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38)
何崇玉赶忙撒手,他的殡葬妆已经不能正常表达恐惧的情绪了,充满高光修容的脸更像调色盘了。即便不知道哪里触怒了蓝珀,但清楚这个朋友虽然说直率也是直率,说傲慢也是傲慢,但他是爬楼梯心脏就会不舒服的。刚才好悬,差点没给他气死!
蓝珀说:“臭死了,项廷,你还不去洗澡!”
项廷怎么洗澡?洗澡了不就放任他两个孤男寡男二人世界了吗?但蓝珀的懿旨不能不从,项廷继续紧盯何崇玉,且战且退。
他刚进去浴室,门铃又响了。何崇玉从猫眼一看——鱼眼镜头畸变的视野里一枚反光的金属警徽,警灯在走廊墙壁上投下闪烁的光斑,将警察的影子拉长成巨人般的轮廓。警察左手始终悬在腰间的甩棍上,大概是项廷一路高歌猛进有过些许袭警的动作。以至于何崇玉问哪位以后,警察突然向右侧横跨半步彻底脱离可视范围,走廊随即传来对讲机沙沙的通讯声:“目标房门确认,请求支援单位待命……”
何崇玉大惊,扭头看到蓝珀的表情,更惊:“是我们违了法在先,你千万不要这副杀人的表情啊。”
蓝珀小意温柔通通不见,阳气十足的面相,拖着腔调闷着声音:“你再偷偷私底下找项廷,我谁都不杀但你必须得死!”
打开门来,三言两语之间,何崇玉震恐蓝珀的能量竟强过个太平洋。美国交警很快认清了究竟是庙大还是神大,请蓝珀高抬贵手不要去法院告政府。
打包送走何崇玉与交警,刚关上门,项廷也洗好澡出来了。
蓝珀背对着他,坐在半开放厨房的吧台凳上。一只手端起葡萄酒杯,在他对面那大理石的柜台的倒影里,眼睛隔着暖橘色光的杯子对项廷说,我的手机掉进沙发了,去帮我捡。
是怎么掉进那么刁钻的位置了?怪不得那通电话一直没挂掉。手不够长,项廷拿了衣架还是捅不到那个地方,用吸尘器又怕蓝珀的手机和蓝珀一样易碎,正准备用螺丝刀撬了沙发脚扩大操作空间。
屁股一痛。
历史重演。蓝珀光裸的足,踩在了上面。
但是这一次,蓝珀把那残茶自上而下、慢慢浇到了项廷的睡裤上。
水痕洇了开,像小男孩子尿了裤子。
蓝珀含着笑,像在作画,他就这么冷眼瞧着,笔下游弋出一条苏醒的巨蟒。
第91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不出你本事见长啊!”蓝珀残忍一笑, 踩踏他、撕咬他蹂躏他、一把掐死项廷都是轻的,他常常有恨不得把项廷吊在火炉里活活烤死的冲动,完成生命中最后的报复以后,就能安心躺在枫树下咽气了。
夹住它向挤牛奶一样往上慢而有力地推动:“还会跳呢, 真恶心。”
又酸又麻, 进而小腹有一种抽搐的感觉, 舒服到了几乎难以忍受的程度。紧接着项廷一个鲤鱼打挺, 火速翻了个面, 竟然蜗牛一样蜷到了沙发底下去。就这样消失在玩兴正然大发的蓝珀眼皮底下。
“你现在跟我无话可说了, 是吗?”蓝珀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语气说, “连和我开心一下都嫌弃, 敷衍我都省了?”
项廷一句话都不回。
因为凯林领到的错题簿上, 记载着蓝珀的一万个雷点:三十五岁以下的男人都是公鸭嗓, 敬请凯林不要污染他的视听了,说出一个字就倒一次的胃口,你只是孩子气的呼吸就已经让我很难受了。太多小男孩子以爱的名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又以同样的理由退下去,他早看腻了。
凯林听了以后左脑攻击右脑, 可纵他这样的古猿, 也懂得瞬间把口中所有的口水锁住。项廷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惊觉蓝珀甚至曾经还专指过他。问他,你们老北京说话都这么赖赖叽叽吗?在需要风花雪月的时候总会冒出一些土话大煞风景。一股京片子味儿,一开口全毁了。
那会儿的项廷, 四九城皇族,地地道道混不吝:不待见?甭介,麻溜儿给我待见!瞅您这劲儿劲儿的,真当自个儿是八大胡同出来的姑奶奶?
现在的他使用过变声器之后, 由奢入俭难,愈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种平庸的味道。虽是有极强上进心且能吃得下苦的人,但译制腔播音嗓的练成不是一朝一夕的。
凯琳猿神低语:老大,咱两干脆死心各回各家吧!项廷承认,半斤八两,他与凯林是五十步一百步的关系。项廷一见到蓝珀又何尝不发生全身退化症,勉强不返祖。所以他心里折腾了无数个来回,像上甘岭上的拉锯战,好不容易才没汪了一声出来。带着不可战胜的精气神儿,闭嘴。多说多错,沉默是金。
有些功夫下得真是毫无意义,说的就是现在的项廷。
蓝珀心里便更加不是滋味,坐在沙发上,丢了魂似的。
天各一方的这些时日,他看似仍旧美丽、强势,风光无限,将他那个行业的雍容保持得完好如初。可背地里整个人都不好了,茶饭不思,消瘦了很多,腰上连链子都缠不住了,最喜欢的那颗脐钉失踪了半个月才发现。他的疼痛在骨头里游窜,情绪说变就变,为了自救,学会织毛衣;夜里头晕目眩,牙根发肿,仙乎仙乎的眼睛接了个大水龙头。他的夜比谁都长,半夜起风了把那几间房的门吹得砰砰响,他不敢起来去关好。不再见项廷,忍受着思念之苦,却借此机会反复布置了一下特别留给项廷却没有了项廷的房间。而到了白天,蓝珀又总感觉疲倦乏味,整日打瞌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神啊,为什么?我这一生为何而来?终于解脱从天而降,好不容易盼到再见,结果呢,还不理人。
“项廷,”蓝珀故意往下压了压屁股,想吓唬吓唬人,结果轻飘飘的压根没气势,“不想出来,就永远别出来好了。”
一道道炽热划过了项廷的脸。妈的,项廷心里直骂:我这会出去,脸红可真把我出卖了。切记切记,成熟稳重!高阶层男子,当然都颇有威严。手足无措的他强压下往脸上蹿的热气,想着如何按照凡尔赛宫的礼仪向头顶上的女王送上诚挚的问候。
外面下着毛毛雨,得静下心才能感觉到。蓝珀盯着墙上55寸的大电视,借着反光用一种悲悯的眼光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难道是红颜未老恩先断?
蓝珀恍恍惚惚来了一句:“明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对我的牌位无话可说?”
项廷突然迸发:“别胡说八道!”
“我一定会先死在你前面的。失去青春其实早已经死了,尤其是我,有效期就那么几年,剩下的就是垃圾时间了。现实就是这么现实。”
“你吓我啊!”项廷慌乱之中,忽然想到诺基亚广告,“你的青春期超长待机啊!”
“大老远来的,一句人话没有!”蓝珀破涕为笑的一瞬间试着变成悄悄的笑,可是心里一股雪花般轻飘飘的美,上扬的语调根本藏不住,“你的嘴是不是不能闭上?”
“我真巴不得哑了……”没救了,完犊子,回炉重造吧,早蓝珀十年出生,一辈子不进京。
“你把我害傻了,还要当哑巴?”
“这我有问题,我问题大了,你让我想想。”项廷对自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而感到莫大羞耻。北京话说,爷们儿得有爷们儿的局器。他这是被媳妇拴到裤腰带上了。
蓝珀用脚去勾项廷的脚,把双足都放了上去,像一炉炭灼烤他。
看着反光里自己那副灰容土貌心烦,蓝珀干脆打开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