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99)
廖鸿雪抱着他走,可他并不看路,只一心盯着林丞看个不停,灿金色的竖瞳可怖又冰冷,此刻的目光却贪婪而眷恋,仿佛要把他留在记忆深处。
林丞突然慌乱起来,心里挣扎再三,艰难张口:“你……你要做什么?”
廖鸿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很丑陋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林丞面前没法维持住那种完美的表象。
“哥不爱我,”廖鸿雪声音低低的,甚至差点被揉碎在冷风中,“我没办法了。”
少年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灰扑扑的天,雪花旋转落下,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之上。
林丞随着他的动作抬头,一阵恍惚,破碎的精神终于撑不住了,眼皮沉重,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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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廖鸿雪:哥不爱我,我放弃了
呵,骗你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虽然完结倒计时,但我预计还有个几万字左右,以我的速度估计一月初完结吧,但是我发现结局比我想象中更难写,为了保证完整度,后面的更新速度可能会稍稍慢一些,所以不要怕!
第52章 重逢
“滴……滴……滴……”
私人医院在大众视角中总是昂贵而精致的, 不仅私密性极佳,医生护士也格外和蔼。
拿钱买服务的地方,医疗水平暂且不提, 环境一定是极好的。
陆元琅烦躁地在楼下的花园里抽烟, 他不是老烟枪,现在手上拿的却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根了。
尼古丁的苦涩辛辣也压不下他心底翻腾的后怕, 他正通过这种方式纾解心愁。
“陆哥, ”轻柔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陆元琅下意识将手中的烟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何蝉望着他,神情很是担忧。
陆元琅眼睛上双眼皮的褶皱深得像是科莫多巨蜥, 头发两天没打理, 精英人士的意气风发一去不复返。
没办法, 林丞已经躺在床上十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意思。
十天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心底响起:林丞还活着。
那个瞬间, 他脑海深处有个地方如同被敲碎的镜子,片片剥落,那一瞬间的感受, 就好似昏睡很久的人恍然惊醒, 花了几分钟回忆现状,紧接着就是恐惧。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抛下一切,公司的事情匆匆委托给副总, 不顾一切地赶了过去。
一路上,他给林丞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提示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他的心也渐渐沉到谷底,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寨子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好几座吊脚楼有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
寨子里几乎不见青壮年,只有一些老弱妇孺瑟缩在屋内,用惊恐不安的眼神偷偷打量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四处打听,终于在寨子边缘发现了林丞,他被藏在最深处的房间,衣着干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气若游丝,心脏却跳动有力,矛盾而古怪。
他立刻报警,动用私人飞机将林丞送回B市治疗。
警方介入后,这个偏远寨子隐藏的黑暗被迅速揭开,以村长为首的数人,涉嫌长期拐卖妇女、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当场控制。
更古怪的是,这些人明明知道警察来了,却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就待在自己家里等着警察上门抓他们。
就好像……门外有什么比警察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谁将完整的证据链提交到了警察局,事件上升到了团伙作案和黑色产业链时间,连林丞的父亲,林老四,也因涉嫌参与非法拘禁和虐待,被列入通缉名单,但此人极为狡猾,在警方到来前已不知所踪,目前仍在追捕中。
陆元琅将林丞转到了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
医生检查后,确认林丞身体有多处冻伤和软组织挫伤,脑部有轻微脑震荡,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严重器质性病变。
可他就是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平稳,却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毫无反应。
陆元琅闭上眼,就是林丞心脏一度停跳、满脸病容地被推进抢救室的模样,根本没法安心睡去。
他无数次追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相信林丞已死的荒谬消息,为什么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那样危险的寨子里?
可只要深想,脑袋里就会剧痛无比,阻止他探究那所谓的真相过往。
无数的疑问和沉重的负罪感,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何蝉,谢谢你能来看他。”陆元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林丞哥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何蝉轻声说,目光望向楼上病房的窗户,“他会醒过来的,陆哥,你要保重自己,不能倒在林丞哥前面。”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病房里的监护仪器,发出了与往常节奏略有不同的、一声轻微的“嘀”声。
紧接着,病床上,林丞那十日内毫无动静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陆元琅和何蝉交谈着,互相打气,陆元琅心情稍稍回温,稍微活动了一下,又上了楼。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鲜花的淡淡香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丞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恍若隔世。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点滴架,仪器屏幕的光……陌生的环境。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看到了扑到床边的、两张写满惊喜和担忧的脸。
“林丞!你醒了?!”陆元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想伸手去碰他,又怕吓到他,手悬在半空。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蝉的声音更柔和些,眼圈却悄悄红了。
林丞看着他们,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不认识他们,又仿佛在努力从一片混沌中打捞记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陆元琅连忙给他端来温水,那是个带吸管的杯子,“别急,慢慢来,你睡了十多天,现在是在医院,别怕。”
医院?林丞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记得……记得自己好像得了很重很重的病,癌症,晚期,要死了。对了,他回了老家,想……想最后看看自己出生的地方。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还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绝望。
“癌……癌症……”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元琅和何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担忧。
陆元琅握住林丞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尽量让声音平稳:“林丞,你听我说,我们已经给你做了最全面的检查,你的身体除了冻伤、挫伤和轻微脑震荡,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癌症?
林丞愣住了。
这个认知与他残存的记忆碎片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可他看着陆元琅肯定而担忧的眼神,看着何蝉点头附和,再看看这间干净明亮的病房……难道,那些关于病痛、死亡、绝望的记忆,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噩梦?
可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闷?
为什么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遗忘的角落里,不安地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