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13)
“以后他在这里,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廖鸿雪敲了敲桌面,口吻很是不耐。
这些东西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蛊毒,林丞不慎沾染到一点,便腿软得站不住,若是待得时间再长一点,他那孱弱的身体怕是要完蛋。
廖鸿雪低头瞥了一眼手腕,眼神冷漠,仿佛那狰狞的伤口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前,指尖在特定位置按了几下,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面赫然摆放着数件做工极其繁复、蕴含着古老力量的银饰——项圈、手镯、额饰……它们静静躺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秘的光泽,与他此刻简单朴素的衣着格格不入。
修长苍白的手指静静地抚过面前的银饰,最后落到一枚尾戒之上。
廖鸿雪面色如常地将戒指套在右手的小拇指上,那戒指被做成了衔尾蛇的模样,上面的鳞片栩栩如生,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瘦长。
这里的一切林丞一概不知,或者说他完全不想再去回想。
他蹲坐在门口,蜷缩在地上,慢慢睡了过去。
“小丞还不起床,早饭都要凉嘞!”带着乡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熟悉又陌生。
林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暖黄色的窗帘,遮蔽着外面的艳阳。
“快起床了,都快十点钟了。”门被敲响,外面的声音有些不满,却带着几分古怪又亲昵的嗔怪。
这声音是他的亲生母亲,可语气却不是她会用的。
林丞恍恍惚惚地走出门,看到系着淡黄色围裙的母亲,阳光透过干净的格子窗帘,在铺着碎花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钟表,看了一会儿才分辨出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母亲总会将事实夸大,在这种小事上也不例外。
林丞默不作声地在餐桌前落座,环视四周,眼眸中划过丝丝茫然。
母亲从厨房端出煎得金黄焦香的荷包蛋和温热的牛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你这孩子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母亲催促道。
林丞怔愣半响,拿起滚烫的食物往嘴里塞,母亲露出欣慰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老林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参加,一会儿吃完就赶紧去学校吧。”
毕业典礼?林丞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画面一转, 他穿着挺括的学士服,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从系主任手中接过优秀毕业生的证书,台下父母骄傲地鼓掌,眼眶微红。
同学们围过来合影,热热闹闹地簇拥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毕业后的去处。
林丞被温暖的人群包裹着,恍若隔世。
他被校招进了一家全球五百强的科技公司,领导赏识同事和蔼,还在公司楼下邂逅了一位笑容甜美的女孩。
没有狗血的剧情,只有顺理成章的相识、相知、相爱。婚礼上,父母的笑容真挚而幸福。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家伙咿呀学语时,第一声清晰喊出的是“爸爸”。
周末,公园的草地上,他笨拙地陪着女儿放风筝,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奔跑,妻子在一旁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切,眼神温柔。
画面飞速快进,他的头发白了,眼眸却矍铄依旧,他们搬到了城郊一个带小院的房子里,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和紫藤。
女儿已成家立业,时常带着活泼的小外孙回来。
眼皮渐渐沉重,视野里的光晕变得柔和、模糊……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安详的笑意,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沉入了一个更甜、更深的梦乡……
“呃……”林丞猛然睁眼,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小房间,唯有透过窗户的月光依旧。
下半身因为血液淤堵变得又痛又麻,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的。
林丞面无表情地想着,怪不得那个煎蛋吃到嘴里不会痛。
原来是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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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什么倒计时,话说各位是喜欢日更三千还是隔日更六千?后者是不是看起来更爽一点
第11章 情敌
从那天之后,廖鸿雪接连两天没有见到林丞的身影。
村长因为即将到来的篝火节忙得脚不沾地,阿雅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影。
村长家的小楼紧锁,罗老板也说林丞一直是早出晚归,他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
廖鸿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粗糙的木纹,动作迟缓,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丞在躲他。
天气渐渐热起来,走廊里有些闷,罗老板早就去外面乘凉了,整个民宿里的游客都去参加篝火节,一时间针落可闻。
良久,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而此刻的林丞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拥抱着他所剩无几的时光。
他并非故意躲避廖鸿雪和阿雅,只是不想再走到人群中去。
死亡的阴影始终悬在头顶,那日吊脚楼里的失控和随后荒诞却美满的梦境,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
他突然想通了,既然时日无多,何必再将自己困在过往的阴影里,也没道理再和旁人产生过深的纠葛。
他回到老家就是为了好好放松等死,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
于是他放下了电脑,像个最普通的游客,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寨子和周边的山野之间。
他沿着新修的观景栈道慢慢走,看云雾在山峦间聚散;他坐在风雨桥头,看穿流而过的溪水和桥上嬉戏的孩童;
他甚至跟着零散的游客,去看了隔壁寨子里那片传说中的“仙女湖”,湖水碧蓝如海,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不似人间。
身体的衰败似乎停止了,他已经很久没再阵痛,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他偶尔停下来,找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山风吹过发梢的轻柔。
奇异的平静渐渐取代了往日的焦灼和绝望。
这天下午,篝火节的前一天,寨子里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主街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着当地特产、手工艺品和小吃,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林丞不太喜欢过于拥挤的地方,便绕到了主街后方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小路。
这路不知道通往哪里,索性他也不是很在意,漫无目的地走着。
小路旁有棵巨大的榕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
树荫下,有个小小的摊位,不像前面那些卖吃食或银饰的喧闹,只安静地摆着一些木雕、竹编和扎染的布艺品,看起来颇为雅致。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青春的气息快要漫溢出来,林丞甚至从她身上看到了大学生的标准气质。
她正低头专注地用刻刀雕琢着一块木头,侧脸线条柔和,神情认真。
林丞本打算径直走过,目光却被她手边一个已完成的小木雕吸引了。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松鼠,抱着颗松果,形态憨态可掬,雕工细腻,带着一种质朴的灵气,与他记忆中某种模糊的温暖感觉不谋而合。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女孩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到林丞,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清爽的笑容:“随便看看,都是手工制品。”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书卷气的柔和,听起来很舒服。
林丞指了指那个松鼠木雕:“这个很精致,你的雕工很好。”
“谢谢,”女孩放下刻刀,拿起木雕递给他,“业余爱好,雕着玩的,你喜欢松鼠?”
林丞接过木雕,指尖触碰到木质温润的纹理,点了点头:“嗯,小时候好像挺喜欢的。”
他没有过多解释,女孩也没有多问,这种无言的默契令他通体舒畅。
女孩转而介绍起其他小物件,语气平和,没有刻意推销的热情,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描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