子一向灵。
几乎可以闻到——热乎乎的肉香飘出来,就像一块烤出蜜的白薯。
完全可以想象蓝珀现在的姿势。那是项廷怎么也不会记错了的样子,是一张他在那个混乱闷热的更衣室里灯下看到的脸。十八岁的震荡心灵的爱之初体验,那时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团蒸气里。蓝珀的头一定陷在一只大软枕里, 他的眉头紧蹙起来, 眼睛被舒而长的睫毛覆盖着, 嘴唇微微轻启, 有时抑制不住露出一点薄薄的舌尖, 圆圆的像血樱桃。这么放肆的睡脸并不是普通的睡脸, 这种充满忧郁又带着烦恼、包裹淡淡轻蔑的表情, 是蓝珀做那种事时特有的表情, 锐利地指向在他身上挥汗如雨的任何男人。分明插得好深好实, 他却说, 我都不敢用力夹,怕断了,好细好细。他说他是小狗, 吃都不会吃,只会上面舔, 把汤都沾干净了。哎呀, 你鼻子好凉别蹭了……可是这时蓝珀的身体除了发出烂水果的甜之外,还有四月里如坐在溪边闻到的新涨萌动春水的气味,他乐意丢弃的自尊心在刹那间不意地抽搐痛楚起来,那香味便陡然浓烈到会呛的程度。
这么久以来, 项廷时常复盘这次(对于蓝珀来说)不大美妙的经历。当时项廷甚至避孕套用完了打个七八个结全扔在里面。如今与当时的心境大有不同,以后的每一次他都想把蓝珀伺候到云端里的舒服,蓝珀将是他生生世供奉的小神仙。
可是无疑自个那点手段在蓝珀面前显摆,就像给成年人看儿童片一样。项廷力气干劲方面:公狗腰、马达臀、虎背豹腹麒麟臂, 技巧花样却简直是一龄幼虫在蓝珀身上拱。项廷痛定思痛,不耻下问凯林——成人纪实片大王。果然专业人士,满墙的碟片分门别类:亚洲激情、欧美狂野、古典艳情、文艺伦理 、科幻人外……可项廷连瞥了一眼花花公子杂志都有一种背叛蓝珀的感觉,这是不忠的。没有忠贞,何来爱情?
看片对不起蓝珀,不看更对不起。这有点辩证法了。但项廷最终没有思想滑坡,坚信那一次就够他遐想好几年了,哪怕半生魂梦与缠绵。他试图在回忆中精进自己,但是没头的苍蝇,无师的不通。
于是项廷比大半年前的项廷,更加新手了。
现在项廷的心猛跳个不停,对想象中的那张脸都不敢看,如同一座火山在面前爆发了。这时候的项廷,那么刚烈,那么愤懑,又那么无可避免地享受其中了。断头饭也不过如此,做梦似的。于是便合成一种不太高尚的悲壮,感到自己此刻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房间的亮光突然耀眼,好像也在深深嘲笑他的样子。
他失聪后也失声,不能够叫出半个停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