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100)
“我怎么会在医院?我记得我回了老家……找了间民宿……”他试图理清思路,可一深入去想,头就开始隐隐作痛,那片记忆的浓雾后面,仿佛藏着什么令他本能恐惧和抗拒的东西。
“别想了,林丞,先别想那些。”陆元琅连忙制止他,眼中满是愧疚,“都过去了,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大部分已经抓起来了,你就当是做了一场很长、很可怕的噩梦,现在梦醒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噩梦吗?
林丞看着陆元琅通红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真切的关怀和懊悔。
陆元琅……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此刻他看起来比自己更需要休息和安慰,林丞沉默下来,不再追问。
或许真的是噩梦吧。
一场过于真实,以至于混淆了现实的噩梦。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陆元琅的手,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不想他担心。
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完,一阵怪异的排斥感突然涌上心头,林丞后知后觉地放开手,讶异于自己此刻的自然。
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的,刚才这种下意识的讨好和安慰从来不曾有过。
林丞竭力压下心中的古怪念头,疲惫地闭上眼。
接下来的几天,在护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林丞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身体营养恢复,挫伤消肿,脑震荡的后遗症也逐渐减轻。
只是他依旧想不起“昏迷”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关于苗寨的最后记忆,停留在一种模糊悲伤的情绪里。
每次试图深究都会引发头痛和心慌,以及那莫名而诡异的身体燥热。
医生检查后,认为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脑震荡导致的记忆暂时性缺失及躯体化症状,建议静养,避免刺激。
何蝉得知后,给他带了一套手账水彩本,非常小巧方便,让他无聊的时候可以随便画点什么,比听音乐更解压。
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陆元琅动用他雄厚的财力几乎包办了一切。
他帮林丞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回林丞原来那间狭小的出租屋,而是在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重新为林丞租了一套宽敞明亮的公寓。
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全是按照林丞以前的喜好添置的,甚至还给他准备了新的电脑和手机。
“你先在这里安心住着,把身体彻底养好。工作的事情不急,我这边总监的位置随时可以给你,钱不够就跟我说,兄弟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陆元琅带着林丞去了新家,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排,“缺什么就跟我说,这段时间,什么都别想,放空自己。”
他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可是不做点什么,心底那不知所谓的愧疚感就会如影随形地攀附上来,令他难受不已。
林丞站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绿树成荫的花园和远处城市的轮廓,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窗明几净,温暖安全,噩梦似乎真的远离了。
陆元琅的照顾周到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可一想到他这室友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又觉得合情合理。
“谢谢你,元琅。”林丞转过身,对陆元琅露出一个苏醒后第一个真正算得上轻松的笑容,唇角僵硬,“还有何蝉,等我请你们吃饭。”
“说什么傻话。”陆元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为你托底的,不然还算什么朋友。”
林丞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安和身体莫名的异样感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要向前看,噩梦醒了,生活就还要继续下去。
至于那些让人难过又心悸的碎片,或许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他走进明亮干净的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病气。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舒适的暖意,他闭上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身体。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极快地从他腰间皮肤上一掠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腰间皮肤光洁,只有之前冻伤留下的淡淡红痕,以他的视角看到的肌肤,都是白皙干净的,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甩了甩头,关掉花洒,
镜子里映出一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鼻梁上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
林丞眯了眯眼,凑近那面巨大的镜子,抹掉上面朦胧的水汽,细细端详。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过了年就是二十九,奔三的人,脸上却一点褶皱都没有,皮肤细腻唇瓣饱满,眼睫纤长,不看不知道,林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几分陌生。
他这张脸看得他自己心慌极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细微的变化,腰线更窄,臀线隆起,胸前两点也变得嫣红,只能匆匆擦干头发爬上了床,强迫自己入睡。
深色的床单干净整洁,一整套床品都是黑灰色系的,骨肉匀称身体修长的青年躺在上面,皮肤白得仿佛在发光,看着只有二十出头,完全不像是即将而立的男人。
林丞完全没发现自己选择了以前从来不会考虑的裸睡,只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钻进被褥里的时候还觉得空荡荡的,有点冷。
可地暖烧得很热,室内温度达到了二十五摄氏度,不应该觉得冷才对。
林丞翻了个身,亲肤材质的被子像一个巨大的怀抱,将他牢牢遮盖起来,林丞深吸几口气,慢慢沉睡过去。
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林丞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连医生都啧啧称奇。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很快消失无踪,身上的红痕也褪得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淡影。
存款数字不断减少的焦虑,以及对长久以来依赖陆元琅的强烈不安,驱使着林丞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生活。
他婉拒了陆元琅让他“再多休息几个月”的好意,坚定地接受了技术总监的职位,搬进了陆元琅公司那栋位于CBD核心区的、窗明几净的办公室。
空降的“关系户”,还是个看起来苍白文弱的老实人,现在却要执掌整个技术部门的核心架构和开发方向,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尤其是原本负责开发和搭建框架的员工,看向林丞的目光几乎要射出两把刀子。
然而不消两个月,林丞用实力和态度,迅速平息了所有杂音。
怎么说也是在一线大厂工作了六七年的天选打工人,林丞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何况他脾气好,没什么架子,碰到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都是亲自下场,很少指使员工做什么,是典型的十好上司。
不过两个月,技术部上下提起“林总监”,再无半分轻视,只有由衷的敬佩和信赖。
项目进度突飞猛进,几个原本停滞不前的核心产品也重新焕发生机,接连获得了重要的投资和市场的积极反馈。
公司蒸蒸日上,连陆元琅都半开玩笑地说,林丞这一来,衬得他这个创始人都有点废物了。
工作填满了林丞所有的时间。
从清晨踏入办公室,到深夜最后一个离开,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有效地屏蔽了心底深处那点始终未曾消散的不安,只是偶尔在深夜独处时,身体内部总会泛起莫名的燥热,转瞬即逝,却令人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