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46)
两个年龄都过而立的男人对着一个半大的少年喊哥,偏偏在场三人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眼底深处是一片漠然。
少年觉得有些无趣,这种场景就应该跟丞哥一起观赏。
……他摩挲着木盒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林丞那双总是带着点温顺和隐忍的眼睛。
林丞心软,甚至有些过分的善良。即使被那样对待,恐怕也未必会真的希望这两人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可惜,这世道从不会为善良让步。
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放空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变得雾蒙蒙的。
“做牛做马?”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额头都出现了血迹,廖鸿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你们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李牧熊李牧河一听似乎有转机,连忙磕头如捣蒜:“我们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廖鸿雪却话锋一转:“你们的过错,在于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你们是否值得被饶恕……”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该由我来决定。”
两人茫然地抬头,呆愣的样子像是刚从狗肉馆里被放出来的流浪狗。
廖鸿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去求丞哥吧,如果他愿意原谅你们,那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
兄弟二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求那个外来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年轻人?
这似乎比直接求眼前这个煞神要容易得多!
“真、真的吗?阿尧哥!只要那位原谅我们,您就放过我们?”阿虎急切地确认。
“我说话,向来算数。”廖鸿雪淡淡道,“不过,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们再敢在他面前有丝毫放肆,或者动了别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恢复了疏离森寒的模样,让李牧熊李牧河瞬间如坠冰窖,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立刻被巨大的恐慌压了下去。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这次再搞砸,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比现在凄惨无数倍的下场。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辜负您的大恩!谢谢阿尧哥开恩!快,磕头!”李牧熊按着弟弟的脑袋框框磕头,感恩戴德的模样,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赦免。
廖鸿雪不再看他们,抱着木盒,转身继续朝家里走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这个时辰,自己到这里等着。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李牧熊李牧河对着廖鸿雪远去的背影又是一阵感恩戴德,直到那抹修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两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眼底却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廖鸿雪回去的脚步轻快了不少,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哼着的小调都变成了轻快柔和的节奏。
林丞还睡着,下午被廖鸿雪灌了太多茶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廖鸿雪没有在这个关头刻意闹他,左右不急于一时。
何况……林丞的身体现在还没发很好地接纳他。
廖鸿雪回想着之前看到的景象,默默估测,至少需要调养两周。
蛊虫需要他的精血喂养,也不能离他太远,林丞还未意识到,他的下半生已经被廖鸿雪强制绑定了。
命和自由只能选一个。
虽然大多数人都想要后者,但前者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舍弃的。
何况林丞有些自己都没发觉的英雄主义,在各种利己的选项中选择担当,在能够逃避的时候选择直面。
陆元琅因他而来,为这那小子的性命,林丞也不会轻易放弃生命的。
廖鸿雪推开紧闭的房门,一股浅淡的冷香逸散而出,正是他身上常年携带的草木香。
绵长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显然睡得正沉。
廖鸿雪脱去外衣,挤进了那张本就不宽敞的毛毯中,带着一点夜半的凉气,很快就被他自己灼热的体温掩盖掉了。
那盒暖玉被他放到了床头,木盒在月光下泛着隐秘的光泽,看着格外令人安心。
他并不担心让林丞看到,或者说,林丞的认知并不能看出这东西的真正用途。
廖鸿雪埋首进林丞的颈窝,深吸一口,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塞。
林丞并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挣扎着就要醒来。
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廖鸿雪不太像在这个心情很好的时候面对清醒的林丞。
林丞很少说重话,仅有的恶语在这两天都对着廖鸿雪发泄了。
虽然廖鸿雪不在乎,但也已经深了,能不听还是不听吧。
宽阔炙热的手掌擦过青年的后腰,眉头紧蹙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再次沉入梦境深处。
又是那条蛇。
这一次完全不同。
这次的森蚺格外粗鲁,甚至带着一种焦躁的侵略性。
它不像以前梦中那样只是缓慢地、缠绵性地盘绕,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力,死死箍紧他的腰腹和四肢,骨骼被挤压得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坚硬而光滑的鳞片刮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它拖着他,在泥泞、潮湿的丛林中穿行。荆棘刮破了他的睡衣,留下细密的刺痛,但他感觉不到太多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仿佛命运早已注定,挣扎只是徒劳。
他被拖着滑过腐烂的落叶,越过盘错的树根,朝着一个未知的、黑暗的深处而去——那是蛇巢。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动物腺体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几欲作呕,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熟悉。
青年仍旧□□,幕天席地的被拖行,虽然蛇身承担了大部分重量,可他还是感到一丝丝的难为情。
因为这蛇粗壮的身体正卡在两腿中间,那个额脆弱而隐秘的部位不断摩挲着蛇腹,小腹一阵抽搐,差点发生点不远见到的事情。
林丞生无可恋,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办法。
终于,庞大粗壮的森蚺将自己选定的伴侣拖回了巢穴,将其放在温软而潮湿的窝里,巨大而明亮的蛇眸定定地看着他。
下一秒,林丞差点惊叫出声。
漆黑冰冷的森蚺口吐人言,停在耳朵里的最深处:“吃掉……吃掉你……”
林丞突然悲从中来,停止了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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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霸王票!爱你们!另外目前这个是且看且珍惜,后面可能会“修文”现在就先不修了哈
第31章 换命
林丞并不算一个迟钝的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 他的感官可以算得上敏锐。
这全都得益于重组家庭带给他的锻炼——必须时刻分析后妈的脸色来判断今天有没有饭吃。
大部分时候林丞都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从而在门外待到父母消气再回家,能避免很多冲突。
虽然他是寨子里的人, 可林父很早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只有特别难忘的记忆,依稀还有些轮廓。
林丞小时候是个开朗的性子, 经常跟小伙伴们到处玩, 因为家里总是充斥着争吵和谩骂,出去反而能落个清静。
有次不小心掉到河里, 水不深,但是对于小孩来说还是太勉强,他爬上来才发现小腿被割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人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当时的小林丞满心都是弄湿了衣服和鞋子, 回去肯定是一顿臭骂, 说不定连晚饭都吃不上。